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異象不斷
天下形勢詭譎變化,際遇莫測,據說在某一日中,蒼穹上出現九星連珠,此乃天際顯化,有些滋事之人造出謠言,九星連珠,為仙罰之兆,世間將掀起無儘浩劫。
而又有一日,星空之中出現一幅仙女圖,演化星空之路,人族修士齊聚通天門,想要一睹星空之門的開啟,可惜在星光漫天之中,歸於虛無,有人稱頌為此為吉兆,九天玄女,降下祥瑞,生靈祈福,一前一後,兩種不同的說法在整個大陸掀起無窮波瀾。
亂世之秋,動蕩之世,人力的確猶如螻蟻,麵對天譴變幻時,總有一些畏懼,不知下一刻的未知,是福是禍?
九星連珠,仙女星圖,這些奇異的變換被賦予了太多的神話色彩,聖人、神靈、仙人,那些隱匿在深山老林、窮鄉僻壤中的修士,想要一窺而得天下大勢。
未出世,已知天下三分,這等謀略之人也相繼出山,羽扇綸巾,談笑間指點江山,可惜這江山並不由人掌握,而是天。
古語有雲:天圓地方,天容納所有,這浩瀚無垠的星域是天,這一生一死的生靈也是天,天為圓,也對應著無窮循環,一元化兩極,兩極對應極變。
因而天變也為天譴,天一變,則萬物隕,可是卑微如螻蟻也知道反抗,知道逆天。
總而言之,天變了,天下亂了,人心逆了!
自雷劫宗一役後,相繼又發生了諸多事情,羽化門、流冥宗、通天門都時而騷擾,借口無外乎那一戰。
那一戰在大陸廣為流傳,也掀起了一股熱潮,而其中的主角也就是安豐,一個擁有神魔詛咒的人。
有些事情甚至被神化,有說安豐為神魔之子,誅仙罰神,長有醜陋的嘴臉,行正義之事,也有人說安豐有兩麵人性,一念成魔、一念成佛,為雙生子,兼有魔與佛的特性,因而體內即存在佛門功法,又能化為魔頭。
百家之口,眾說紛紜,這悠悠之口任誰也堵不住。
不過冇有人否認的是安豐叛離了雷劫宗,叛離了人族,遁入妖族,這一罪名可是十分巨大,而雷劫宗的掌門風清道人也親自說明了這件事情,從此人族無安豐。
關於安豐擁有天命石一事也傳了出來,更是有離奇的說法,仙罰之日,天命石可以保其無虞,這一說法使得整個大陸掀起了一股探尋安豐熱。
可是時日漸過,安豐的身影依舊冇有出現仿佛人間蒸發,消失在了古裡大陸之上。
又是一日,星空上再次顯現異常,萬年間最為龐大的流星雨出現,如墨色的蒼穹上,璀璨如煙花的流星綻放最為耀眼的光芒,一時間夜似白晝。
而最為精彩處是大陸兩股最大的勢力開始了碰撞,並不局限於南域,妖族與人族勢如水火,麒麟族、火烏族、聖龜族、嘯獅鬥戰族,妖族中的大族都出動,十大修仙門派也紛紛出手,戰火紛飛,硝煙彌漫,到處上演著生離死彆。
而那些隱藏萬年的種族也湊起了熱鬨,各個底蘊都是深厚,深不可測,戰局就似一鍋粥,越攪越混。
亂世出梟雄,這一次的亂世不知又有多少的天才橫溢而出,一戰成名。
與外麵的亂世相比,南域的某一處地方簡直是世外桃源,冇有任何戰爭踐踏的痕跡,有的隻是漫天的黃沙,以及一望無垠的衰草。
衰草殘陽三萬頃,荒蕪此處須痛飲,此時的安豐如同天外孤鴻,形單影隻,飄零不知歸途,閒暇時,看大漠孤煙,吹儘黃沙,不遠處的戈壁被風沙侵蝕,如同此刻的心境。
安豐躺在一處枯黃的草叢中,雙眼怔怔地望著天空,已近黃昏,殘陽如血,片片雲朵淺薄的似要散去,已經不能稱之為雲朵,而是碎雲。
一身灰色的長袍,長短及膝,微微敞開的領子露出裡麵清瘦的身體,嘴巴上銜著一根枯草,慢慢咀嚼,似有無窮的回味。
“平沙莽莽黃入天,輪台九月風夜吼,一川碎石大如鬥,隨風滿地石亂走。”安豐並冇有絲毫的豪邁之情,一首豪情詩卻也說的低音婉轉,令人不禁一恍。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出,安豐眼皮也冇抬,開口道:“你來了!”
“你一直都在這裡!”一道女聲輕輕響起。
安豐點了點頭,“我一直在這裡,她怎麼樣了?”
“昏迷!”那個女子回道。
“還是那樣嗎?血液流儘,真的就不能醒來嗎?若是我將鮮血還給她,她能活嗎?”安豐低低問道。
“不可能!”女子的回答很是簡單。
“我也知道不可能,可是我欠她的不能不還!”安豐自顧道。
對話的兩人也就是安豐與汐落,三年的時間一晃而過,安豐已經意識不到歲月的流逝,渾渾噩噩,似乎冇了靈魂,一天對著這漫天的黃沙,有時候不注意身體都被掩埋在沙土之下,有好幾次都是汐落將其救出,一個堂堂的修仙者,卻是一身的狼狽。
“三年了,的確可以忘記許多事情,滄海桑田,一時一瞬!”安豐斂了眼眸,黯淡無光。
“你打算一直都這樣嗎?”汐落問出這個問題已經不下了多少遍,都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你還想讓我如血族嗎?”安豐反問道。
誰知汐落搖了搖頭,“你不適合血族!”
安豐有些意外,身體蜷縮了一下,又舒展開,“三年的時間你都是這樣問我,為何今日不再邀我入血族?”
“因為你是五弊三缺之人!”汐落回道。
安豐一愣,眉頭緊皺,隨後嘴角露出笑意,“命中犯獨,注定孤苦一生!”
關於五弊三缺,風水師大都逃脫不掉,透露的天機少些,五弊三缺的威力也就小些,一路經曆下來,隨著自己身邊的人離開,也清楚知道了自己命中所犯,想了想也坦然了,似乎自己已經失去了所有。
兩人都沉默了下來,半晌,安豐問道:“安然怎麼樣?”
“快要進入神源境界!”汐落回道。
安豐感覺到一絲欣慰,畢竟安然的天資也是中上一輩,在血族特殊的環境之中進步神速,三年時間就快要達到神源境界。
“為什麼要幫我?”安豐眼神總算聚焦在汐落身上,不急不緩問道。
汐落依舊是一身鮮紅的長裙,裙裾上有鏤空的花紋,腰間輕紗縵攏,盈盈玉腰不足一握,袖為出雲岫,上有花鳥紋飾,頸部露出一段如藕色的雪白肌膚,有淡淡地熒光流轉,精致的臉上未施粉黛,清秀雋永,一雙杏眼微微睜開,遠山眉有一些蹙著,頭上青絲盤了一個華雲鬢,一隻琉璃玉簪斜插,也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兒。
俗話說最難消受美人恩,安豐更是無福,因而也一直想知道為什麼汐落會幫助自己,而且並冇有傷害安然與蒲仙若,更是動用血族的力量使得蒲仙若能夠醒來。
可是汐落總是冇有回答。
“若是能救活蒲仙若,這天命石我不要也罷!”安豐說道。
“她難救活,而天命石我不會要!”汐落幽幽回道。
“我也欠你很多!”安豐長歎一聲,背負的太多,想要真正的做到悠閒無物,太難。
“這幾日,我會離開!”安豐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汐落若有所思,“你想要去那裡嗎?”
安豐肯定地點了點頭,有些事情總是要做的,想要逃避也逃不掉。
“好!”汐落並冇有阻攔,任其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