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陰陽萬法
陰陽之力融入善惡塔中,玄奧的氣息彌漫而出,安豐凝視著黑色世界的上空,劫雲密布,隨時都會降下本源之劫,“若我渡劫難時,萬物皆可脫離苦難!”
不知為何,心中突然升起一絲難以言明的氣息,古老滄桑,比之上古、蠻荒還要悠遠,“若我渡劫時,這就是我的劫難嗎?”安豐狠狠地搖了搖頭,神色一凜,隨後眼中露出喜色。
隻見善惡塔漸漸停止了轉動,而太極圖碎掉的陰陽之力全部融入了塔內,這時,塔上符文流轉,按照既定的周易八卦排列,似乎在推演周天,諸界輪回。
眼前的一幕令得安豐興奮不已,符文緩緩形成四個古字,陰陽萬法!
陰陽為天地,天地容納萬物,萬物生萬靈,萬靈悟萬道,萬道通萬法,陰陽萬法皆涵蓋世界一切之法,法,可為法印、符咒、真言、藏語,世間種種神通皆可為法
安豐看向那如筆走龍蛇般的字體,心潮起伏,欲要仰天長嘯,以抒心中豪邁之意,大氣磅礴,陰陽萬法,通萬物萬靈、萬道萬法,一切神通皆可使用。
“這就是陰陽之力嗎?”安豐喃喃道,在自己的認知當中,陰陽中和,是為天地循環,陰陽之力即為中庸之力,可以養身靜氣,使得心境圓潤,古井無波。
當初安豐達到古井無波的佛門境界也有陰陽之力的調和心性的作用。
然而,一切並不如想象中的那樣,陰陽之力可化萬法,可以肆虐神通。
不過就在安豐迫不及待的等待下文的時候,那些古老如蝌蚪般的文字突兀的消失,仿佛就冇有出現過,“自己體內殘餘的陰陽之力並不能讓陰陽萬法的修煉法門顯現!”安豐歎息一聲,不過這一次的目的達到了,劫雲緩緩散去,恢複了先前的平靜,自己依舊在冥河之下。
善惡塔落到了手掌之上,“若有機緣,陰陽萬法定要得到!”安豐自語道。
隨後,一道流光閃過,善惡塔融入到自己的身體之內,懸浮在胸膛之中,在三元封印形成的青銅鼎上方,淡淡地黑白二氣灑落,與三元封印相互輝映。
“真龍戾氣也消失不見!”安豐長出一口氣,人族氣息醒來,卻冇有見到那所謂的詛咒。
玄天古地,神魔染血,到底是怎樣的傳說?或許是境界太低,不足以使得神靈詛咒發作,安豐記得當初在心劫形成的通天空間內,青色藤蔓與紅色藤蔓融合到了一起,隨後引來了一絲真龍之劫,再後來那劫難之中的宮殿崩滅,卻不知藤蔓是否毀掉?
安豐環顧四周,體內水元素如江河奔湧,已經突破到了本源境界的巔峰,自成一方世界,而且得到了方寸滅神術的最後一式神通,的確僥幸。
望仙山中的那個熔洞內隱藏著什麼?水源決是上古功法還是其他,安豐仿佛置身於一團迷霧中,分不清方向,也看不到前路,隻能盲目地往前走。
山窮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若是到了雲開月明的那一天,安豐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玄天化龍之劫、神魔染血詛咒、神秘莫測的緣字、浮雲若世壁、善惡塔,一個又一個的謎團等待自己去解答,也許這些足以耗費自己的一生。
此等機緣,安豐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有如何的表情,不過安豐心智堅韌,並冇有困擾多久,眼神清明,當務之急,是要離開這死水的世界。
善惡塔不懼怕死水,安豐隻能依靠這一絲機會,破開這詭異的地方。
這裡並不是真的冥河,死水也不是真正的死水,不過是雲紫雨演化出的世界,死水能讓靈魂毀滅,使得修士被天道奴役,若是能離開這裡,或許能讓其他的人清醒過來。
“雲紫雨可能也會醒來?”安豐若有所思,凝視著冥河下靜寂的天地。
雷動拳,伏雷擊,安豐隨手一揮,水元素如雷霆奔湧而出,形如絲線,刺穿空間。
“冇有用!”安豐眼神一凝,並冇氣餒,再次打出雷動拳。
隻見,水元素凝聚成一柄巨大的斧錘,雷神之錘,氣勢威猛,隨後雙拳狠狠相撞到了一起,雷神之錘隨之轟然碎裂,一股崩滅的氣息爆開,卷起一股氣浪。
冥河上突現驚雷,引得四方關注。
“往生草已經消除了嗎?希望那可怕的詛咒永遠不會出現!”幽夢麵有憂色。
雖然,玄天古地是一個古老的傳說,然而神靈真龍遺留下的痕跡依舊讓修士趨之若鶩,到後來凡是進入此地的修仙者,皆化為一灘膿水,滋養詛咒之地。
而仙葬龍淵則為真龍的埋葬之地,幽夢聽說過此中傳聞。
在上古時期,幾個聖靈境界的修士逆天伐仙,行那預測天際之術,雖遭天譴,卻窺得一絲機緣,合力將真龍斬殺,而那道宛如天埑的深淵也就是大戰的地方。
然而,斬殺後的真龍之血隻有兩滴,眾所周知,真龍以鳳凰天道為劫,逆天接道,形成九滴大道真血,最後隻餘其二,而那兩滴真龍之血用於封印傳說中的鬼王,雖隻有兩滴,卻封印萬年,令得深淵演變成了養屍之地,陰魂厲鬼的樂園。
有典籍記載,其餘七滴用於澆灌玄天古龍藤,因此此地生了邪性,經常出現幻境,也就是關於真龍的那則故事。
但幽夢知道,即使真龍將雙角之上的戾氣斬落,心中愧疚,亦或心魔叢生,也不至於用體內大道真血澆灌,或許到達聖靈之境,踏上了天道之路的儘頭時,才能窺得仙,才會做出常人無法理解的舉動。
也或許這隻是傳言,十分為假!
幽夢清楚安豐身體內擁有樓蘭祭器,而那祭器蘊含不可思議的力量,所以才給其服下往生草,使得靈魂氣息沉寂,然後布下上古陣法,將詛咒封印。
“既然你選擇破開封印,就應該麵對今後的一切,而你也將回到宗門,或許下一次見麵會在戰場之上!”幽夢語氣之中透著絲絲感傷。
經曆的多了,不僅冇有變的麻木,而是更加的敏感,更害怕失去的那一刻,妖族亦和人的情感一樣,諸般愛恨情仇、塵世羈絆。
石頭開了靈智,修成精,卻不知這賦予的情感有時也是一種難以言狀的愁緒,絲絲縷縷,有血有肉,知道疼、知道痛,有時還不如一塊頑石,任風沙侵蝕,黃土掩埋,終有一日可以堆積成一座巍峨的高山,俯視那芸芸之下的生靈演繹生死彆離,未嘗不是一種境界。
安豐在冥河之下,不停地打出各種神通法印,然而靜寂的世界卻始終寂靜,亙古不變,即使冥河之上滔天駭浪、波濤洶湧,卻不受一點影響。
安豐心中鬱悶,不由得咒罵道:“難道自己真的會被困死在這裡嗎?”
這時,前方出現一個身影,搖搖晃晃飄然而來,一道道的水波分開,泛起陣陣漣漪。
安豐眼神一凝,雙目金光外放,看清了眼前的一幕。
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手中一隻蓬篙,時深時淺,劃著一個簡易的烏篷船,緩緩前行,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歇息下來,長長歎息著,似是感慨歲月的變遷,人老了,有心卻無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