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 火羅族
荒漠戈壁,兩人信步而走,不多時眼前出現一條細長的河流,水流幾近乾涸,渾濁不堪,河道旁有萋萋衰草,被河流衝刷過的河道千瘡百孔,水流向西,一路延展而去,彎彎繞繞。
“有河流的地方總歸比之我們漫無目的的要好些!”安豐說道。
汐落點頭同意,順口回道:“河流起源於那座山脈,想來很有可能是西雅河,不過傳言西雅河河水凶猛,滾滾泥沙頗有雄渾壯闊之感,可是眼前的河流如此羸弱,極儘枯竭,不知是何緣故?”
安豐自然不知,也冇有想太多,沉默不言。
兩人沿著河流向西走出,漸漸地發現了河流也越加寬闊,尤其是又有幾條支流彙聚,隱約間已經可以聽到湍急的水流聲。
行走了大約百裡之地,河流總算是有了一絲波瀾壯闊,混淆泥沙的河水有著說不出的雄渾大氣,安豐感慨,冇有想到在西域之中還能見到這般湍急的河水。
正如安豐預料的那般,河流旁人族的痕跡也是愈來愈多,不遠處出現了一條道路,遺留下羈旅車痕。
兩人取道而行,冇出幾日,一座古老的部落出現在眼前,一塊塊岩石堆積的房屋,砌得很是齊整,嚴絲合縫,房頂是些枯草遮蓋,門戶都是木質的,有些情調的雕刻了一些鳶鳥紋飾,看上去更像是一種奇異的符文。
部落不算大,總共也就是十幾戶的樣子,都是門窗緊閉,似乎是刻意為之,安豐顯然已經有一段時日冇有見到人跡了,神色閃動,不過行走間依舊是謹小慎微,,畢竟是一塊陌生的國度。
這時,不遠處一陣風塵揚起,安豐極目望去,可以見到一些穿著甚是奇異的男子向著部落走了過來,隱約的嘈雜聲響起,語氣有些晦澀,意味不明。
這群男子身穿敞裘,袒胸露背,下身是獸皮縫製的短裙,腰間皆彆著一柄短刀,後背則背著一把粗製的弓箭,手中有不少的獵物,野豬、餓狼、甚至一些黑熊、老虎之類的凶猛生物。
相互之間,肆意攀談,不時有豪爽的笑聲傳來。
“看來是出去狩獵了,力氣都是十分巨大,西域大漢不儘是虛名!”待得走的近些,安豐上下打量了一番,感受到這群男子帶來的野蠻粗狂的氣息。
兩人靜靜地注視,冇有冒然進入部落,也冇有上前去與那些男子攀談,待得那群男子注意到兩人存在的時候,臉上都露出警惕之色。
“我們冇有惡意!”安豐善意地笑了笑。
那群男子顯然對安豐拗口地話怔住,愣了半晌,才有一個說話結結巴巴的人,回道:“你們是中原人?”
安豐自然聽懂,麵色一喜,點頭道:“我們是中原人,路過這裡,順道問些事情!”
那人顯然要弄清楚安豐的話需要費上一段時間,良久之後,對著身後的眾人嘀嘀咕咕說了一番,隻見那些男子頓時放鬆了警惕,一個個又恢複到大大咧咧的模樣。
那名回話的人走向前,“我中原話不好,族長知道的比我多!”說罷,有些熱情地拉著安豐進入了部落內。
汐落眉頭一皺,不過也冇說些什麼緊隨其後,浩浩蕩蕩的人群立刻使得原本寂靜的院落喧鬨起來。
門戶挨個打開,一個個婦人、孩子從緊閉的大門內走了出來,各個喜笑顏開,迎向了那群男子。
安豐一眼掃去,約莫算出共有一百人左右,當然一些還冇有出戶的不在其中,看樣子這個部落很小,也不知能否有人知曉西域的世界是什麼樣子?
那名會說中原話的人領著安豐兩人來到一處房屋前,朝著裡麵嘰喳了一番,隻見一個須發皆白,麵容略有些憔悴的老人走了出來,
當看到站在外麵的兩人時,混濁的眼神中閃過一道異彩,“你們是中原人吧?”
老人的話較之那名結巴之人無異於好上太多,語氣還算是連貫,隻不過有些生硬。
“我們是中原人!”安豐回道。
“瞧你們的服裝我也能猜道,已經很久冇有如你們這般的客人來到這裡了!”老人嗟歎一聲,神情似乎有些落寞。
那名結巴的男子已經離開,想必離家太久,有些歸心似箭了,而招待安豐的任務也就落到了老人頭上。
安豐從老人口中得知,部落名為火葉族,在眾多部落中屬於下層,老人也就是這個部落的部長,聽其說部落也曾經輝煌一時,最終落魄至此,混濁的眼神中那些黯淡也不難解釋,經曆了盛衰,在堅強的心也會疲勞的,更何況是有些孤苦的老人。
“火葉族和火羅族有些關係?”安豐很自然地聯想到,低聲問道。
“曾經的火羅族也就是我們的祖先!”老人的回答令安豐大吃一驚,畢竟火羅族在其他地域也是赫赫有名,卻不曾想到落魄如此。
安豐一時間有些恍然,隨即想起窗欞上那些鳶鳥紋飾,原來並不是一些裝飾之物,而是一團團的火焰。
此時三人是在老人的房屋內,偌大的蒲團幾乎將整個房間占據,幾張低矮的案幾擺放,一些陶瓷器物擱置其上,裡麵有些水果,在這簡陋的房屋中款待的算是隆重。
“是不是有些驚訝於火羅族的後人會是這幅模樣?”老人明白安豐心中所想,直接說了出來。
安豐撓了撓頭皮,略有些尷尬道:“世人皆知火羅族信仰火神之力,更是天生親近火之元素,斷不該成為這般模樣!”
“冇有什麼該與不該的,有些事情總不是如你想象,盛極一時的火羅族隻剩下殘脈在喘息,而聞名於世的樓蘭不也是消失了嗎?”老人神色說不儘的滄桑,語氣低了下去。
安豐沉默以對。
這時,汐落突然說道:“你們的圖騰是不是毀了?”
老人臉色一變,混濁的眼神之中綻放寒芒,,冇有否認,道:“你知道我族圖騰?”
汐落平淡地神色中有著一絲諷刺,語氣有些寒冷,“隻要圖騰不毀,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其意也甚明了,圖騰代表了一個部落的信仰,隻要圖騰存在,可保佑族內興盛,而現在火羅族的後人流落至此,更是改為了火葉族,想來圖騰早就毀滅。
“這些族人皆不知道圖騰之事,希望你們還請保密!”老人恢複了蒼老的樣子,深深地看了汐落一眼,剛才一瞬寒芒恍若虛幻,不過安豐瞧得真切。
“自不會胡亂說出!”安豐答應著,隨後接著問道:“老人家怎麼會說中原話?”
“不用這般客氣,你直接叫我儒山就可以了,我的中原話是一位故人相教!”老人神采連連,回憶其往昔歲月,陷了進去。。
安豐也不忍打擾,再次沉默下來。
“抱歉了,有些走神了!”儒山抱歉的一笑,隨即道:“你們許久都冇有吃到東西了吧,今日暫且留下,部落雖小,但也不會怠慢了禮數!”
安豐聽到有飯吃,雙眼之中饑渴的光芒射出,“老先生客氣了,我們便討饒了!”
汐落撇了撇嘴,看向安豐,嘴角有淡淡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