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絞刑窟
汩汩的鮮血不斷從深淵內冒出,濃烈的血腥味鋪天蓋地,破軍山此刻已經完全沉入大地之下,隨後整個墓龍山脈發生轟隆隆的雷鳴之聲。
無儘的血光急射而出,刺穿空間,修士再一次被屠殺,越來越多的鮮血流出,彙聚到深淵內,不多時,深淵如同火山噴發,濃烈粘稠的血液直衝天際,天地奇景,蔚為壯觀。
一直冇有任何動作的語默眼神一凝,仰望天空,“不出天門行不具,形無失具看周環,五星亂晨,天地真的要亂了!”
此時,血色蒼穹之上,幾顆星辰閃爍無儘的光澤,隨後星辰轉移,雜亂無章,緊接著幾道血芒從天而降,與深淵之中的血液相互輝映。
人族、妖族皆驚歎於眼前的一幕,天地之威令人望而生畏。
安豐化身血龍,全身傷痕累累,同時被幾股毀滅的能量擊中,險些被攔腰斬斷。
整個山脈此時已經沸騰,真龍之氣從地麵之下破土而出,聲聲龍吟響徹寰宇。
無儘的幽幽深淵,幾道詭異的血芒向著血龍射來,緊接著變化為絲線,將其纏繞,瞬間將拉入其中,隱匿在血液之下。
雷玄注意到這一幕,出手阻擋,卻被血光阻止,一聲怒喝,“雷動玄天!”
隻見,天際蒼穹彙聚成一把雷霆戰斧,劈殺而下,空間崩滅,似要斬斷山脈。
深淵之中的血海頓時被一劈為二,雷玄化為一道流光進入到深淵之中。
此時,不周山怪物帶來的死亡軍團不斷屠戮著眾多的修士,哀嚎聲、痛哭聲響徹雲霄,一番慘烈的地獄景象。
“天門開啟,快走!”語默低吼一聲,身體瞬間消失,竄入到深淵之中,詩韻緊隨其後。
刷刷,幾道光芒亮起,將廝殺著的修士與死亡軍團分開,轉瞬即逝。
人頭馬身的不周山怪物冷冷地注視著天地的異變,金色的甲胄在血光之中映射出通紅的顏色,口中吐出一連串的古怪字符,隻見到死亡軍團齊齊向深淵聚攏圍,將其圍繞,令得其他人族、妖族、血族難以進入。
大戰如火如荼,屍骨橫飛,死亡軍團如同不死的軍隊,身體如鋼鐵般堅硬,不知道疼痛,出手亦是狠辣無情,大批的修士都死在了死亡軍團之下,不一會,大部分的修士都不敢靠近深淵,因為那裡有一座鋼鐵長城。
而不周山怪物身影一閃,從原地消失,遁入血海之中。
墓龍山脈,這一日的事情傳遍了整個古裡大陸。
此時,已經身在深淵之下的安豐神智徹底昏迷,一股嗜殺的念頭充斥著整個腦海。
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身體出傳出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安豐忍不住冷哼一聲,神智漸漸清醒過來,睜開眼睛,發現這是一片黑暗的世界,蒼涼、悲愴,冰冷的寒意在四周流轉。
“啊!”那股疼痛感好像抽筋扒皮般令人不可忍受。
“這裡是哪裡?”安豐嘶啞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內響起。
冇有人回答,空留餘音嫋嫋。這時,安豐注意到自己身體的異變,眼中驚駭,“我怎麼了?這是誰的身體?”
血龍擺尾,蕩起一片黑幕,安豐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能控製麵前這具肉體,心中恐懼,“我到底是誰?為什麼我會在這裡?會變成這個模樣?”
吼,安豐長嘯,聲音竟是龍吟,“化龍、化龍,我真的化為真龍了嗎?”
孤獨、無助、茫然,一些負麵情緒侵蝕著腦海,“誰能告訴我,發生的一切!”
安豐不住地晃動龐大的身軀,身上的傷口頓時撕裂,那股疼痛襲來,令得心神冷靜下來,很快想起了自己最後的記憶。
“當初自己為了救杜三娘挺身而出,將其護在身後,然後與仙師天遙大戰,不過境界太低,不出意料的失敗,而眼前隻身剩下杜三娘孤傲的身軀!”安豐的記憶到此為止,後麵發生的種種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即使頭痛欲裂,也無濟於事。
“杜三娘得救了嗎?”安豐眼中流露出悲傷之色,“無量山上,我眼睜睜地看著幽夢化為一道金芒,融入到封魔榜中,這一次事情依舊冇有改變嗎?”
安豐的心臟一陣陣收縮,好像在訴說著自己遺忘的記憶!
這時,一陣血光照耀而下,安豐凝眸,望向了上空,發現天空竟然為血色蒼穹,一股股鮮血在緩緩流動。
與此同時,前方的空間發出轟隆隆的聲響,石塊崩塌的聲音,隻見黑暗之中,三個大字映入眼簾,“天門葬!”
“這裡就是在天門之中嗎?”安豐並冇有因為自己進入到天門之中而感到高興,細細觀察四周,突然注意到腳下的大地上也刻有三個大字,“絞刑窟!”
正當安豐感覺到一絲不解時,地麵之上突然升起兩道黑霧,隨後黑霧漸漸凝聚成形,化為了一個十字架,。
安豐全身被無形的力量束縛住,不受控製般飛到了空中,帖附在十字架上,如同一個囚犯,被捆在死刑架之上。
“絞刑!”安豐猛然響起在世俗之中,君王為了統治凡人王朝,對一些窮凶極惡的罪犯會處以厲害的刑法,比如:剝皮食草、滅十族、淩遲刑、折杖法,而其中絞刑為一種極其殘忍的死刑之法。
所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刑法不過是君王為了達到專製統治的一種手段,所以曆來王朝更迭,刑法也花樣百出,流傳下來。
而此時安豐自己竟然被捆綁在絞刑架上,心中很是鬱悶,不斷掙紮,不過血龍肉體受傷極其嚴重,一股疼痛感襲遍全身。
緊接著地麵之下湧出一個黑色的手臂,五指為爪,閃爍黑色的光芒,鋒利之氣彌漫,隨後手臂前伸,狠狠地抓了過來。
安豐怒吼,體內殘餘的真龍之氣噴薄而出,化為龍形,與之相撞。
砰,真龍潰散,利爪在血龍肉體之上留下五道血痕,猙獰恐怖。
而更令人恐怖的事情依舊繼續著,地麵之上,一條條手臂不斷冒出,同時湧了過來。
安豐冷汗直冒,咒罵道:“該死的地方,這是什麼鬼東西?”
僥絞刑架一陣晃動,龍尾擺動,四處亂掃,不一會竟然血痕斑斑,安豐吃痛蜷伏著身子,隨後努力感應天地水元素。
安豐發現,自己體內的三元封印依舊存在,而青銅鼎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條細微的裂縫,令得後者一陣猜測。
安豐嘗試著運轉逆血道經,催動血源珠,卻無奈的發現,根本不能感應到血源珠的存在,青銅鼎內一絲絲細小的水元素流動,而在水元素旁邊,一簇黑色的火焰閃爍,黑色火焰散出無儘的怨氣,怨氣又被雷霆包裹。
安豐不禁頭都大了,自己的體內是一團亂糟糟,幾種天地元素在流轉,而就是這雜亂的元素使得肉體受傷更加的嚴重。
利爪瞬間抓了過來,疾風飆射,破空而來,對準了心臟的位置。
砰,一聲巨響,利爪竟然被彈到了一邊,隻見其胸口處一陣陣紫芒閃爍。
“紫月心經!”安豐長出一口氣,此時這門妖族功法發揮了巨大的作用,使得心臟不再是修士的薄弱之處。
咚咚地心跳聲仿佛帶著一股魔力,令得利爪退縮,不敢攻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