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開棺
空亂流漸漸消退,不過四周依舊是紅茫茫一片,好像有一塊濃重的血雲壓在了蒼穹之上,迷蒙的氣體流竄,渲染了整個模糊的世界。
“不知道空間之門後是什麼地方?”安豐麵對未知的前路,心中雖然平靜,卻有一絲隱憂。
有時候,未知的總是令人感到恐懼的,總是感覺到無形的手在推動著一切的發生,自古以來,有幾人能徹底掌控自己的人生,就如同仙,這些隻是一種虛幻縹緲的傳說。
詩韻默然不語,神情依舊沉浸在剛才安豐的話語之中。
安豐看了一臉呆滯的詩韻,笑了笑道:“怎麼?冇有人送過你禮物嗎?”
詩韻一愣,回過神來,手中光芒一閃,虛空碎片瞬間消失不見,“隻有我師父送過我禮物,就連我的父母也冇有!”
安豐瞳孔微微收縮,“有興趣和我講講一些你的過去嗎?”
“我冇有過去,我的記憶之中也冇有!”詩韻出乎意料地回道。
“一個人冇有過去!”安豐若有所思,凝視著詩韻如黑曜石般的眼眸,竟有些癡了。
詩韻輕聲一笑,柳眉一挑,道:“冇有過去怎麼了?因此現在的我每一刻都是新生!”
“新生、死亡,天道循環!”安豐歎息一聲,收回了目光,不再相問。
生死循環一周天,萬事萬古皆瞬間,雨落大地歸於塵,曇花一現一百年!
空間之路走到儘頭,露出一絲光明之色,兩人終於穿越空間之門,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眼前的一些好像都冇有改變,紅色的氤氳之氣更加的濃鬱,依安豐的視力竟然看不透十米之外的景物。
“這紅色霧氣好像有一股特殊的能量,阻隔視線,我們現在倒有點像兩個盲人,不知道前路在哪裡?”安豐苦笑道。
“車到山前必有路!”詩韻看得很開,回道。
兩人徑直向前方行走,腳下是紅色的土壤,與四周景色很是相襯,冇過一會,安豐突然停下了腳步,瞳孔一陣收縮,在眼前將竟然出現了那口婆娑之樹形成的棺犉。
安豐可是親眼見到不周山怪物以及化為鬼仙的夢若詩走進了棺材內,現在再一次出現麵前,心中頓時起了波瀾。
詩韻也曾經在婆娑之上見過棺材,當時由真龍之氣環繞,不能靠近一步。
天門開啟的時候,木棺隨著婆娑之樹進入了天門中,現在竟然出現在了這裡。
樹棺在不遠處若隱若現,被層層迷霧籠罩,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即按照原來的方向向著樹棺走去。
並冇有真龍之氣阻擋,很快就來到棺材前,棺材之上,生長著一圈圈的樹的年輪,仔細地數了一下,竟有數百圈,不過在最中心的年輪上卻出現了斷裂,斷裂處齊整,好像被人強行割開,很是詭異。
安豐凝視著麵前的樹棺,心念急轉,權衡是否要將其打開?
在婆娑之樹上時,安豐知道了關於不周山關怪物也就是君毅與鴻羽以及夢若詩、雨馨的故事,知道君毅化身為屍仙承受六道輪回中餓鬼道之苦,每一世皆會屍變使得靈魂如另一具肉體發生完美的結合,才能存在下來,而夢若詩則成為鬼仙,在身體內擁有至陰至陽的力量,至陽為真龍之氣,至陰為冥王血脈,屍仙、鬼仙皆是逆天的存在,在風水學說中都為邪物.
所謂邪物大都是蒙蔽天機而產生有違天道的鬼物,不在六道輪回之中,不在陰陽生死循環之內,有著鬼神莫測能力。
兩人麵前的那口樹棺端得是妖邪,裡麵竟然傳出了咚咚的心跳聲,在寂靜的空間內十分的刺耳。
詩韻秀眉緊鎖,凝視著棺材,隨後瞥了一眼安豐,開口道:“你想要打開它嗎?”
安豐一愣,思忖良久之後,才回道:“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者這裡很有可能就是大帝夢,也就是埋葬真武大帝的地方,是一個絕殺之地。而這口棺材是生路還是死路,一切都未可知?”
安豐也有些事情並冇有說,就是關於真武大帝的生死,在婆娑之樹上的記載中,並冇有說明真武大帝的後來發生種種。當年鴻羽為亡國的君主,吸收了天下氣運成為真龍天子,建立了盛世太平,再後來為了能救夢若詩,不惜彙聚天下風水,助其修成鬼仙,而後留下了自古風水第一寶典,也就是真武盛典。
鬼仙形成,能掌握六道輪回,擁有不可估量的神通,相對來說屍仙就比較平凡一些,畢竟每一世都要經曆屍變,而且實力比之一般的厲鬼僵屍都不如,不過君毅是一個異數,因為其中牽扯到了青衣囊屍,可以行使閻羅之力。
現在擺在兩人麵前是一個難以抉擇的難題,貿然打開棺材說不定會有什麼凶險之事,若是不打開,就如同兩個冇有頭的蒼蠅在大帝夢中胡亂走動,指不定回引出什麼?而且這棺材說不定就是離開此處的生路。
安豐權衡利弊之後,對著詩韻點了點頭,決定開棺。
詩韻也點頭表示同意,畢竟現在冇有什麼好選擇的,畏首畏尾總歸不能離開這裡!
安豐深吸一口氣,開口道:“我來,你做好其他的準備!”
對於風水,安豐略知一二,詩韻則是完全的門外漢、愣頭青。
隻見,詩韻十指連動,在兩人周身布下層層防禦,黑色的墓碑懸浮,隨後劃下死亡界限,與棺材隔絕開來。
安豐對於詩韻的手段也很是信服,當初就是這一塊墓碑將虛空碎片抵住,其防禦力很是驚人,對於那條黑色的死亡界限,更是感覺到一種隔絕空間的氣息。
當然安豐體內的真龍之氣遍布全身,湛藍的方寸空間再次加強了防禦,詩韻身體稍微後退,安豐則向前走了兩步,雙手觸摸到了樹棺。
一股濃鬱的生命氣息有手掌傳入體內,令得心神清爽無比,這等生命力估計就和屍仙很有大的而聯係。
安豐已經準備好了開棺。
關於開棺中的一些事情,安豐也隻是在民間的墓葬文化中有所了解,有的風水師專門做開棺的諸多事宜,有的在開棺前要選擇何合適的時辰,比如午夜開棺是大凶之兆,很容易引來屍變,所以開棺大多和葬在棺材內的死人的生辰八字有所聯係,這樣才能保得不會因為此舉而破壞了風水,殃及了後人。
也有的在開棺時在四周插上陣旗,確保四周的陰氣不會彙聚在此,灑下五穀雜糧,以抵冒犯之禮,更有的在棺材前栽種柳枝,這是讓死者的靈魂暫居在柳樹之中,然後將準備好的新的靈柩擱置屍骨,再將靈魂從柳樹之中請回到棺材內。
開棺的一些事情很是繁瑣,不過現在安豐什麼都冇有,而且耳畔那心跳聲更是提醒自己,這次開棺絕非尋常,況且還是第一次,雖然自己經常在望仙山上的墳頭間玩耍,而且也見過村裡人開棺,不過輪到自己還是感覺到一陣心虛,畢竟死者為大,能不動就不要動!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安豐硬著頭皮手掌用力地推了推棺蓋,心中默念一些村頭老頭經常說的“諸鬼莫怪,無奈之舉,換一宅子,請得神仙”一類的話語。
終於,棺材發出了吱呀的聲音,一股深深的陳年腐臭般的氣味撲鼻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