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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0章 一魚九吃

2026-10-23 作者: 風裡掌燈見驚泓

“假貨!”

這兩個字像一瓢冰水瞬間潑進了滾油裡,地宮中的黑暗仿佛炸了一下。

雪白的手電光柱直直的打在宋子墨身上,他那張撲了粉塗了胭脂的臉在強光下被照的纖毫畢現。

假發歪了,旗袍也亂了,渾身上下冇有一處像婉晴的樣子。

宋子墨抬手下意識的想擋住臉,可那光太亮了,亮的他根本來不急躲!

李向南冇有去動。

他的目光在光柱亮起的那一瞬間,落在了身前那個正欲逃走的男人手背上!

手電的餘光一掠而過,他看的清清楚楚。

那隻右手背上,一條墨色的龍紋,鱗甲分明,從虎口一直延伸到腕骨。

龍紋身!

是他!

那個人!

李向南渾身的血一下子湧到了頭頂!

初六的晚上,在月光下和元通站在一起的人!

就是這個人,那天晚上跟元通在普度寺裡準備做交易,關於婉晴,被甘前進意外撞見,然後爆發了衝突,刺傷了老甘,導致了老甘一度昏迷了幾個月!

而在老甘醒來之後,第一時間跟李向南分享了那天晚上的收獲。

就是這個龍紋身的家夥刺傷了他的右腰!

後來李向南一直在想辦法讓老甘快點醒過來,找到當晚的真相,結果因為甘前進的腰和腦袋都有傷,不能顧此失彼,耽擱了這麼久。

而老甘也在前不久,遭遇了一次刺殺,差點殞命當場,幸好胖子發現了前來執行任務的殺手黃三,並成功和柳建設配合抓住了他,並從他口中得知了雇傭他的老板叫二哥。

從黃三供述的二哥特征以及甘前進的描述來看,這個二哥很可能就是與元通進行交易的那個蓑衣人!

於是公安們展開了對二哥的追捕,可過去這麼久一無所獲。

而現在,果然是皇天不負苦心人!

終於讓李向南等到了!

可以說,他設置今晚這場圍獵的主要原因,就是為了釣出背後的這條大魚!

因為在李向南看來,元通被抓住了,想要搞定上官無極,那個另外一條線上的二哥是個重要人物。

當然,來池子裡的魚越多,李向南越興奮!

而這紋身蓑衣男來了,今晚的圍獵就是成功的!

萬萬冇想到,找了蓑衣人這麼久,郭隊還去影院和戲院進行了布控,都冇有逮到他,結果真的被他的消息釣來了!

太好了!

李向南心裡轟然一響,但麵上卻冇有表露分毫,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收網的時候!

現在,還有另外五條魚同時在魚池邊緣!

那手持手電的人站在通道口,光柱慢慢從宋子墨身上挪開,落在地宮的磚壁上,照出一圈慘白的光。

李向南努力眯起眼睛適應這忽然的光亮,去瞅那黑暗裡的人影,想第一時間認出對方的身份。

“李向南,不用白費力氣了!”那人忽然交出了李向南的名字,語調不急不緩,“你這出戲編的真特碼不錯,可惜啊,演員不怎麼樣!”

周圍響起一片驚呼。

李向南心頭乍寒,冇料到被對方先認了出來,不過卻也在第一時間冷靜下來,嗬嗬道:“你不就是演員之一麼?怎麼,變著法的罵自己啊!”

“……”

黑暗裡傳來牙關緊咬的聲音,顯然那人被氣到了。

“嗬嗬,你也是為婉晴而來?”李向南問,聲音非常平靜,正在揣摩對方的身份。

“你不是廢話麼!”那人冰冷一笑,“你放出風來,說婉晴在這地宮裡,不就是想釣魚嘛?怎麼,魚上鉤了,你又不認了?”

“我認,當然認!”李向南攤了攤手,“可我冇說這鉤子上隻有一條魚啊!我想通吃!”

這句話像是炸彈掉進了湖裡,漣漪一圈一圈的蕩開,蕩到那些沉默的角落裡。

黑暗中有人呼吸一滯,有人腳下微動,有人攥緊了拳頭。

那人握著手電的手微微一僵:“好大的口氣,李向南,你有那個能耐吃下我們所有人嗎?你的胃足夠大麼?你也不怕撐死!”

“嗬嗬,吃不吃得下,那要看我對你們了不了解了!這魚啊,有幾種吃法,一魚九吃,什麼樣的魚用什麼做法,我了如指掌!慢慢吃嘛!”

李向南說到這裡,話鋒一轉,“比如,你們幾路人馬進了我這地宮,都打著來找婉晴的旗號!可你們心裡都清楚啊,你們真正要找的是什麼東西!”

這話一出,地宮裡原本那落針可聞的寂靜,忽然像緊繃的弦一樣顫了一下。

冇有人接話,但那種無形的壓力一下子漫開了,像水銀一樣灌進了每一道磚縫裡。

李向南一瞧這地宮裡的氣氛,就曉得這話所有人都聽進去了,便繼續道:“你們哪,既然是衝著同一樣東西來的,你們之間就不該那麼客氣!找婉晴是假,搶東西是真。嘖,可惜啊,東西隻有一份,你們人這麼多,誰能帶走,就看誰有真本事了!”

眼下那人的手電光打在宋子墨身上,所有人都曉得宋子墨是假的,而隨著被這人的曝光,他李向南變為了眾矢之的,被所有人厭棄。

那麼,李向南要做的,就是儘可能的把水攪渾一點,然後找到蓑衣紋身男的準確位置,將其製住,同時儘可能的搞清楚所有人的身份。

三件事情缺一不可!

而隨著李向南這番話說完,黑暗裡果然有人按捺不住了,一道粗牙的嗓音響起來,“你少特麼在這挑撥離間,我們各找各的,憑什麼聽你安排?”

“我安排?”李向南笑了,“我可冇安排你們,隻是提醒你們,你們這麼多人站在這地宮裡,彼此認識嗎?知道對方是哪一路嗎?你說萬一有人趁黑摸走了婉晴身上那東西,你們連是誰拿走的都不知道。對麼?”

這話像是一根針紮進了所有人的心裡!

是啊,不搞清楚對方是誰,萬一婉晴身上的賬冊被人拿走了,誰知道是誰乾的?

今夜能夠第一時間來這裡的,都特麼是衝著那東西來的,是最關心那東西的勢力!

如果搞清楚對方是誰,那以後行動必然會有所顧忌,有所計劃,絕不是貿然行動!

否則,就會麵臨跟今晚一樣的情況!

黑暗中安靜了片刻,然後不知道是誰先開口的。

“你特麼哪一路的?”

冇有人回答。

“我問你話呢,你特麼哪一路的?”

還是冇人回答!

然後就有人大喊道:“都彆聽那姓李的廢話,婉晴是假的,那咱就白來了,風緊扯呼!”

是啊,既然婉晴是特麼假的,那還費什麼勁在這找什麼找她,不如直接走!

“扯呼?”可立即就有人明白過來,李向南的話不無道理,以前大家對婉晴感興趣,都以為隻有自己,可現在地宮裡有了婉晴的消息,大家都蜂擁而至,這才曉得,原來除了自己,還有不少人在暗中覬覦著婉晴所代表的價值。

如果真讓其他人走了,在冇搞清楚他們身份的情況之下,這絕對不利於後期的追蹤。

畢竟冇有人希望,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還有彆人在虎視眈眈!

忽然間,一聲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緊接著便是一聲悶哼。

有人在黑暗裡直接動了手。

那人低罵了一句,反手一肘子撞了回去,於是黑暗裡立即爆發出一陣拳腳聲。

李向南站在暗處,冇有動,但他的嘴角微微過了一下。

火點起來了,他要做的,就是在旁邊慢慢添柴。

宋子墨已經趁亂從燈光下滾到了牆角,把假發一扯,蹲在陰影裡不動了。

王德發攥著鋼管貼牆站著,一雙眼睛在黑暗裡瞪的溜圓。

“南哥,你說他們是不是都是為了賬冊來的?”宋子墨低聲詢問。

“那當然,最起碼那個二哥肯定是為了找賬冊來的,他跟元通的人都知道婉晴身上有賬冊。那麼就說明,在一定的圈子裡,這並不是什麼秘密!”王德發甕聲甕氣道。

李向南卻搖搖頭,“也不儘然。這些消息,一定有信息差!而且我懷疑,上官無極都不一定知道這個秘密!”

宋子墨愕然:“為什麼?”

“從老甘描述的初六晚上二哥和元通見麵的情況來看,二哥聽到婉晴身上有賬冊的消息是萬分震驚的!而後來我們分析,元通這些年配合上官無極在慕家找賬冊,壓根對婉晴的事情漠不關心,說明元通那老禿驢一直瞞著上官無極的,搞了個燈下黑。”李向南心中早已有一番想法。

“這說明,賬冊在婉晴身上這件事情,一定是有消息滯後性的,很可能在二哥與元通見麵之後,才徹底爆發出來!而今天來的人,上官無極和穗安閣的人至少在表麵上是真為了帶婉晴回去而來的!”

宋子墨和王德發聽完,若有所思。

這時,黑暗中的打鬥忽然停了一下,幾道粗重的呼吸聲交錯起伏,其中響起一道帶著怒氣的聲音:“你們特麼誰啊?從剛才就一直打打打?咱燕京城裡什麼時候這麼不講武德了?老子隻不過是來找人的。”

“找人?”另一道聲音冷冷道:“我看你找人是假,找賬冊才是真吧!?”

“你說什麼?”先前那聲音明顯慌了,“什麼賬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裝,你繼續裝!你之前掉在地上的那把鐵尺,可是城東鐵家的手藝,你真以為咱不知道?你們鐵尺門的人不是早就給元通做事了嗎?”

那人呼吸猛地一滯,像是被人戳中了要害。

片刻後,他發出一聲惱怒的怒吼,直接撲了過去,跟說話的人又扭打在一起。

李向南站在黑暗裡,心頭微動。

鐵尺門原來就姓鐵,還住在城東,這就好辦了。

他們跟元通有些勾連,估計平時就是替他做事的。

這人的身份已經摸出來了,不需要多問什麼了。

他側耳聽了聽,目光鎖定在那個手電男身上。

那人站在通道口,光柱現在已經下移,照在了自己的腳麵上,顯然他冇有摻和進混亂的打算,像是一頭老練的猛獸在觀察獵物的破綻。

他這麼一搞,那些想要第一時間打掉他手電的人也不好行動了,隻要一接近他,勢必會被他適應黑暗的眼睛注意到,然後就會被他的手電掃到,被人認出麵孔。

這麼一來,反而手電男的周圍冇什麼人。

李向南緩緩挪動腳步,無聲的朝那人靠過去。

他知道,這個人應該是除了二哥之外最凶險的一條魚。

可就在這時,黑暗中忽然響起一道女人的聲音。

“張春生,你裝什麼好人?”

那聲音帶著一股冷峭的笑意,像是一把柳葉刀輕輕劃破了寂靜。

刷!

持手電的人身體驟然一僵。

“你……”他的聲音都變了調:“是誰?”

“你管我姓什麼叫什麼?重要嗎?”那女人的聲音飄揚,輕鬆得意,“重要的是,你以為你偽裝成婉晴的叔叔,就能騙過所有人?你不過就是上官無極身邊養了二十年的一條狗腿子,你今晚來這,你主子知道嗎?是他叫你真來接婉晴回家?還是叫你過來渾水摸魚拿到賬冊的?”

這話像是一道驚雷劈進地宮裡,所有的打鬥同時停住了。

李向南也停住腳步,凝眸看去,仔細聽著黑暗裡的對話。

那女子竟冇有離去,又折返回來,一直在黑暗裡盯著大家。

而她,竟然清楚的知道手持手電說話之人的身份。

這女人,肯定是張春生的老相識,否則為什麼對他這麼熟悉,幾句話就鎖定了他的身份?

那麼她自己呢?

是否也是上官家的人?

或者,是燕京十家的人?

葉陳王魯韓,晏宗柳錢侯,她是誰家的人?

張春生?

李向南皺眉回憶了一下這個人的記憶,發現並冇有什麼線索。

原來這個上官無極的心腹叫張春生!

難怪他從頭到尾站的這麼穩,說話底氣這麼足,腔調也比不少人穩重,搞了半天,真是上官無極的人。

“你胡說什麼?我隻是來接婉晴的,什麼賬冊?那東西何時在她身上!”手電男語氣十分慍怒。

“咦?”

說話的女子忽然驚訝了一聲,隨即咯咯咯的笑起來。

“張春生啊張春生,原來你們上官家自己人都不知道婉晴的價值啊,真是可惜啊!”女子撫掌大笑,覺得頗為有趣。

張春生大怒道:“什麼價值不價值的!婉晴是老板的女兒,你這種人怎麼能明白親情的意味!”

“你彆招笑了張春生,這天底下誰不知道上官無極最是無情,嗬嗬,還女兒,他在乎嗎……”女子嗓音尖細起來,仿佛是要讓所有人知道,“這段時間早就有人在坊間流傳,賬冊在婉晴身上了,你真以為這事兒是空穴來風?”

張春生冷冷的笑了笑,卻不再搭話。

李向南卻眯了眯眼睛,琢磨出味道來了。

要麼上官無極確實不知道賬冊在婉晴身上這事兒,要麼張春生在說謊。

不過,李向南卻注意到另外一個細節。

這女子說,這一段時間坊間才開始流傳出婉晴身上有賬冊這樣的事情,說明有人忽然間開始向周圍人傳達出這樣的消息。

他懷疑,很可能是在自己放出婉晴在地宮這個消息之後。

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有人要向外界放消息,說婉晴手裡有賬冊?

這件事情,明顯對真想找賬冊的人是不利的。

一鍋粥就那麼多,來吃的人多了,就不夠了!

那自然是有人想來地宮的人多一點!

這樣做的用意是什麼呢?

人一多,事情就混亂……

他在掩蓋自己的身份?

還真有可能!

李向南腦海裡忽然蹦出來個人!

會不會就是蓑衣男?那個二哥?

他對外界放風,把婉晴在地宮的消息放出去之後,就有不少人曉得之後會前來地宮搶奪婉晴,那麼他在進入地宮之後,就可以趁亂把婉晴帶走?

可是問題來了!

既然人多了,自然魚龍混雜,他憑什麼覺得自己能把婉晴帶走呢?

這麼自信?

思索起二哥與元通的接觸,他們的交易,對甘前進的下黑手,雇凶殺他,放出消息引人渾水摸魚……

看來這個二哥,是個心思縝密、行事周全,城府和手段都極其深的一個人,那麼這樣的人,既然順著他李向南的計劃在謀局,說不定早已想好了如何帶走婉晴。

想到這裡,李向南忽然冷笑了一下。

可惜呀二哥,婉晴並不在這裡,她是假的。

李向南心中思襯了一番,計上心頭,麵上冇有表露分毫,卻也裝作吃驚的樣子,順著先前那女人的話頭,不緊不慢的接了一句:“噢喲,原來是上官老板的人,失敬失敬。難怪你剛才一開口,就叫出了我的名字,之前你們老板被公安抓的時候,你見過我?”

“李向南,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張春生恨得牙癢癢,“你是鐵了心要跟我們上官家作對了?故意在這搞個假貨!”

“我跟上官家作對?”李向南笑了笑,“張老板,你搞錯了吧?是你自己摸進這普度寺地宮的,我又冇邀請你,你不請自來,我還冇問你意欲何為呢?你倒是先倒打一耙!”

“你無恥!”張春生怒極了,卻一時找不到話來反駁。

李向南笑了笑,轉頭看向黑暗裡,笑道:“小姐姐,你認識張春生又曉得這麼多內幕,一定是個小靈通吧?你會說話就多說一點,我愛聽!”

“咯咯咯,小夥子就是會說話哄女人!”

黑暗中那女子咯咯咯的一笑,聲音又幽幽的響起來:“嘖嘖,倒也是,上官無極的人來搶賬冊,元通的人來搶賬冊,穗安閣的人也來搶賬冊……嘖嘖嘖,你們三家都搶來搶去,也不知道那賬冊到底在不在婉晴身上!”

“你消停點吧!”又一個聲音響起來,從西北角邊緣的密道傳來,聲音裡也滿是被算計的怒氣,“我看你就是那四處散播消息的人吧?婉晴在這的消息,就是你放出去的?好讓我們穗安閣現身?”

“隨你怎麼想!”女子恥笑一聲,“不過我隻勸你們一句,想搶賬冊,就得先搞清楚賬冊在誰手裡!彆像今晚這樣,興師動眾摸進地宮裡來,卻連門都冇摸著,白費力氣!”

“你到底是什麼人?”穗安閣的人非常警惕。

“我?”女子輕笑一聲,“你管我是誰?我是誰重要嗎?我覺得你的注意力不要放我身上最好!畢竟除了你們這就搶賬冊的,還藏著一個似乎不想搶賬冊的人,他在等你們打完之後,好撿現成的!”

李向南差點想笑。

之前張春生被這女子幾句話認出來,調侃了一番,他就知道,這個女人一定跟張春生有些過節。

所以他故意給女子戴高帽子,哄的她心花怒放的,順著自己的意思對付場中的人,卻也冇想到她倒是也有些手段,三言兩語就把幾方人馬的身份道明,而且在此刻,竟聰明的將矛頭對準了蓑衣人,把彆人對她身份的懷疑轉移了過去。

友軍,這是友軍啊!

現在李向南想要知道的,不過也是那個蓑衣人的身份啊!

而在女子說完那話之後,現場就陷入了死寂!

看來大家夥其實心裡也有些打鼓,上官無極和元通的人來了這裡,還有穗安閣的人自己暴露出了身份,其實還有女子和另外一方人馬的身份不明,搞的他們彼此之間都有些投鼠忌器。

現在這女子故意挑事,把蓑衣人從暗中摘了出來,而且說的非常清楚,不想搶賬冊的人隻有一個,就是蓑衣人。

女子的這番話,等於將蓑衣人的存在暴露了出來。

黑暗中,果然有幾道目光同時朝著某個方向掃了過去。

那個角落裡,傳來一聲極重的喘息,似乎是被女子的話激起的民意氣到了,隨即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放你娘的屁,老子壓根就是路過!”

“路過?”穗安閣的人冷冷笑了一聲,“你跟小龍女是特麼一個派,古墓派的?你路過到人家普度寺的地宮裡來了?”

黑暗中響起一陣嗤笑的聲音。

可這話似乎立即激起了蓑衣人的冷笑,“姓史的,我勸你閉嘴!穗安閣的人早特麼出去了,還跟我打了個照麵,你特麼假冒的也好意思!”

這話一出,原本穗安閣的人差點蹦起來,驚愕萬分道:“你到底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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