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6章 真菌孢子
從太平間出來,進行消殺之後,李向南第一時間找到了正在辦公室指導工作的林建州,把屍檢的報告詳細說了一遍。
“這麼說,這種真菌的不確定性還是很多?”林建州瞧見李向南的臉色,也冇含糊,當即就部署道:“既然這樣,我馬上給部裡打電話,讓聯絡處趕緊聯係燕大,邀請各領域的專家今明兩天就趕來對這種真菌進行定性!”
“好!”
越早確定真菌的種類和習性,就能越早確定疾病的源頭,這對於後期的疫情防控具有正要意義,瞧見林建州開始撥打電話,並和胡津邦等領導開始部署接下來的工作,李向南適時的走出辦公室,透透氣。
正在走廊儘頭抽煙呢,魏京飛急匆匆的跑上了樓梯,他一上來就瞧見李向南,煙癮犯了的他趕緊也要了一根,急不可耐的抽了一口。
“我跟小旦整理了一下屍檢報告,讓他帶回去給郭隊審查審查,至於齊老大的遺體,可能還得在太平間停一段日子!”
李向南擺擺手,“分內之事!”
魏京飛咽了咽口水,問道:“李顧問,那下麵需要市局配合做什麼?”
“兩件事情!”李向南沉思了一會兒,吐了口煙道:“第一,你們趕緊讓海澱派出所的同誌,幫忙查一查這個齊老大的社會關係!他到底是乾什麼的,經常會去那裡,最近有冇有和什麼人接觸,一定要注意,如果他真是盜墓團夥,是不是還有其他人一起參與了下墓事件,我們一定要摸清楚人員信息!可能還有的人已經感染了,但他自己還不清楚,在外頭亂晃這就糟了!”
魏京飛點點頭,“這確實是需要馬上去落實的!”
“這第二,”李向南想了想,思索道:“查查燕京城裡,最近有冇有盜墓團夥活動,你跟幾個派出所聯係一下,問問有冇有被抓或者群眾舉報的!尤其是房山、昌平這些本身就有古墓的地區,如果真像我們猜測的那樣,感染源在墓裡,那必須要儘快的確定位置,進行封鎖和消殺毀滅以及文物保護!萬一後期還有盜墓賊進去,那後果不堪設想。這次是湊巧被我們撞見了,下一次,咱們可冇那麼好運了!”
這話一聽就十分嚴峻,魏京飛立即擦了擦額頭的汗,不置可否,“李顧問,你說的是!”
他說完,轉身要走,李向南又叫住他,“老魏,你們小心點,如果真是古墓裡的東西,可能並不止一處,去查的時候,你們一定做好防護,千萬彆直接接觸可疑物品!”
“明白!”
魏京飛走了。
李向南站在原地,盯著窗外漸漸沉下去的暮色,遠處城市的燈火開始星星點點的亮起來,那些窗口背後是無數個家庭。
他們活的安穩,卻不知道此刻念薇醫院正在經曆一場生死考驗。
他深吸一口氣,掐滅了煙頭,下樓回到隔離區。
再次穿戴好護目鏡,戴好防護手套,他再一次進入第二隔離室。
雷進和方宇正在監護儀麵前低聲討論著什麼,看到他進來,兩人同時點了點頭。
“齊老大的屍檢怎麼說?”雷進問。
李向南把解剖的結果簡單的說了一遍,提醒道:“肺部遭遇了真菌感染,這種真菌能夠引起全身出血傾向,病原體可能是從古墓中帶出來的特殊菌群,毒力強,病程急!”
“古墓?”雷進驚了一下,和方宇對視了一眼,見李向南臉色凝重,又趕緊問道:“那你跟汪法醫暫時還確定不了菌群種類?”
李向南搖搖頭。
方宇急道:“那現在怎麼辦?齊老四齊老五的狀態很不穩定!”
“先上兩性黴素B來進行抗真菌治療,進行靜脈滴注!”李向南早已想好了對策,“同時加強支持治療,補液,維持血壓,糾正凝血功能,防止繼發感染。”
“明白!”
“另外,我們所有接觸過他們的人,包括我們幾個,都要嚴密的監測體溫和呼吸道症狀!一旦出現高燒發熱咳嗽胸悶的,立即隔離!”李向南說完這話,看向兩人,“這次可不是開玩笑的!所以,大家一定要保護自己,隔離一定要做到位,不要嫌麻煩!”
“是!”不光方宇雷進點頭,周圍的幾個護士也紛紛響應,誰都知道隔離這件事情開不得玩笑。
這時方宇卻有些焦急道:“院長,可咱們的兩性黴素B……醫院的庫存並不多!上次進的那一批,就剩五支了!這種藥,一般用的就不是很多,所以不常備!”
這是正常的情況。
李向南點頭:“先用上吧!同時聯係醫藥公司調貨,有多少要多少,另外,你們隨時聯係汪法醫,確定真菌培養和藥敏試驗的進度,爭取儘快確定敏感藥物,好提前做好用藥準備!”
安排完這些,他才看向臨時搭建的重症監護室。
齊老四齊老五此刻就躺在裡頭,兩人都插著氧氣管,心電監護的綠色波形在屏幕上跳動著。
“那兩人情況怎麼樣?可以問話嗎?”
“齊老四危重,肺功能估計隻剩百分之四十,血氧勉強維持在九十上下。隨時可能需要插管乾預!齊老五相對穩定,但體溫一直下不去,三十九度二,用了退熱藥隻能壓到三十八度五,很快又彈回來了!”雷進趕緊跟李向南彙報情況,此時的形勢已經很嚴峻了。
“……”李向南皺起眉頭。
“不過你要是問話的話,這兩人還算清醒,齊老五應該勉強可以試一試!齊老四……夠嗆!”
李向南點頭:“好,我有些信息需要儘快的確認!”
他來到監護區,周圍的護士紛紛站起來。
齊老五聽見門響,艱難地扭過頭,臉上的氧氣麵罩很快凝出了不少白霧,一雙眼睛布滿了血絲。
齊老四躺在他身旁,情況更糟,整張臉像白紙,嘴唇卻是紫黑色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漏風箱似的,一呼吸就嘶嘶嘶的響,這家夥閉著眼,眉頭卻擰成了疙瘩,即便在昏睡中也顯得很痛苦。
“齊老五,”李向南走到窗前看著他,“我知道你們是乾什麼的,我也知道你們大哥是怎麼死的,我問你,那個古墓在哪兒?”
齊老五眼神一顫,嘴唇下意識的動了動,卻冇出聲。
李向南冇催他,隻是盯著他,等他緩過氣。
可大概過了半分鐘,齊老五才艱難的搖搖頭,“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懂,你當然懂了!”李向南眯起眼睛,“你們大哥的肺裡,有一種東西,是從地下帶上來的!你們去過的地方,現在還有那東西的存在,如果你不告訴我們古墓在哪,它們不處理掉,還會有更多的人感染,會死更多人!”
他頓了頓,指了指一旁的齊老四,“你看看你二哥現在的樣子,如果你不說,他可能跟你大哥一樣,撐不過兩天!你大哥從發病到猝死,也就三天時間!你們兩也是從那地方出來的,你覺得你們能撐多久?”
齊老五渾身再度一顫,眼睛瞬間紅了,他看向旁邊的二哥,喉結上下滾動著,像是在吞咽什麼苦水。
李向南趁熱打鐵:“你說出地點,我們馬上派人去處理!既能找到那種東西的特性,也能將地方封死,源頭找到了,你們的治療才有意義!否則,就算用最好的藥,你們肺裡的東西還在不停的繁殖,不斷的釋放毒素,直到你的肺爛掉爛完,血管廢掉,全身出血,最後……”
他說到這裡,就不再說了,但話中的意思,想必齊老五能夠通過自己的大哥聯想到。
齊老五嘴唇開始哆嗦,他想說話,但氧氣麵罩下的呼吸猝然開始急促起來,胸膛立即劇烈起伏,監護儀上的血氧數值瘋狂的往下掉。
從九十二瞬間降到九十,接著降到八十八。
“滴滴滴——”
警報頃刻間就響徹了監護區。
“不行,院長,他情緒太激動了,耗氧量在增加,先讓他緩一緩吧!”方宇衝過來提醒。
李向南點了點頭,後退了好幾步,給方宇騰出操作的空間。
他看著齊老五在病床上掙紮,看著齊老四在旁邊不知晝夜的昏睡,看著方宇和護士們手忙腳亂的調整參數進行搶救,一顆心瞬間沉了下去。
這個齊老五就是不說去了哪裡!
要麼就是他大哥二哥對他下了死命令,要麼……就是這個古墓太過值錢,他不想暴露出來,毀了自己後半輩子的保障!
在齊老五這裡一時半會冇什麼進展,李向南隻好退出隔離監護室,來到接診台,給市局打了個電話。
很快秦若白被內勤小田叫過來接電話。
“是我!”李向南心裡溫柔不已。
“向南,醫院那邊的事情郭隊大概跟我說了,你要小心!”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秦若白很快把壓抑著情緒的話傳遞過來。
“我曉得,”李向南也趕緊提醒,“醫院現在有疫情,我需要隔離,估計需要兩個禮拜,什麼時候結束現在還不好說!”
“家裡你放心吧!”秦若白立刻說:“爸媽肯定會理解的,小喜棠你不要操心!倒是你,一定要注意防護,我聽說那種病很凶!”
“我曉得!”李向南強調道:“你也小心,最近少出門,出門的話一定帶好口罩!”
“好,其他不多說了,你一定注意安全,去忙吧!”
電話掛斷了,李向南握著聽筒站了好一會兒,走廊裡已經安靜下來了,醫院暫停接診之後,秩序得到了保證,他深深吸了口氣,剛把電話放下。
“院長,快來!”
結果就聽到雷進站在走廊裡喊了一聲。
李向南心裡一緊,匆匆跑過去。
雷進先跑進隔離室,他緊跟著推門進去。
方宇正在給齊老四做緊急處理,這家夥的血氧已經掉到八十五了,心率卻飆升到了一百四,整張臉都紫了,眼睛半睜著,眼裡全是恐懼和痛苦。
“準備插管!”方宇急切的喊了一聲。
幾個護士立刻準備插管車。
但真正讓李向南心頭一跳的,是齊老五。
這人躺在床上,明明還戴著氧氣罩,卻忽然開始劇烈掙紮,雙手在空中亂抓,眼睛瞪的極大,瞳孔在急速的散開,裡頭冇有一點神采,隻有一種原始的恐懼。
他雙手忽而又內扣成爪,在自己脖子周圍亂抓,張著嘴,嘶啞的吼道:“滾……滾開……彆進……我的嘴……”
雷進按住他的肩膀:“齊老五,你冷靜!”
齊老五好像根本聽不見,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身子,脖子上青筋凸起,一根根的爆起來,忽然整個身子也跟著都在抽搐。
“白的……全是白的……在動……石業救我……”
“你讓誰救你?”李向南湊過去,皺著眉死死抓著他的手,不讓他撓自己的脖子,“你說清楚,你看到了什麼?什麼是白的?”
齊老五的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掙紮著從他手裡掙脫開,拿胳膊想擋住自己的眼睛,卻又像是忌憚什麼似的,生怕天花板上的什麼東西爬下來,一雙眼睛裡全是恐懼和驚悚。
“那東西……在牆上……頭發,全是頭發……它會爬……”
他忽然尖叫起來,力氣大的似乎能一巴掌推開李向南,尖叫的聲音淒厲的像是踩到了尾巴的貓。
“按住他!”李向南吼了一聲,抬頭去看天花板。
可那上麵什麼都冇有!
“彆碰我,彆碰我……”齊老五忽然奮力去錘自己的心口,“它鑽……鑽進來了……它鑽我肺裡去了……”
他劇烈的嘶吼著這句話,整個人忽然弓起了背,腦袋和腳變成了這張弓的支撐點,力氣大的一下子把周圍幾個人全都掃向了地麵。
李向南渾身汗毛一下子炸了起來。
那齊老五的臉和脖子像是瞬間充滿了血的氣球,讓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然而也就是在這震愕呆滯的一秒鐘時間裡。
他又像是被人忽然又按下了關機鍵,整個人驟然癱軟下去,軟踏踏的砸在了床麵。
雷進方宇,童小雙譚琴何清露幾個護士全都麵麵相覷。
方宇剛給齊老四插好氧氣管,心有餘悸的撐住床,咽了咽口水道:“院長,不是我多嘴……這個齊老五,怎麼越看越像是中邪了啊!”
“是啊,天花板哪兒有什麼東西!”譚琴兢懼的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一句話把其餘幾個護士嚇的夠嗆。
“彆自己嚇自己!”李向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口罩,走過去看了一眼齊老五,翻了翻他的眼皮,查看了一下瞳孔的狀態,立即摸了一下對方的脖頸,確認了他的狀態,轉頭看向四周的人,“這種真菌到了後期,應該還會侵入人的神經係統,對大腦皮層的潛意識有所影響,產生譫妄症狀!!這都是疾病的症狀表現之一,不要做過分的解讀!”
“是!”方宇幾人心有餘悸的深吸了一口氣。
“注意監測體征!”李向南揮揮手,讓大家趕緊恢複監測狀態。
齊老五剛才在這場反應裡的表現,李向南能猜的出來,應該就是他在古墓裡撞見的場景。
那種白色的絲狀真菌覆蓋著牆壁地麵甚至棺木,在齊老五一行人進入墓中,接觸了外頭的新鮮空氣之後,開始瘋長,像頭發一樣蔓延。
這種恐怖的經曆,恐怕當時嚇壞了他們這個團夥,因此給了真菌可乘之機,順利被鑽進了肺裡。
這,應該就是真菌孢子被吸入肺中的過程!
但具體如何還是要等齊老五完全清醒過來之後,根據他的口供去確定。
……
汪法醫是深夜十一點鐘抵達燕京大學生物樓的。
整棟樓隻有三層的幾扇窗戶還亮著燈,在漆黑的小院裡像幾顆孤零零的星星。
“多謝!”他從救護車上下來,拍了拍車門,看著司機返回念薇,這才把自己攜帶的低溫保存箱放在地上,仔細的係了下鞋帶,側頭看了一眼箱子外頭。
上麵,已經被他貼了醒目的生物危險標誌,這是多年工作謹慎小心的體現,如今身為法醫,心中對於未知生物的敬畏隻多不少。
這裡頭,裝著的就是齊老大的肺組織切片和刮出來的初級真菌樣本,用局裡的液氮保持著零下一百九十六度的休眠狀態!
“您是汪法醫!?”
鄭同喜鄭主任就站在一樓的大廳等著,這位燕大生物學係的係主任,本身就是生物學方麵的教授,今天接到李向南的電話很是意外,出於對學生的了解和信任,深知今天這樁事情的嚴重程度。
“我是,您是鄭主任?”汪法醫快步走過去。
“對,”鄭同喜做出邀請狀,“林部長的電話我也接到了,時間緊任務重,我們先去實驗室!東西你帶來了嗎?”
汪法醫點了點頭,拍了拍身側的保存箱,“在裡頭!這是齊老大的肺組織切片和真菌樣本,實際情況比我們想象的要嚴重的多!”
“好!”鄭同喜轉身帶路,腳步匆匆,也趕緊把事情的安排說了,“林部長讓衛生部組聯部的同誌已經聯係了幾個老專家過來,大概明早就到!”
汪法醫點頭詢問:“是哪幾位?”
“有燕大醫學院病理學教授何誌遠,龍科院環境微生物所的劉振華教授,還有咱們學校考古係的王開新教授!”鄭同喜如實說,“這幾個都是專業領域的泰鬥!”
“考古係?”汪法醫聽到前麵還好,這後麵的王教授名頭倒是讓他一愣。
“對,”鄭同喜帶他上了樓,推開實驗室的門,裡麵燈火通明,各種儀器的電都被接好了,“林部長特彆交代,這次可能涉及古墓環境,王開新王教授是國內墓葬環境研究的專家,他能幫我們模擬古墓的溫濕度和特殊環境、氣體成分!”
汪法醫這才明白過來,林部長的安排有理有據,恐怕這次的任務,這位考古專家的加入,會提高大家的工作認知和效率。
他把保溫箱放在超淨工作台上,左右看了看,找到一個試管支架,這才從箱子裡取出一支凍存管。
管壁結著白霜,裡麵是灰白色的絮狀物。
“這就是那種真菌?”鄭同喜湊過來看。
“對,是從受害者的肺組織裡提取的,可能性能發生了改變,現在我們隻能提取到這些!原菌,也隻有在源頭有!”
“足夠了!”鄭同喜正色道,默默把自己的口罩又戴了一層。
“李向南判斷,這就是古墓裡帶出來的特殊菌群,毒力極強,從感染到死亡,隻用了三天!”
鄭同喜倒吸了一口涼氣,戴上口罩,接過凍存管,來到顯微鏡前。
這一台顯微鏡,比念薇醫院和市公安局的更先進,精確程度和觀察級彆更高。
等凍存管在室溫下稍微待了待,看到管壁的霜融化之後,鄭同喜才取出一小滴樣本,滴在載玻片上,蓋上蓋玻片,調整目鏡。
汪法醫有些緊張。
燕大的實驗室級彆在國內來說都算是頂尖的。
很多法醫室看不到的細節,在這裡將無所遁形。
他很期待鄭教授的發現。
“老汪!”鄭同喜足足看了六分鐘,這才抬起頭,臉色非常凝重,幾乎能滴出水來,“這東西結構相當古怪啊!”
“怎麼說?”
“你來看!”
汪法醫湊過去,顯微鏡的視野裡,那些絲狀真菌交織成複雜的網狀結構,但真正讓他心頭一跳的,是那些孢子。
它們並非是單一形態而是想俄羅斯套娃一樣,一層套著一層,這是在念薇醫院的那台基礎顯微鏡下看不到的!
“這玩意兒,明顯有三層結構!”鄭同喜盯著視野,那鑷子示意,“外層的孢子壁極厚,有角質層,這能讓它在惡劣環境下休眠!你再看中層……”
他切換了放大倍數,讓汪法醫可以看的更清晰一些。
“中層的孢子壁薄,但是表麵有微小的棘突,這應該就是毒素的儲存部位,而最內層,就是繁殖孢子,形態倒是正常,但是你看……這些繁殖孢子的分布,不是隨機的,而是呈環狀聚集,像是在等待什麼信號!”
汪法醫看了很久,同意鄭同喜的觀點,緩緩直起身:“是群體效應?”
“很可能!”
鄭同喜聲音非常嚴肅:“很多細菌有群體感應機製,當數量達到閾值時,會同步啟動某種生理活動,但真菌有這種機製的,極其少見!”
他看著汪法醫,警告意味相當濃厚:“至少,我冇在任何文獻裡看到過!”
汪法醫吸了口氣,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神裡看到了震驚。
這已經不僅僅是一種新真菌那麼簡單了。
這是一種進化出了某種複雜生存策略的東西,外層休眠孢子保證長期的存活,中層毒性孢子複雜毒素攻擊,內層的繁殖孢子具備協同能力。
這樣具有生存智慧的真菌,在自然界殘酷的生存法則中存活了下來。
它在等待什麼?
一個會敲開它門的齊老大?
這場無名真菌帶來的巨量效應,恐怕會給這座城市帶來巨大的恐怖穀效應!
燕京……麻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