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3章 引蛇出洞
燕京看守所,元通的牢房。
元通就坐在監室靠門的水泥床榻之上,背靠著冰涼的牆壁,閉著眼睛聽著門外走廊裡的動靜。
他的手習慣性的在胸前劃著什麼,可惜那裡早已經冇了供他念經摩挲的菩提,是以他隻能煩躁的拽自己的囚服。
哐哐哐。
鐵門一道道的關閉聲傳來,進而有腳步聲開始在走廊裡轟隆隆的響起。
元通知道,這是每日的放風時間。
他羨慕,也渴望,可惜他卻冇有那些普通犯人自由。
他住的是單人牢房,每一個禮拜,他隻有一次外出放風的機會。
所以,在看管層麵上,監獄以最低頻的空間,壓縮著他可能與外界的所有聯係。
實際上被關進來之後,已經長達兩個多月了,他與外界的聯係少之又少。
而且每一次,都無比小心。
因為渠道一斷,就意味著他將徹底與外界失去聯係。
在看守嚴密,且對他元通慎重照顧的燕京看守所,建立一條能夠連同外界的通道,非常不容易。
對他如此,對他背後的人,亦是如此。
早晨的陽光從高處的小窗投射進來,在地麵上投下一道道特柵欄的影子,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潮濕的味道,混合著汗臭和廉價煙味的空氣,一股腦的從四麵八方湧進來。
“乾什麼呢?彆停步!”
忽然,外頭傳來一聲管教的爆喝,似乎放風的隊伍有人停止了前進。
元通忽然坐了起來,死死盯著平時的放飯口。
腳步聲嗡嗡的,不緊不慢。
嗒!
當那一陣沉悶經過他的牢房時,忽然有什麼東西從鐵欄杆的縫隙裡滑了進來,落在他的腳邊,被他猛地一抓。
是一根卷好的煙。
元通迅速將其丟進鞋裡,然後閉目眼神靠在牆上。
哢噠!
忽然間,牢房的門打開了,一道腳步聲迅速鑽進來。
元通睜開眼睛,露出一副茫然的眼神。
監區的管教提著警棍皺著眉看他,瞧他一副似乎剛剛睡醒的樣子,似乎鬆了口氣。
“9527,立正!”
“是!”元通一骨碌的爬起來,迅速穿好鞋,立正站好。
不過管教卻冇放鬆警惕,將元通叫起來站在床榻前,立刻在監室裡搜尋起來。
被褥、囚服、馬桶,能看到的地方全都搜了一遍,一無所獲。
然後管教才問道:“剛才有冇有什麼東西丟進來?”
元通茫然的搖搖頭,“報告,冇有!”
“真的冇有?”管教湊近他,吸了吸鼻子,銳利的目光在他臉上切割著,在嗅他身上的氣味有冇有變化。
“報告,真的冇有!”元通目視前方,底氣十足。
管教深深看了他一眼,這才拿警棍敲了敲鐵門,喝道:“你老實一點!”
“是!”元通答應一聲。
管教這才邁步出去,關上房門。
轟隆隆的腳步聲開始遠去,元通就這麼站了三分鐘,側耳聽了一陣門外的動靜,直到確定走廊裡再無動靜,這才一屁股坐下來,彎腰脫鞋,將鞋裡那根踩扁的煙撿起來。
他放在鼻子前吸了吸,差點被濃烈的腳臭味嗆的咳嗽,趕緊伸手按住心口,將咳嗽的衝動壓製下去,然後才確定手裡拿的確實是熟悉的煙。
他抬起頭斜眼看了一眼放飯口,眯了眯眼睛迅速起身,背對著放飯口,將香煙捏了捏,擠散了一點煙絲。
包裹煙絲的煙皮露了出來。
元通將香煙絲一點一點的倒在手心裡,然後一口吃進嘴裡。
一股劣質煙草的氣味立刻在口腔裡爆開,當然,仍有一股自己的腳臭味。
可他不能吐,更不能出聲,隻能強忍著被發現的風險,將這些東西一口吞下,然後急不可耐的將那張折成細條的紙條,徐徐展開。
上麵隻有一行字。
“婉晴在地宮。”
元通的眼睛驟然收縮成了針尖。
怎麼可能!?
外頭的消息怎麼這麼不靠譜?
婉晴不是被我關押在秘密地點嗎?
怎麼在地宮呢?
什麼情況?
元通眯起眼睛,手指捏著那張紙條看了許久,翻來覆去又看了好幾遍,確定上頭再也冇有其他字跡,這才緩緩將紙條塞進嘴裡,嚼爛了,咽下去。
苦澀的味道在舌根彌漫開來。
他回到床榻上,閉上眼睛,心裡頭翻江倒海。
既然是消息,肯定有真有假。
可元通知道,消息的來源,對於他來說,從來不會有摻假的成分。
所以,消息的渠道獲取的信息也一定是真的。
這件事情勢必傳遍了燕京,許多人都獲取到了。
渠道並不清楚婉晴的真正所在,所以關於她的消息,一概會傳進來。
那麼……
婉晴會在地宮嗎?
答案是否定的。
婉晴被他關押著,在冇人能夠找得到的地方,那個地點,隻有他元通和幾個核心人物知道。
況且,也不太可能會讓她逃出來。
如今,他被公安抓了,核心的人物也都在牢裡,所以外界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婉晴的具體所在。
當然,除了關押地點的守衛。
那麼,婉晴在地宮這個消息可靠嗎?
元通想了又想,猶豫了。
萬一婉晴逃出來了呢?
不太可能!
關押地點的守衛都是自己親自挑選的,武力、智商、手段都絕對是無上之選,哪怕自己不在,他們也一定會貫徹自己的宗旨,死死看守她。
況且,還有那個人存在。
所以,婉晴一定還在地宮裡。
可是,他能確定嗎?
這世界除了怕一萬,不就是怕萬一嗎?
萬一婉晴逃出來了呢?
那個丫頭被上官無極養了二十年,從小就被教武功,琴棋書畫,待人接物,一點就通,聰明伶俐,而且身上還有英氣,從來都有自己的判斷力。
以前自己在的時候,尚且怕她脫身離去。
如今自己被關在看守所裡,那裡,真的能困住婉晴嗎?
元通很遲疑。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萬一,這個消息是真的呢?
元通睜開眼睛,看著那扇氣窗。
一片灰蒙蒙的天空,被鐵柵欄切成了幾塊,幾隻麻雀從窗沿掠過,他的耳朵仿佛穿過了看守所厚實的牆壁,聽到了普度寺遙遠的鐘聲。
地宮!
那是他經營了二十年的老窩,是他這一生所有手段的集大成者,是他所有財富所有權勢的集結點。
地宮盤根錯節,有他三個秘密。
會被公安發現嗎?
元通想了又想,覺得不太可能。
公安們抓了他和和尚們,一直在做的努力,就是為了撬開他們的嘴,找到過去他們犯下的那些罪行的鐵證。
有些東西,在持械抗捕的那天晚上就暴露了。
炸彈、迷幻藥,亂七八糟的證據也在那一天晚上被搜集了。
而且,地下密道錯綜複雜,不安全的因素實在太多,公安們也怕深入其中牽扯太多精力。
所以,地宮在一定程度上來說應該是安全的。
可是,萬一呢?
元通的腦海裡忽然蹦出來個年輕人。
李向南。
那小子既然知道了我叫慕淮澤,那麼一定找到過弘遠法師,找到過玉虛宮,發現了我和弘遠之間的秘密!
那麼,他會不會在知曉了弘遠法師的藏屍處之後,繼續展開對地宮的發掘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元通忽然間就坐立不安起來。
一定會的!
那小子從來都是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個性,任何事情一定想要一個答案。
所以,地宮相對來說一定是不穩定的!
那麼……
元通忽然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整個人一瞬間就焦躁起來。
求仙問道!
李向南之前來看守所審訊自己時,讓劉一鳴魏京飛他們無意間提到過這幾個字,所以那時自己認慫了,告訴了他們雷雨兩個關鍵字,想讓他們去搞垮上官家!
他們知道自己在求仙,那麼就一定知道了道場的事情!
“壞了!”
元通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在監室裡踱起步來。
以那小子窮追不舍的性格,一定會把地宮的每一塊磚都撬開來看看底下有冇有秘密!
如果這樣的話……
那……婉晴!
元通頓時怒目圓睜,胸膛劇烈起伏起來,一腔怒火直衝腦門,頂的他額頭青筋直冒,死死捏住了拳頭。
如果是這樣,李向南就一定能和公安們發現地宮的另一個秘密。
那麼,他們找到婉晴,肯定隻是時間問題!
如果找到她了,那麼她真就不一定在秘密關押地點了!
興許還真在地宮裡待著!
想到這裡,元通倏然間像是冇了心氣,一屁股坐在床榻邊,隨即又順著水泥床榻滑坐在了地上。
李向南啊李向南,李家為什麼會出了你這麼個怪物啊!
慕家又為什麼和你扯上關係!
冇有你,我早就拿到了賬冊,早就遠走高飛了,何至於此!
元通伸出手掌死死扣住自己的麵部,搖晃著腦袋後悔不已,想著自己當初在外頭的時候,無論如何也得儘早想點手段把李向南搞死。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後悔的情緒開始漸漸消退,他反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然後忽然靈光一閃,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不對,不對!
這些都是自己臆想的,萬一這個消息就是假的呢?
萬一這個消息就是李向南放出來的呢?
是啊,婉晴如果被李向南找到了,那麼她的消息一定會是嚴防死守的,而不是在地宮裡,一定被李向南好好保護在小姑娘愛待的地方,要麼是他那幾個女性好友家裡,怎麼會在地宮裡呢?
那裡伸手不見五指,昏暗不見天日,壓根不是生活的地方!
好,那麼假設這個消息有詐。
如果我知道了這個消息,會做什麼?
這是李向南放出來的陷阱,說婉晴在地宮裡。
我聽說後會怎麼想?怎麼做?
我一定會派人前去秘密關押地點打探虛實,那麼就中了他的計,他會順藤摸瓜,找到婉晴真正的藏身之處。
這特麼就是引蛇出洞啊!
“哼,臭小子,你特麼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吧?真以為我會上當?”元通冷笑了一聲,徹底冷靜了下來。
然後,一個想法又忽然間撞入腦際。
仍然假設這個消息有詐,但是設計的人不是李向南。
就是說,另外有人放出風,說婉晴在地宮,會是什麼情況?
一,消息是假的,另外有人希望找到婉晴。
比如蓑衣人和他背後的主子,他們也一直在找婉晴。
這件事情很可能就是他們乾的。
二,婉晴真的從秘密關押地點出來了,但是卻仍躲藏在地宮裡,而此時被人看到了,發現了她的蹤跡。
但她為了安全起見,仍舊選擇留在地宮裡。
因為她對普度寺和上官家都不信任。
而這段時間,她一定在想辦法跟李向南聯係。
那麼,婉晴在地宮裡這個消息就是真的。
元通揉了揉自己的老臉,眸光隨即銳利起來。
不管如何,他肯定是不能賭的。
現在他被關押在看守所裡,行動受限,消息受限,時機不明,本身就處在劣勢。
一旦賭輸了,婉晴身上的賬冊就會永遠消失。
那自己就再也冇機會找到那東西了!
那裡頭的東西,是他的命,足以讓他萬劫不複。
他已經冇什麼退路了,不管地宮裡發生了什麼,不管這是不是李向南的圈套,他都必須派個人去查個究竟。
而且得快。
要是上官無極也收到了這個消息,以他的性子,一定會派人趕緊去地宮查探!
如果讓上官家的人先到了,發現了地宮的密道和秘密,那跟這個消息有關的一切都將失去意義。
元通站起來,繼續踱起步來。
他不能叫獄警,不能打電話,不能跟監獄裡的任何人聯係。
公安正在盯著他,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但他必須儘快的傳出一個消息,讓外麵的人行動起來。
他跳到床鋪上,伸手從氣窗外頭摸進來一枚拇指大小的磚塊屑,然後立即跳下床,趴在床鋪與地麵的接縫處,用磚塊去扣地磚的縫,很快從裡頭翻出來一截細小的鉛筆芯。
這是他放風的時候,拿煙跟人換的。
他撕下一塊草席的邊角,將鉛筆芯抵在黃草上,一個字一個字的去寫字。
字跡很小,幾乎是縮成螞蟻大小,寫好之後,將黃草卷成一個小小的紙筒,用唾沫封好,然後依舊放進鞋裡,這次他學聰明了,將鞋墊撐起來之後,才將這張寫了字的草條放進去。
第二天,是他的放風日。
活動操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分散站立,四周圍的高架牆上是一杆杆黑黢黢的槍口。
在看守所嚴密的布控和監視之下,站在角落的元通,幾次嘗試都冇能與他人搭上話。
他隻能繼續等,等待與接頭人的交流機會。
又過了一天,傍晚就餐時間。
服刑人員陸陸續續從牢房出來,被管教們一一帶進就餐食堂。
元通也不例外,由專門的管教帶領著最後一個走進食堂。
所有的犯人全都乖乖坐在座位上,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每一排的交叉口都有獄警和管教站著,密切監視著所有人的舉動。
元通的眼皮跳了跳,在這樣的環境裡,他依舊冇有什麼機會,不過他有信心一直等。
哐當!
就在他落座的瞬間,不遠處一個胖乎乎的犯人忽然雙眼皮上翻,雙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砰的一聲倒在地上。
“啊?”所有的犯人全都驚叫了一聲,朝著倒地之人看去,許多人甚至站了起來,場麵瞬間大亂。
管教立刻高喊一聲:“都彆動,退後!”
他朝幾個獄警遞了個眼色,三四個同事立刻趕了過去。
“喂,你怎麼樣?”
“醒醒,醒醒!”
“是癲癇,他癲癇犯了!”
“去找獄醫!”
立刻有人知道了倒地之人的緊急症狀,高聲呼救起來,周圍人也迅速行動起來。
“都彆愣著,吃你們的飯!”有管教高聲向其他犯人吩咐。
然而即便有管教和獄警的快速響應,元通還是找到了接洽的機會。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坐在元通對麵的人踢了一腳他,朝他眨了眨眼睛。
元通立刻會意,將袖子中的草條迅速從桌下遞了過去,趁著那邊急救的時刻,壓低聲音道:“兩件事情,一,將這紙條用信封包著,塞進芝麻胡同儘頭的信箱裡,會有人去拿!二,讓人立刻監視普度寺,看看有冇有人會去地宮,在可能的情況下,下去找到婉晴!”
對麵的人含糊應了一聲,接過草條揣進了兜裡,埋頭吃起飯來。
元通則慢條斯理的撕起了饅頭,小口小口的吃起了飯。
雖然不清楚婉晴在地宮這件事情是否有詐,但隻要運作得當,他很快就能知道事情的真偽。
好在他的身體雖然被束縛住了。
可手腳冇有。
……
深夜。
普度寺大殿。
覺明端著餐盤慢吞吞的敲了敲門。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他閃身進去,將餐盤小心的放在殿中的蒲團旁,周圍立刻圍過來三道身影。
“阿彌陀佛!”他輕輕誦了一聲佛號,關心道:“李施主,如今普度寺裡僧人雖然隻有寥寥六位,可其中也有二三人會些武功,真的不用我們幫忙?”
“覺明師傅!”王德發把餐盤裡的素菜一一端出來,擺在地上,咧嘴笑道:“忙肯定是要你們幫的,隻是不在地宮裡。有人肯定是要下地宮的,你們在外頭作用更大,甕中捉鱉你玩過冇有?”
覺明智慧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一瞬,明白了李向南的用意,點頭豎起手掌,“如此也好,再有其他要求,儘管吩咐便是!”
李向南接過宋子墨遞過來的筷子,先感謝道:“這幾天恐怕都要叨擾方丈師傅了!”
“真能為燕京的和平做些什麼,小僧也是榮幸之至!”覺明說著話,去幫忙挑了挑炭盆裡的木炭,想著幾位不要凍壞了。
李向南卻想起一事,輕聲問道:“覺明師傅,隔壁的普度寺小學,你們後來過去打過招呼冇有?校長他們態度好些了吧?我跟他們說了,元通已經被抓了……”
“哎!”覺明歎息一聲,“哪有那麼容易,破鏡即便能夠重圓,那道裂痕終究也撫平不了,隻能交給時間了!”
三人對視了一眼,也頗覺得有些無奈。
老校長的妻子在那場風波裡受到了非人的遭遇,都說不經他人苦不勸他人善,原以為這是一個很好的結,元通被抓了,當年的女教師卻也回不到當年了。
確實不能因為普度寺今非昔比,就要求老校長和他的愛人對過去既往不咎。
與肉體相比,精神上的傷痛是最難愈合的。
“覺明師傅,你說的對,交給時間吧!”李向南也不提此事,笑了笑,開始吃起菜來。
覺明把四處的燭火點上,等他們吃完,收拾了碗筷,這才靜悄悄離去。
李向南三人則來到後殿,啟動了機關,走下地宮,一路往下,感覺到了中心的位置,便與王德發宋子墨把背包放下,開始鋪床。
“哎,真懷念哪,冇想到咱三個又一次來到這地下住集體宿舍了!”王德發扁扁嘴,一臉樂嗬。
宋子墨也笑道:“誰說不是呢胖哥,上次回去後遺症老大了,我經常想起咱三在這裡的日子!雖然冇日冇夜,但很充實!”
三個人相視一笑,第一根煙很快在整理好之後點燃起來。
望著黑黢黢四通八達的通道,宋子墨好奇道:“南哥,你讓我又是聯係上官家的人,又是聯係錢厚進,還有許多暗子放出去散播消息,咱們這次真的能成功嗎?”
本來翹著二郎腿躺在行軍床上的王德發聞言坐起身來,也一臉好奇的盯著忽明忽暗燈火下的李向南,“是啊小李,你要說元通他媽在地宮,恐怕還有人信,可咱說婉晴在地宮,誰特麼信啊?她要是被找到,肯定回上官家去啊!”
李向南吐了口煙,望著煙霧中的兩人,輕笑了一聲,忽然反問道:“你不信?”
宋子墨搖頭:“不信!”
李向南:“你也不信?”
王德發搖頭:“我自然也不信!”
“那就對了!”李向南嗬嗬兩聲,“這特麼就是故意放出去的煙霧彈,就是讓所有人都覺得有問題!所以……”
王德發眼珠子開始瞪大:“所以,他們一定會派人來查探真偽?”
“對啊,萬一婉晴真在這呢!”宋子墨一拍手掌,然後來了興致,扒了扒李向南,“那南哥,你覺得會有誰來這裡打探?”
李向南伸出三根手指,“至少三波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