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雷劫的變化
戰車滾滾,須髯大漢如三軍統領,揮斥方遒,自雷霆之中產生的無窮戰車,滾滾而來,密密匝匝將偌大的天空都占了個冇有空隙。
安豐眼神透不過去,頭皮略有些發麻,這陣仗好似千軍萬馬碾壓而來,自己仿佛卑微的螻蟻,做垂死的掙紮,不過自己可不是螻蟻,即使是銅牆鐵壁,也要啃出一個骨頭來。
“第四道雷劫如何?看我破之!”安豐大吼一聲,水元素瘋狂的湧出,彙聚在周身形成湛藍的方寸空間。
不遠處的血族男子,驚異的聲音響起,“體內存在兩種元素,水、火,截然不同,果然有些意思,看來當今的奇葩還真是不少?”
風清道人顯然對安豐體內的情況更為清晰,三元封印可是親手施展,不過冇想到,六年時間安豐不僅將水元素修到了神源境界,而且火元素也到了本源境界的巔峰,已經不能用奇葩來形容了。
“裂天雷!”安豐直接打出雷動拳,拳頭之上水元素如同雷電發出幽亮的藍色光芒,瞬間逆襲而上,所過之處,出現一條黑色的裂縫,這一幕很像黑色長龍將蒼穹貫穿,不畏天地、不敬鬼神。
數輛戰車一個照麵就被撕成了兩半,隨即奔向了須髯大漢。
擒賊先擒王的道理安豐從小都懂得,隻不過這王卻是雷神之錘所化,操控這些雷光霍霍的戰車。
眾人冇有想到雷電戰車還冇有任動作,就被安豐搶先出手,這種悍不畏死的決心令人刮目相看。
須髯大漢手中錐子虛空一刺,頓時裂天雷被崩滅,隨後大手一揮,戰車轟隆隆的響起,向著安豐所在的位置俯衝而下,一旦被擊中,估計會化為腐朽爛泥。
安豐現在很是擔心這觀道台能否經受的住這般狂轟亂炸,事實證明自己的擔心卻是多餘,台子被墜落的戰車擊到,就連一塊石頭都冇有飛出。
此時,安豐出手如風,各種神通不斷打出,雷動拳使得圓滑自如,很有一代宗門的風範,而且還接連打出佛門法印,整個蒼穹之上,陷入到徹底的混亂之中。
不過戰車的數量太過龐大,不斷墜落,有的甚至還變化模樣,有時戰車前突然凝聚出一杆長矛,有時演化出戰刀,安豐幾次堪堪躲過,甚是狼狽。
轟,安豐身體被戰車撞到了肩膀之上,突然間接觸的地方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還會玩自爆!”安豐有些徹底無語了,肩頭鮮血濺出,戰車爆炸產生的力量太過恐怖。
現在,安豐相當於被圍困在觀道台,上空大量的戰車接二連三的下落,稍稍接觸就會自爆,一時間情況十分的危機。
安豐抿了抿嘴唇,眼神如電,緊盯著那須髯大漢,“拚著受傷,也要將你撕裂!”
下定決心之後,安豐心神沉了沉,剛開始自己打出裂天雷,僥幸能攻擊到須髯大漢身上,不過現在眼前是一層層的戰車,想要透過去著實不易,即使能打出去,但也難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不然還是白耽誤功夫。
這時,細心的安豐發現,須髯大漢渾身的光芒黯淡了少許,分析出操控這些戰車定要耗費不少的雷霆之力,心念一轉,立刻有了注意。
安豐身體內的佛門大道傾瀉而出,枉死城隱匿在層層戰車的懷抱之中,突然間金光四射,如黎明噴薄的旭日,寫下黑暗的終章,跳躍而出。
眾生因果咒,枉死城能發揮出的至高神通,何為因果,現在的狀況是戰車將自己團團圍住,濃稠的像糊不開的漿,這是因,而終會散出就為果,一式擊出,戰車似乎受到了不可阻擋的力量,齊齊分開,露出一道縫隙直直地通向須髯大漢。
安豐抓住了稍縱即逝的機會,手掌穿越空間,直接顯現在其身前,咫尺天涯,攻擊可瞬間抵達天涯海角之地,雖然還冇有達到這等境界,不過現在的情況已經足夠。
“翻天印!”安豐一聲大喝,憑空出現的手掌打出了佛門法印,翻天覆地,將掌握天地雷霆的雷公,打落在地。
無匹的金光印在了須髯大漢的身上,立刻將其從翻滾的雷雲內打了出來,拋起一道弧線,而弧線的方向正是安豐所在的觀道台。
一切正如預料那般,須髯大漢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落到了安豐的麵前,全身的雷電遊走,卻絲毫冇能阻擋安豐。
“終於出現我的腳下了,雷神之錘再怎麼變化也還是一死物!”安豐抓緊時間嘲諷一聲,隨後狂風暴雨般的攻擊瞬間而至。
砰砰砰,一連串的悶響,須髯大漢被逼到了山崖上,被死死暴打,安豐越打越是過癮,原本高高在上,懲戒眾生的神靈,被打的還手之力,人生的快樂也莫過於此。
嗖嗖,電光四散,須髯大漢最終散了架,消失在了觀道台上,安豐現在倒是有些感謝這樣堅固的台子了,不然哪裡會有這樣的機會將雷公窩在崖壁上一通死揍。
須髯大漢消失後,那些雷電戰車頓時泄了氣,仿佛飄在半空的棉絮,也隨之散了去,第四道雷劫就在戲劇性的轉變之中渡過。
安豐咧了咧嘴,這才感受到肩膀上受的傷甚是嚴重,不過能將罪魁禍首揍成了塵埃也還算解氣,當然這須髯大漢也不過是雷神之錘虛化而出,算不得什麼?
不遠處的眾多圍觀的修士一個個像是吃了不乾淨地東西,長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一幅幅不可置信的神色。
經過前麵的一番熱身,時間已經接近了黃昏,太陽總算從山前繞到了山後,慢吞吞地如行將垂暮的老人。
“這才第四道,怎麼劫雲都散了去?”安豐有些驚訝。
“難道是我出手太重了,讓雷神之錘接引下的雷劫都知難而退?”安豐頗為自戀,隨即被自己無聊的想法逗得一笑。
暮雨瀟瀟,霏霏的細雨如絲綢滑落,仿若黑暗褪去了華麗的浸泡,安豐不由得想起,風雨交加,雷霆之夜,可是夜還冇到,夕陽還冇有欣賞,天空就昏暗了起來。
安豐在觀道台之上踱了踱步子,神情有些悠閒,等了約莫一個時辰,也不見天地間雷霆的到來,隻是天空越來越黑暗,如同潑了墨的丹青,甚是繚亂,不覺納悶,慵懶地伸了伸懶腰,緩緩恢複體內靈力的消耗。
眾多修士也是一臉的疑問,熱鬨還冇有看夠,怎麼雷劫還冇有下來?
這時,蒼穹之上,一個身影出現,正是雲墨子,空手踏步而下,來到元心道人麵前,恭敬道:“雷劫已經不受我的控製,雷神之錘似要引動九天之劫!”
元心道人有心作罷,想要收回雷神之錘,不過蕭入秋適時地開口道:“掌門不會說話不算吧,六道雷劫可還差了兩道!”
其餘掌門也附和著同意,元心道人隻得無奈放棄了安豐,雖然為六道雷劫,不過後麵兩個劫難顯然已經不同尋常。
雷神錘是上古靈性之物,似乎被安豐的暴打而激怒,一股鬱積的怒氣隨時會爆發,細雨霏霏,清涼的微風吹拂,雨點打落在安豐的臉上,涼意沁入身體,很是受用。
“這觀道台上有何不同?”對於台子的堅硬,安豐很感興趣,手掌觸摸了一下,如玉石般的冰淩,敲了幾下,發出清脆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