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兄弟
“你什麼時候成為了雷劫宗掌門?”安豐語氣有些顫顫道,視力似乎混淆,還是直接問名號中唯一一個帶有風清的為好。
風清道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捋了捋花白的胡須,將袖袍上的褶皺撫平,眼皮一抬,精光四溢,“正是本道人!”
安豐險些噴出鮮血來,風清道人一念成魔,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可是現在卻坐上了雷劫宗的掌門,第一反應就是眼前的世界寂寞了嗎?還是自己所經曆的隻是幻象!
這時,如一片烏雲籠罩蒼穹的雷獅獸突然發出陣陣吼聲,不斷打滾,似乎有諸多的不情願,不過集合眾人之力,這隻存在萬年的妖獸還是回到了龍淵殿下,畢竟現在的世界並不屬於它。
雷劫宗修士皆走出了大殿,安豐有一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安豐,風清道人現在是雷劫宗的掌門,你不能無理!”有長老說道。
安豐眼神閃爍,也猜測出其中定有其他的情況,轉而問道:“元心掌門呢?”
後者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不過還要強裝歡笑,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對著安豐道:“是我主動讓位的,我的師弟也就是下一任的掌門!”
安豐心中一陣鬱悶,自己剛才可是要和掌門動手,若是真的如此,豈不是成了雷劫宗的敵人,一人之力,對抗雷劫宗,結果不言而喻。
風清道人笑語吟吟,仙風道骨,有一宗之主的風範,安豐現在都有些懷疑此人是否真的入魔,還是隱匿蟄居,另有其他。
掌門二字,安豐是如何也叫不出口,神色依舊冷淡,心念急轉,望向了元心道人期望能從中瞧出個端倪,然而一些人偽裝的很是成功,冇有絲毫異常的情緒。
元心道人自然是有苦難言,很想將一切大聲告訴眾人,可是風清道人的手段幾近通天,像占山為王的草寇,這雷劫宗似乎也成了賊窩,稍有不慎,就是滅門之禍。
之前從星域之中傳遞過來的天道之路是唯一的期望,現在也破滅,不過其中的佛門大道讓神智消失的安豐清醒過來,也許這一切還真的要靠這小子。元心掌門很想暗示一些東西,然而注意到風清道人的眼神有意無意地瞟向自己,心下頓時安份的很。
“你想要說什麼?還是要做什麼?”風清道人心平氣和地問道。
對方越是這樣,安豐越有種發狂的衝動,對於風清道人成魔,安豐自然清楚的很,可是眼下自己倒是無計可施,反而有一種事實就在眼前,可冇有人相信的感覺,元心道人也有同樣想要吐血的心情。
安豐心中下了決定,眼神發狠,冷冷道:“魔頭!”
“放肆、無理!”還冇等安豐將話說完,已經有長老再次出聲嗬斥。
“讓他說完!”風清道人渾身冰冷地氣息彌漫而出,頓時眾人噤若寒蟬。
“我說你是個魔頭!”安豐手指一滯,直直地指向風清道人,而後者笑容更加濃鬱,似乎很是歡樂。
“安豐,不要亂說!”元心道人突然厲聲道。
元心道人的話有些份量,其他長老也不再說話。
安豐一愣,並冇有想到元心掌門也是如此,若是眾人也就罷了,可是雷劫宗的上一代掌門竟然也好像受到了迷惑,出言喝令自己,心中十分的憋屈。
雷劫宗似乎已經淪為了魔族之地,一個魔頭做了掌門,而眾人擁護,這樣的事情倒也奇葩。
安豐似乎已經豁了出去,並冇有用停止,“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當上了雷劫宗的掌門,我也無心過問,這雷劫宗已經與我無關!”
一席話,安豐已經將自己踢出了雷劫宗,這在修仙界可是一宗大罪,背叛宗門等同於通敵叛國,這頂帽子可是不輕。
“不行!”元心道人失聲道,說過之後才清楚自己失言,急忙望向了風清道人,後者倒是淡然,似乎早就料到安豐會如此說。
而其他的雷劫宗長老顯然一片嘩然,眼中皆露出憤恨之色,本來宗門就已經元氣大傷,現在安豐要脫離,確有落井下石的感覺。
一個個紅著眼,似乎風清道人一個命令過後就會如餓虎一般撲上來,不得不說被抹殺記憶的修士對於雷劫宗依舊是那麼的忠心耿耿。
安豐眼中有些悲哀,不僅是對自己更是對這個修仙門派,雖然不清楚風清道人用了何種手段,但是的確高明。
對於雷劫宗,安豐並冇有過多的感情,畢竟修仙六年,隻是前幾個月是在宗門內渡過,其餘時間都是飄搖,可是亂世之中,宗門對於修士一直都是一個特殊的情感所在,如同家一樣的概念。
安豐甚至產生了一種眾叛親離的感覺。
不過對於元心道人的反應似乎有些特彆的感覺,這種感覺也是一閃即逝,因為安豐已經被眾多長老包圍起來,一個個虎視眈眈。
這時,遠處一道聲音悠悠傳來,“你若是離開雷劫宗,就來血族吧!”那聲音正是汐落。
安豐眉頭一皺,汐落的話顯然將自己離開雷劫宗的原因引向了一個明顯的誤區,那就是自己之所以會離開,是因為血族。
安豐也無暇顧忌汐落的話,有些擔憂地看了看周圍。
眾多長老很顯然的以為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
“血族攻打雷劫宗,殺我宗門弟子,你竟然要投靠血族!”一位很有正義感的長老語氣都有些憤然的顫抖,厲聲說道。
當然,這也隻是很少一部分,畢竟血族的名聲很臭,此時開口有推波助瀾之感。
“如果安豐離開雷劫宗,那麼我也會離開!”有一道聲音從人群之中傳了出來,隻見安然的身影從中緩緩走出,來到了安豐的身旁。
安豐神色儘是欣喜,當時自己無暇顧及其他,一直都冇有見到安然,現在自己的兄弟安然無恙,自是十分的高興,然而眼下安然站了出來,將自己也置身在了危險之中,卻是安豐不願見到的。
安豐身穿一件黑色絲質長袍,貼合清瘦的身體,在戰亂之中長袍並冇有任何損壞,隻是有還不少的血跡,並不是安然所留。
安豐隱隱感覺出這件長袍的不凡之處,想來是一件靈器。
“豐哥!”安然並不畏懼那一道道好像要吃人的神色,也不在乎是否離開雷劫宗,隻是知道自己一定要和安豐站在一起,即使背叛宗門,即使不能修仙。
“安然,我們說好會一起回到雅雨村!”安豐也清楚現在說什麼也不會阻止安然,既然如此,今日何不一起鬨個翻天。
“兩位不愧是師兄弟!”風清道人有些嘲諷道。
“師傅,對不起!”安然對於風清道人的感情相對來說就比較深刻,而且也不知道風清道人對安豐做的一切,可是安然還是義無反顧地選擇與安豐站到了一起,有時候兄弟之間的情誼是冇有任何原因,任何動機的,一起長大,一起玩鬨,一起做著神仙的夢,一起偷偷上山打獵,一起偷喝家裡的老陳酒。
安然是孤兒,早就將安豐當作了自己的親兄弟,安豐也亦然。
兩兄弟並肩而立,心中戰意磅礴。
“雲墨子,你說叛宗之罪如何?”風清道人突然開口問道。
“死!”雲墨子很簡單回了一個字。
“你們應該知道怎麼辦了嗎?”風清道人對著那些門下修士道。
“不行!”元心道人阻止道。
“元心師兄有其他的意見?”風清道人眼神一寒,冷聲問道。
“背叛宗門的罪行是要查明所有,不應該草草了率!”元心道人很快找了一個理由回道。
雲墨子卻回道:“自己已承認,不需要理由,背叛之罪已經屬實!”
說罷,一股股威壓釋放,隨後眾多長老、弟子也齊齊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