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可是,我不愛你
股股陰寒的氣息環繞在周身,滲透進靈魂之內,如墜冰窖,安豐牙關緊咬,自是不能丟了膽子,心中默念,“觀自在菩薩,形深般若波羅蜜,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厄難,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複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
這是般若心經中的一段經文,安豐現在在這樣的環境,也隻有用來壓下心驚,默念了一段時間,果然心中冇有了驚慌之色,眼神平淡地望著四周,耳畔聆聽著搗藥之聲,嗅著濃鬱的血腥味,似乎真正的做到五蘊皆空。
安豐的到來並冇有打擾到這裡的一切,此起彼落的聲音蘊含一種奇異的韻律,腳步移動,從搗藥作坊穿了過去,畫麵轉變,出現了另一番不一樣的場景。
一個個巨大的磨盤林立,兩塊花崗岩石疊放,青石為底座,中間為內軸,兩側是拖拽所用的拉手,一個個靈魂傴僂著身子正在緩緩碾磨著什麼東西?
安豐定睛一看,瞳孔微微收縮,磨盤內同樣是人的屍體,鮮紅的血液順著水槽流了下來,滴落到空間中,消失不見。
“輪回之盤內到底隱藏著什麼?這些靈魂是為了什麼?”安豐揚了揚頭,質問上天,“人死後為何還要經受如此折磨,屍骨無存,挫骨揚灰,這一切還不夠嗎?”
安豐神情一陣波動,然而自己無能為力,什麼也不能阻止,而就在此時,離得最近的一個在磨盤旁邊的靈魂猛然抬起頭,露出一口雪白牙齒,咯咯的笑聲傳出,令得後者一陣毛骨悚然。
一股吸引力瞬間從磨盤上傳出,安豐的靈魂拚命抵擋,卻無濟於事,直直地飛了過去,落到了磨盤之上。
“煉魂之手!”安豐急忙施展出自創神通,專門克製靈魂,抹殺靈魂之用,一個回合,那道靈魂瞬間就被徹底毀滅,消散於虛無之中。
安豐一時間愣住,自己隻是下意識的反應,冇想到會將其滅殺,一切都太過詭異了!
“小子,鬼磨盤的滋味還不錯吧!”隻見蕭入秋的聲音響起,其身體輕若無物,在不遠處飄飄蕩蕩,也是靈魂體。
安豐撇了撇嘴,回道:“可惜我還冇有嘗到滋味!”
“你冇有入輪回,這些隻不過給你開開眼,一會等你進入地獄之中,你就會發現還是這裡較之幸福!”蕭入秋邪邪笑道。
安豐翻了翻白眼,對於蕭入秋的威脅不屑一顧。
這時,蕭入秋的話鋒一轉,“你是來找那個女子的靈魂吧?”
安豐一怔,不知道蕭入秋腦袋裡打的什麼注意?冇有回話。
蕭入秋倒是不緊不慢,“你要找的東西,或許我知道在哪裡?”
“在哪裡?”安豐還是忍不住問道。
蕭入秋擺動了一下身軀,“想要找到就跟我來吧!”說罷,一飄一蕩地向著遠處飛去。
安豐雖然知道蕭入秋定是有其他陰謀,但是自己還是硬著頭皮跟了上去,一邊飛,一邊時刻注意著四周,心中也在思考如何能就其毀滅。
漸漸地安豐感覺到靈魂的吸引力越來越大,後來已經有些吃不消,也幸虧自己懂得不少靈魂之術,不然早就已經步入了輪回。
終於,蕭入秋停住了腳步,似乎不願意在向前。
安豐凝眸向遠處看去,隻見一座門戶矗立,正是地獄之門,而那股吸引力正是從中傳出,在地獄之門的旁邊,一個黑色的棺材靜靜地懸浮,正是與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樣。
黑色棺材蓋緩緩打開,詩韻的身影果然可見,靜靜地就躺在其中,依舊是傾國傾城,美豔不可方物。
“詩韻,我來救你了!”安豐的靈魂一陣波動。
“一個死人靈魂值得你這麼冒險嗎?”蕭入秋嘲諷道。
“一個將靈魂出賣給了死神的人,你懂嗎?”安豐不客氣地反問道。
“好好!”蕭入秋顯然因為這一句話而氣結,靈魂出現在地獄之門的旁邊,五指瞬間探出向冰冷地棺材抓去。
安豐立刻出手阻擋,身影一閃就來到了蕭入秋的麵前,再次使出煉魂之手,一股玄奧力量席卷,煉化魂魄。
隻見蕭入秋的身體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隨後一聲聲陰森的笑聲在安豐身後響起,“地獄之門開啟!”
話音剛落,那扇緊閉的門戶突然打開了一道縫隙,“不好,上當了!”安豐暗呼一聲,手掌將黑色棺材抓住,就要奪路而逃。
然而,地獄之門內一雙濕漉漉地手掌突然伸了出來,瞬間就將安豐的小腿抓住,一股刺骨的寒涼襲來,所接觸的地方晶晶瑩瑩凍成了冰塊。
蕭入秋囂張的笑聲不絕於耳。
安豐現在一邊被那雙冰冷的手掌困住,另一邊門內還傳出巨大的吸引力,時刻要將自己的靈魂吞噬,很顯然這一切都在蕭入秋的預料之內。
以詩韻為餌幼誘餌,將安豐引到地獄之門前,一等靠近就將之開啟,絲毫不給其反應的機會,不過安豐的靈魂倒是堅韌,原本的一幕在蕭入秋的預想之中應該是安豐的靈魂瞬息之間就進入了地獄中,卻冇想到竟能堅持下來,不過這也隻不過時間問題,被死神接觸了任何一個部位,終身也彆想逃脫。
安豐身體不斷後退,從門戶內傳出的陰冷氣息冰凍一切,自己堅定地相信若是踏足地獄,活著的幾率將是萬分之一。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自己是和詩韻在一起,無論怎樣,還是在一起。
時間在緩緩流逝,蕭入秋已經可以見到安豐被吞入到地獄之門內的一幕,嘴角噙著冷笑,等到自己得到天命石,然後徹底融合死亡真身,雷劫宗傾覆也就在反掌之間。
安豐現在的靈魂劇烈震動,距離地獄之門咫尺之遙,心中不斷思考著脫身之策,然而蕭入秋此刻已經有了防備,想要將其擒拿,並不容易,而且之間距離不近,也難以施展任何神通。
突然間安豐想起了自己的目的,將詩韻的意識喚醒,在進入輪回之盤前,就曾經想過用何種方法?情傷,情傷,該如何去傷?
安豐將還在棺材之中的詩韻拉了起來,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眼中儘是溫柔之色,幽幽道:“若是你醒了,一切是否就該結束了,我們之間也就是浮生一夢,夢過了無痕!”
有些人寧願守著回憶度過一生,有的人卻想要遺忘一切,有的人喜歡將不愉快的事情當作南柯一夢,有的人做夢都以為是在現實之中。
有人說夢想照進現實,可是夢就是夢,夢過了無痕,安豐期望自己的一切都是一場夢,可這夢卻是如此的現實。
“情傷,情傷!”安豐喃喃自語,“詩韻,我不再愛你了!”
一句話,安豐用儘了全身力氣,隨後靈魂顫動,進入到詩韻的靈魂之中,找尋兩人之間的記憶,將之抹殺,甚至完全顛倒。
一幕幕畫麵在安豐的眼前閃過,無心觀看其他,直接找尋到兩人在祭壇上的那段記憶。
“幸好冇有消失!”安豐長呼一口氣,用自己靈魂中編製好的記憶將之替換掉,改了結局,一切將為之顛倒。
祭壇上,詩韻翩然而舞,飄逸得猶如漫天飛舞的雪花,清雅得就像步步生蓮的仙子,輕歌曼舞,載歌載舞。
安豐記憶也隨之改變,同樣的畫麵,自己撫琴,琴音如高山流水,繞梁三日而不絕。
一曲一舞,花戀影月,詩韻身著七彩長裙,款款走來,“夫君,這是我最美的時刻,我們再結一次婚好嗎?”
“可是我不愛你!”畫麵中,一聲清冽的話語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