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搗藥作坊
情絲糾纏,過往的如憐花惜月,失去的似天涯樓閣,安豐有些不明白風清道人所說,情惑已過,就注定死亡嗎?
“想要救她,就讓這情緣繼續,而不是走到儘頭,花開無果,這就是惑之所在!”風清道人輕聲道。
安豐愣神,“花開無果,開到荼蘼,也許你我的韶華就此傾覆!”
安豐漸漸明悟,詩韻經曆的情惑係於自己的身上,情惑不是情愛,兩人若是真心相愛,而這種惑也就不存在,因而隻能糾纏,糾纏到開花卻無法結果。
詩韻在渡情惑之時,隻是明白了情之所至,恍悟了情,卻不清楚惑,心中情字圓滿,因而身上死氣彌漫,被蕭入秋鑽了空子。
詩韻的死亡真身被其占有,有很大的緣故是因為兩人在祭壇上拜了天地,如同一個將死的人在始終吊著一口氣,當心中無所牽絆,無所掛念時,這口氣也就順利地咽下去,徹底的死去,反之心中還有牽掛或不甘,那口氣也就更加長久。
情惑也就是情愛的千腸百折,不是簡單地相遇、相知、相愛,而是相愛、相離到最熟悉的陌生人,被情所傷,越是傷的體無完膚,情惑也就越加完美,而這情傷隻能是安豐所給。
“我該什麼做?”安豐有些不知所措。
“你可以不用這麼選擇,你們的愛情已經完美,情傷傷的是兩個人,你要想清楚!”風清道人凝視著自己的弟子,緩緩說道。
“完美?”安豐搖了搖頭,“我說過要救她,不論用什麼方法,即使被情所傷,傷的遍體鱗傷也在所不惜!”
風清道望著執拗的安豐,也冇有再勸說,修長的手指指了指輪回之盤,“她的死亡真身已經被蕭入秋操控,而且靈魂也已經被死神察覺,現在首先要將蕭入秋從輪回之盤中逼出來,如果你不想傷害她的話,就要將她的意識喚醒!”
“喚醒意識!”安豐眉頭緊皺著,“到底要該如何做?”
風清道人見安豐一臉的疑問,接著道:“唯一能喚醒她的方法就是情傷,隻要為情所困,她依舊是在情惑之中,也就能再次醒來。”
安豐聽罷,心中震驚,不過還是相信了這種方法,而現在詩韻演化輪回之盤,根本冇有其他的反應,隻能進入到她的靈魂之中進行嘗試。
安豐抬眼望著風清道人,眼神閃爍不定,“師傅,能不能幫我護法?”
現在,安豐心中下了決定,以真武盛典之中記載的移魂之術,使得自身靈魂暫時脫離肉體,從而進入到輪回之盤中,而在這期間一旦遭受其他境況,很有可能變為孤魂野鬼般的存在。
“你懂的移魂之術!”風清道人臉色微微變化,心中也清楚若想真的喚醒輪回之盤中女子的意識,必須以自身靈魂為牽引,在女子靈魂上刻上情傷,使得命惑依然。
不過令風清道人冇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徒弟竟然懂得移魂之術,原本還有另外一種方法,以混沌之力將安豐的靈魂生生打出體內,因而這種方法就顯得十分的暴力。
“看來真武盛典真的在你的身上!”風清道人心中喃喃自語。
“我可以幫你護法,但你要記住,輪回之盤中不僅有女子的靈魂而且還有蕭入秋的靈魂,更是連通了地獄,所以你不僅要小心蕭入秋還有時刻不被拉入輪回之中!”風清道人提醒道。
安豐自然清楚其中的危險,光是靈魂出竅就充滿了不可預料性,然而眼下也冇有了其他的辦法,隻好如此。
關於移魂也有許多的禁忌,眾所周知人體有三魂七魄,其中天地二魂聚合產生命魂,命魂而生人,衍生七魄,因而命魂為七魄的根本,七魄乃命魂的枝葉。
三魂當中,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獨住身,命魂終結時又分出陰陽,陰陽輪回,回歸天地,所以有的人天地二魂以及七魄都可以遊離在體外,但是隻要命魂離開身體,這人也就會死亡。
在魂魄離體後,切記觸碰肉體,更不能移動位置,否則魂魄很難重新回歸,而且回歸後的人十分的脆弱,精氣神都在最低穀,也最容易受到傷害。
安豐自然清楚這些,也顧忌不了這麼多,盤膝而坐,就在這雷霆的海洋之中,身上的生命氣息消逝,如一具屍體,隻有淡淡地熒光在頭頂閃爍,據說這是命魂之火,隻有在臨死的狀態之中才會出現,一旦火焰熄滅,生命也就結束。
一縷縷黑霧飄蕩而出,冇有實體,虛化的存在,這就是安豐的靈魂。
“好奇怪的感覺!”安豐能清晰感受到周圍的天道元素,自身的感知力似乎擴大了好幾倍,水元素仿佛跳躍的音符,意念移動,竟融入到靈魂之中,不過靈魂冇有實質,因而不能儲存元素之靈,不過若以靈魂體感悟大道,修為的增加將會更加迅速。
暫且不用想這些,安豐深吸一口氣,隻見一團黑色的幽幽雲霧向著輪回之盤飛去,中途有好幾次險些被雷霆劈到,幸好風清道人將雷霆儘數抵住,不然還真的是出身未捷身先死,豈不太過悲哀。
隨著靈魂靠近輪回之盤,一股淡淡地吸引力傳了過來,由於三大掌門齊齊壓製,一時間蕭入秋倒也不敢有其他動作。
隨後隻聽到一聲聲刺耳的叫喊,不斷叫囂,“小子,不躲在那七尊雷神虛影之中了嗎?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安豐絲毫不理會,悠悠蕩蕩地飛了過去,幻化為原來的模樣,不過全身上下皆籠上了一層黑霧。
“你小心點!”元心掌門輕聲道。
安豐點了點頭,對於雷劫宗掌門心中自是十分的尊重。
隨後,腳步一踏,轉身進入到了輪回之盤中。
輪回之盤如同一個獨立的空間,周圍是漆黑一片,有些許寒冷,安豐信步而走,尋找詩韻的靈魂所在,自然也十分小心蕭入秋的其他手段,而輪盤內的吸引力時有時無,一會如同狂風暴雨,一會卻又風平浪靜,令人很難適應。
咚咚,一陣搗藥聲傳出,安豐循著聲音來到了一片巨大的空曠之地,一道道的靈魂站立在一塊塊石頭旁,石頭似是一個碗狀的容器,每一個有腰身般大小,靜靜矗立在那裡,而在靈魂手中都拿著一個圓棍,圓棍下落向著石頭內砸去。
“搗藥!”這樣的情形像極了民間製作藥材時碾磨的過程,而且規模甚大,像是一個作坊。
咚咚的搗藥聲就是從此處傳出,不過當安豐細看時,不禁倒吸一口氣,按照搗藥的說法,那碗狀的石頭稱之為臼,靈魂手中的圓棍叫做杵,此刻臼內竟然是一團團的血肉,每一次下落,都是鮮血飛濺,尤其是這等規模,給人的震撼可想而知。
一時間安豐不敢有任何動作,很怕驚擾了這裡的一切,隨後心神也漸漸平靜下來,雖然輪回之盤是詩韻的死亡真身,不過其中所演化的種種僅僅是幻象,畢竟真正的輪回之盤是在閻羅殿內。
此時再次聽著搗藥聲,其中能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鮮血噴灑的聲音,隨後那些搗藥的靈魂將已經搗爛的肉泥傾倒而出,安豐猛然感覺到四周輪回的吸引力猛然增強,頓時身體飛了出去,當吸引力再次消失的時候,自己已經身在了搗藥作坊中間,不禁一抖,打了一個寒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