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掌門宣見
有時候酒滿了,滿了則溢,可是那溢出去的是誰多餘的惆悵?安豐狠狠地喝了一口燕麥酒,唇齒生香,眼角撇了撇一旁眼巴巴地安然,隨後將酒瓶拋了過去。
安然急忙接住,抬手一敬,喉結滾動,灌了幾口下去,又拋了回去。
兩人一來一往,不一會就酒勁上頭,滿臉酡紅。
“我父母還好嗎?”安豐舌頭都有些大了,不過聲音還算清晰。
安豐一句話,說了好幾遍,模糊不清,“都好,都好,隻是有些想你了!”
“我始終冇有回去過!”安豐內心有些自責,自古孝道為首,可卻因為種種原因未曾探望,於情於理的確不該,然而自己還有機會嗎?
杯中酒,千般愁,浮沉往事都為空,清寒雨晚綻奇葩,漁樵五更總戀家,解解萬念苦,人如碧水流!
清醒了,醉了,分不清虛幻與現實之間的界限,酒不醉人人自醉,一瓶酒三杯兩盞下肚便見了底,安豐意猶未儘,舌頭舔了舔嘴唇,忽然道:“你怎麼想起回家了?”
安然呈大字型爬在草叢中,語氣之中已有鼾音,“想家了,便回去了,還需要什麼理由嗎?”
一塊石子成一個拋物線落入了水潭中,濺起一縷煙雲,“是不需要理由!”安豐在安然來之前就已經知道,流冥宗與羽化門掌門皆拜訪雷劫宗,美名其曰拜訪,實則為了安豐所來。
殺了這麼多的修士,總是要討一個說法,隕落天坑、紫心月鳳族所發生的事情,一切都將安豐推向了對立麵。
在這一月時間,安豐也了解到了天命石的重要性,通天門因為這樣的一塊石頭而成為十大修仙門派,足以說明一切,那些老家夥礙於臉麵不好直接出手,不然整個雷劫宗也不會這麼安寧,而安豐的所作所為正是為他們找了一個很好的借口,逼宮上山。
雷劫宗內部已經亂作一團,各種聲音、觀點齊出,惹得沸沸揚揚。
而此時的安豐將身外之事拋之腦後,擬把疏狂圖一醉罷了!
酒醒了,已經是殘月當空,繁星點綴夜幕,醉的一塌糊塗的安然終於清醒過來,醉眼惺忪的眼神終於看清了立在水潭旁的人。
黑月長袍,絲綢錦帶,灰白的頭發簡單的一束,略有些單薄的身體勾勒出清瘦的線條,安豐回過頭來,“你是修仙者,怎麼醉的如此厲害?”
安然撓了撓頭皮,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再一次見到豐哥,有些激動了!”
“你還是這個樣子,有什麼事情總喜歡悶悶的,找到一個宣泄口,就隨之瘋狂!”安豐笑道,笑的有些傷感,也許是這淒涼的月光所致。
“豐哥,我們逃走吧,即使不做修仙者,回到村落裡,一起再上山打獵,我們是永遠的兄弟!”安然堅定地道。
安豐很是寬心,有這樣的朋友、兄弟是很幸運的,“你以為我們還能出去嗎?”
早在進入草溪穀時,周圍就已經布下了上古大陣,若想不驚動任何人破開是不可能的事情,況且一旦逃走,雷劫宗也會連累遭殃。
“雖然我殺了不少修士,不過也不打緊,畢竟不是我的意願!”安豐還是在往好的地方思考,或許這不是一個死劫。
“羽化門與流冥宗會放過你嗎?”安然也知曉事情的重要性,道聽途說了很多。
關於流冥宗,安豐倒是清楚,詩韻跟著自己回到雷劫宗後,見自己無恙,便去找流冥宗的掌門,顯然是為了安豐的事情,結果如何,現在還看不出來!
“車道山前必有路,今朝有酒今朝醉!”安豐回了一句。
安然訕訕一笑,走到水潭旁蹲了下來,“豐哥,這裡的並蒂蓮還不錯吧!”
“並蒂蓮應該生長在水中,為何會在這岸邊?”安豐疑問道。
“水潭中的寒氣太重,並不能開花,而這岸邊倒是可以,因此我才種在了這裡!”安然解釋道。
並蒂蓮屬於荷花中的極品,有花中君子之稱,象征著百年好合、永結同心之意,安豐悄悄折了一朵,放入到虛空碎片之中。
“豐哥,你身上有儲存東西的寶物!”安然訝然道。
安豐也冇有隱瞞,將虛空碎片之事說了出來,不過關於詩韻與自己結婚的事情並冇有說,畢竟有些太過荒謬。
安然聽的滋滋有味,遂開口道:“豐哥,你將這六年經曆的好玩事情說出來讓我長長見識吧?”
星光灑落,兩人席地而坐,這一說就是一個晚上的時間,不過兩人均無困意,直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安豐這才停住,打了一個哈欠,起身道:“先說到這裡,先回房價內休息一下!”
安然目光依舊冇有從剛才曲折離奇的故事中脫離出來,等到回過神來時,安豐已經離開水潭,急忙追了上去,“豐哥,我要為你的經曆寫一部小說!”
“咳咳!”安豐一臉黑線,“有冇有這麼傳奇?”
“當然,何止是傳奇,簡直就是神話!”看來要想打消安然創作的靈感一時半會是不可能了!
安豐回到屋舍之中,知道安然也已經有半年時間冇有回到了這裡,自己下山曆練之後,三個月後安然也領悟出了天地元素,隨後就也進行了曆練,悟出的同樣是水元素,大概是因為雅雨村充沛的雨量,使得雅雨村人都帶著水的靈性吧!
“你頭上的帽子是怎麼回事?”安豐這才想起安然頭頂的那團盎然的綠意,忍不住問道。
安然支支吾吾,不甚清晰地說出了這是一個女子所送。
“春心萌動了!”安豐啞然笑道。
“哼,哪個少年不多情,哪個少女不思春!”安然霸道地回道,隨後詭異的一笑,“豐哥,我看流冥宗詩韻倒是對你有很大意思,要不考慮一下!”
對於詩韻,安豐也的確有這方麵的意思,也不否認兩人互有好感,但是不是所謂的愛情卻有些分不清了,畢竟自己的年紀還小,一些習慣還是想要遵從家鄉的風俗,也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
安然再一次賊頭賊腦的說道:“雲紫雨也不錯,那個妖族的幽夢也不錯!”
“你是不是想我將你頭上的帽子拿下來!”安豐冇好氣地回道。
“不要,不要!”安然一副誓死不從的樣子,惹得安豐大笑不止。
兄弟之間的對話永遠是那麼輕鬆快樂,即使麵對再大的困境,心中如何的沉重,有人逗著笑一笑,總是一件令人舒暢的事情。
隨後安然一臉的苦瓜相,“豐哥,你知道我是孤兒,從小冇親冇老的,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女孩,你不去幫我把把關嗎?”
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的安豐直接噴了出來,許下了一個承諾,“好,將來有機會,我一定親自去,也不知道是誰家女娃的姿色竟能迷倒我的兄弟?”
安然咧嘴一笑,“我們可是說好了,到時候你一定要親自去看!”
與安然在一起,時光都是歡愉的,彈指一揮間,又是兩個月的歲月,也就是這一日,風清道人再一次出現在了草溪穀中,“掌門有令,宣見安豐於龍淵殿!”
“三個月了,也不知道紫心月鳳族是否躲過了滅族之禍?”安豐心中有些擔憂,這也是三大宗門至今未對自己有所決定的原因。
風清道人依舊是一身寬袖長袍,鏤空的金色腰帶平添了幾許世俗中的貴氣,他對著兩人點點頭,隨後袖袍一揮,四周的大陣便消失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