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三溪河
擊打敲錘了一遍,也冇有發現觀道台有其他的反應,硬梆梆的如同玉石,安豐也渾不在意,轉頭凝視著那愈加陰沉的天空。
“這雨景很契合現在自己的心境!”安豐自嘲的笑了笑。
雨好似黑暗中跳躍的精靈,下的緊俏些,化為玉色的幕遮、屏扇,在氤氳的煙雲之中濺落,騰起了水汽,濕潤了這個世界,望著有些渾然一體的天地,這樣的景色令人流連忘返。
安豐本就喜雨,尤其綿綿無儘的愁雨,雖然自己並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不過自從踏上修仙的道路,心情一直都在高度的緊張之中,尤其是麵對未知的一切時,更是心生恐慌,然而這一次卻滿是期待之情,時間若是能定格在這一幕該是多麼的愜意!
又一次的淋雨了,最近的一次仍然記憶猶新,記得是和詩韻在一起,在那個詩意古韻的湖泊之中,“上空不知是雨雲還是劫雲?”安豐絲毫冇有顧忌地長嘯起來,聲音直上九天,似要將濃鬱的黑雲撕開一個口子,宣泄那份壓抑。
不過也就是這一嗓子,原本平靜地天空起了變化,一道藍色閃電突兀劃破蒼穹,卻不是劈向觀道台上的孤影,而是附近的山峰,緊接著閃電冇有停止,接二連三地橫空而出,周圍的山峰可就遭了殃,轟隆隆,有山石滾落的聲音,有碎石崩裂的聲音,而細雨瞬間化為磅礴大雨,淋落一切失意的人或事。
作為當事人的安豐卻冇有遭受任何的雷擊,無辜的眼神眨了眨,看著不遠處的山峰湮滅在電閃雷鳴這種之中。
眾多修士也傻了眼,認為雷劫是不是發了瘋,更有極端的修士認為是雷劫宗故意做的手腳,元心道人也似乎許久不曾見到這樣的場景,記憶之中好像冇有此等劫難。
不過就在安豐無聊的淋成落湯雞時,山峰起了變化,一道道藍色的氣流升騰而起,在峰頂形成一個蘑菇團,安豐極目遠眺之下,好似一棵棵參天的巨樹,藍色光華流轉。
隨後藍色蘑菇雲拔峰而起,直衝向蒼穹,如煙火絢爛,璀璨一時,這大雨仿若濺落的火星,是煙火生命消逝的痕跡。
“該死的大雨,遮擋了我的視線!”安豐拭了拭眼角如同淚水的雨,第一次對於雨這麼無感,如此景色若是錯過將是何等遺憾!
安豐眼中雖然流露出奈何美景隻如此的神色,心中卻異常小心警惕,一般美好的事物反麵則對應無比的蛇蠍、肮臟。
果然,藍色蘑菇雲齊齊彙聚在安豐的頭頂天空,一時間渲染成了藍色的海洋,其中那股毀滅的壓力令人窒息,比之前四道雷劫顯然不在同一個級彆上麵。
安豐甚至有一種九死一生的預感,雖然自己的直覺挺準,但希望這一次是錯的。
藍色蘑菇雲彙聚的海洋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漩渦,隨後漩渦擴大,形成了龍卷風暴,一條長龍自天際之上旋轉而下,凝成了一個麻花,而安豐所在觀道台就在麻花之中,身體被各種毀滅的力量擠壓,一陣陣疼痛襲來。
“該死!”安豐忍不住咒罵一聲,強行穩定下來身體,發現並冇有作用,而觀道台上一層淡淡的光幕將自己圍困在其中,此時的身體仿佛冇有頭的蒼蠅,不聽使喚,橫衝直撞,大多數都撞擊到了崖壁之上,險些骨頭都碎了架。
安豐自然清楚這樣下去,自己肯定被龍卷風暴卷成了肉泥,思緒急轉,不斷思忖破解之法,正當體內靈力洶湧而出時,一股莫名的力量在風暴之中傳遞過來,而這股力量顯然並不是安豐所期望,而是將自己陷入絕望的力量。
“天地山川大勢!”安豐惱怒道,瞬間明白了為何閃電為劈打向峰巒,而目的就是將山川之中的大勢牽引而出,隨後融合到雷霆之中,使得安豐身體內的大道修為被山川大勢壓製,不能隨意使出。
人之力,怎能對抗這天地大勢?修仙者如果被整片山脈壓製,就好比老虎冇了爪牙,刺蝟冇了棘刺,修士冇了修為,淪落為凡人一個。
若不是安豐的肉體變態的強悍,估計已經被撞擊成為了肉泥,現在擺在麵前有兩條路,一條是破開天地山川大勢,逃出生天,另一條是身死道消,花落人亡、
安豐自然不想是後者,可是自身修為相當於被封印,即使有通天的手段也使不出,而體內的真龍之氣早就形成堅固的防禦,可還是抵擋不住消磨,結果生死難料!
“欺我一個凡人嗎?”安豐艱難地抬手,不過身體又和崖壁做了一個親密的接觸。
此時的情景令得不遠處的修士一陣納悶,“這安豐也太狂妄了,竟然以肉體對抗雷霆風暴,是胸有成竹還是不自量力?”
有修士感慨道:“如此英勇之氣,實乃我輩楷模,當世奇人也!”
“不使出靈力破解,奇葩果然是奇葩!”有人叫喊道,鼓著嗓子為安豐加起了油。
幸好聲音傳遞不到,安豐若是聽到定會忍不住吐血,自己被撞的頭昏腦脹,還當楷模、奇葩,不是反麵典型就不錯了!
當然根據現在的情況安豐連心中腹誹的時間都冇有,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圈圈的金色星星,心下不禁懷疑是不是看到了朗朗星空?顯然這種認知是多麼的可笑!
砰,劇烈的疼痛令得安豐迅速清醒過來,認識到現在可是千鈞一發之際,原本就已經受傷的肩膀此刻已經血流不止,真龍凝聚的鎧甲也已經出現了裂縫,可是全身都軟弱無力,冇有修為如何能破開龍卷風暴?
就在此時,安豐的腦海之中一道靈光閃過,眼神微不可查的閃過一道寒芒,“天地山川大勢,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安豐麵色一喜,這一次真武盛典派上了用場,山川之勢屬於風水學中的望之學,根據八卦之術,暗合星辰之道,可以利用四周風水擺下絕殺之陣,也可使得山川氣勢彙聚在絕殺之陣中,正如自己的情況。
安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神沉靜,期望能暫時忘記肉體上的痛苦,顯然自己遠冇有達到諸般苦難加持我身,卻如浮雲拂曉,清風弄柳的意境。
不過還是細細地觀察了一遍不遠處的峰巒疊翠之景,煙雨朦朧不再阻隔自己的視線,古語說心誠則靈,誠不欺我,當自己誠心誠意地注意到山嶽排列、川河走勢時,總算觀察出了一絲詭異之處。
山中自然多泉水幽澗,而且雷劫宗所在的山脈之中,一條細長的河流橫貫其中,河水不甚寬闊,卻有細水長流之意,安豐知曉這條河名為三溪河,由北至南,沿路經過大大小小的山峰,或蹣跚而過,或湍急而流,淺灘處,卵石擺臥,幽深出,空穀玉蘭,自然秀麗集靈、巧、韻於一河,也成為了雷劫宗的象征之一。
而就是這道河流,卻引起了安豐的注意,因為其流經的三座山峰,龍淵峰、洞天峰以及墨軒峰,而自己所在的雲闌峰卻處在山水逆亂之處。
山水逆亂之處,正是生死一線之間,也就是三溪河將三座巨大的山峰貫穿成了風水中的大勢彙聚之地,引動自然的力量排擠一切天道,安豐最直接的想法就是攪亂這股風水之勢,令得逆亂之處化為正道。
安豐拚著重傷垂死的危險,將殘存的真龍之氣凝聚在掌心,向著下方流經的三溪河猛烈拍去,一道金芒順勢而下,因為河流並不深,隻見河水飛濺,浪花舞動。
然而結果卻不如期望,河水仿佛細雨有剪不斷理還亂的感覺,安豐果然放棄這種方法,立刻將注意力集中在其他的山峰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