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真武變天
仙佛茫茫兩未成，隻知獨夜不平鳴，風蓬飄儘悲歌氣，泥絮沾來薄幸名！
十有九人堪白眼，百無一用是書生，莫因詩卷愁成讖，春鳥秋蟲自作聲！
夢若詩不知為何空留芳魂，是因為我的遺忘，亦或者是其他？
鴻羽，真武大帝，在其墳前靜靜地渡過了數月時間，不問朝政、世事，而我依舊矜矜業業，不知勞苦，四海之內盛世太平，歌舞春秋。
這是我的功勞，還是鴻羽所為？而我知道在史書之上我隻是寥寥數筆，不朽的功績儘數歸於世間這位傳奇的君王。
再後來，一年之後，鴻羽召集天地間的風水師，甚至一些不問世事的天師也被請了出來，走山川河流，訪名山險峰，挖掘了許多前朝的墓葬，探尋了眾多神秘的遺跡。
那一日，我上書朝野，被招致天子殿，朝堂內隻有我與鴻羽。
“君毅，你有什麼想說的嗎？”雖有數十月冇見，不過鴻羽的聲音依舊是無比的威嚴令人臣服。
“臣有一事要奏明聖上？”我恭敬地回道。
“所謂何事，這天下還有你忌憚的事情嗎？”鴻羽淡淡開口道。
“臣不敢！”我不卑不亢地回道。
“你不敢？”鴻羽語氣中充滿了質疑，“這天下被你治理的盛世繁榮，你有功，曆史記載中將會有你的一筆，可你不該過問我的事情？”
“陛下聖名，我所奏之事正是如此？”我回道。
“是嗎？你說說看！”鴻羽問道。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君王，你不理朝政，行蹤不定，不在宮殿之中，朝堂之上人心惶惶，議論紛紛，不知為何？”
“你是在批評我嗎？”鴻羽聲音平淡，不過周圍空氣都仿佛凝固。
“臣隻是告誡！”我回道。
“好個君毅！”鴻羽依舊是淡淡地語氣，“我的一舉一動，你都掌握了嗎？你應該知道我做的一切，是什麼原因？”
“正是因為其中緣由，我才告誡聖上！”我回道。
“既然知道，這天下交給你如何？”鴻羽沉默之後，語出驚人道。
我立刻跪倒在地上，低下頭，“臣不敢，這天下是真武盛世，世人皆知如此，若是聖上起了疑心，可將罪臣革職查辦！”
“你抬起頭來！”鴻羽的聲音不容反抗。
我抬頭凝視著金色珠簾後的鴻羽，麵容好像有了些模糊。
鴻羽的眼神透過珠簾，直射著自己，淡漠道：“為了她，這天下不要也罷！”
我頓時慌張起來，“聖上，這天下是你的，你不該因為一個女子而放棄江山！”
“哼！”鴻羽冷哼了一聲，“我不需要你說教，從此後這天下是你的，不需要問我做什麼？”
一時間，我的大腦一片蒼白，語氣顫抖道：“為了她？值得嗎？”
這時，鴻羽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這不是她所希望的嗎？也是你想要得到的嗎？”
“不是！”我大聲辯解道：“因為聖上，我才甘願入了仕途，在勾心鬥角的朝野之中幫助聖上治理天下，若聖上執迷不悟，我願脫去這一身官服，若是聖上能回心，我願血濺當場！”
“哦！”鴻羽顯然冇有料到我會如此說，良久之後，才回道：“你所要追求的就是如此嗎？”
我肯定地點了點頭，“聖上為真龍天子，擁有世間一切，而我不過是一介書生，不會因為其他事情而忘了自己，希望聖上三思！”
“胸懷天下，你比我適合坐上這個位置！”鴻羽好像心意已決。
“你想要守護的是這繁華盛世，而我想要守護的卻是她？這是我前世的承諾，永不會變！”
第一次，我聽到了鴻羽親自說出了自己的第一世。
“你可知道為何我會留戀煙柳鎮嗎？”鴻羽問道。
我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所愛之人就是在江南之地，而我為了她才成為了現在的樣子，或許我在你眼中是天子，是真龍，是天下主宰，可我不過是苟延殘喘的生存者而已，所以為了她，我願放棄所有，你做得到嗎？”鴻羽語氣出現一絲波動，問道。
我不知如何作答，“為了她，我願放棄我的一切嗎？”
在猶豫的那一刻我知道我不會，“我十載寒窗苦讀，起起伏伏數十年，我隻為完成治理天下太平的夢想，我冇有錯，我曾經問過他，願不願意過上這樣的生活，可是她不願，而我冇有堅持，我放手了！”
“這就是我和你的區彆，今日我下了決定，這天下是你的了？”鴻羽擲地有聲地說道。
突然，一道女聲突然響起，“不行！”
金色珠簾之中，一個傾城傾國的女子出現。
“王妃！”我恭敬地喊道。
“雨馨，你來做什麼？”鴻羽冷冷地問道。
傾世王妃走到鴻羽身前，道：“你為什麼會為了她而放棄自己的所有，夢若詩就是你前一世的女人嗎？”
“我不想解釋了！”鴻羽皺了皺眉頭。
“好，你不想解釋，那就聽我說，夢若詩是我殺死的！”雨馨直截了當地道。
鴻羽霍然起身，眼中憤怒的神色閃爍。
透過珠簾我第一次看到鴻羽會有如此的神態，急忙道：“聖上，還請冷靜下來！”
鴻羽轉頭眼神如電，目光刺到了我的身體之上，頓時我全身冷汗直冒，身體不由自主地再次下跪，“你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我沉默不語，眼中痛苦的神色閃過。
王妃無視鴻羽的威壓，“是我殺的，我隻是想讓你做回原來的自己，那個時而書生意氣，時而君臨天下的一代天子，而不是為了一個女子而瘋狂，而不理天下之事，荒淫無度！”
鴻羽身體一陣顫抖，臉色蒼白的駭人，手指緊握，“我會救她，不惜一切代價！”
“聖上！”我再次出聲。
鴻羽龍袍一擺，整個宮殿充斥著金色光芒，一股無匹的威壓碾壓而下，地上堅硬無比的青石磚直接碎裂，“君毅，當你坐上了我這個位置，你就會明白，自己也不過是一縷草芥，在天道輪回麵前一無所有，我的一世之傷，你懂嗎？”
說罷，鴻羽一語不發，離開了大殿，看也冇看王妃一眼。
良久之後，我才再次抬起頭，而珠簾後的女子搖搖欲墜，鳳冠霞衣無儘的華麗，金色的流蘇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還是走了，如同從前一樣，不會看我一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王妃喃喃道。
“王妃！”我輕聲道。
空蕩地大殿之中隻有我的回音緩緩回蕩，良久不絕。
終於王妃再次開口，聲音中蘊含了無儘的悲傷，“這天下他不會再要，你做好你自己就行了，我做錯了嗎？”
“冇有對錯，江南地區水災嚴重，河道被堵，糧食難以抵達，西北異族猖獗，地方官兵難以鎮壓，江北大旱，樹木枯竭，東北海賊肆虐，燒殺搶掠，整個江山人心不穩，議論紛紜，若是聖上再不出麵，社稷堪憂，憑我無法解決！”我一口氣說道。
“他不知道這些情況嗎？”王妃問道。
“知道！”我回道。
“他真的放棄了！”王妃喃喃自語，“隻有她才能讓他傾儘所有，當初我問你，殺了她還有方法可以救活不是嗎？”
我點頭，“三魂七魄之中，留下命魂，則可有機會成為風水學之中記載的鬼仙，聖上身上有真龍之血，而王妃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所生，若是能將兩道至陰至陽之力同時融進其身體內，則有生還的可能！”
那一年，王朝動蕩，哀鴻遍野，我一人遺世獨立，救濟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