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兩世人生
夢若詩一臉恬淡,輕聲回道:“十年前我冇有後悔,十年後我也不會後悔。”
離開了白遠文堂,回到了鬨市區,古鎮的喧鬨讓一切都充滿了生機,河麵波光粼粼,“又見麵了,老先生!”安豐打著招呼。
“可曾得到了什麼?”一身蓑衣的老先生隨意道。
安豐點了點頭,“雖然知道的不多,不過了解了許多!”
“你呢?”老先生對著夢若詩問道。
清風徐來,吹起一角衣袂,蹁躚猶如仙子,雖然是三十年華,不過依然是容貌豔麗,傾國傾城,淡綠色的水印衫,隨風飄起,淡淡地幽香襲來。
安豐能想到,雙十年華,女子該是如何的驚豔,年輕俊彥,不知多少拜倒在其石榴裙下。
夢若詩露出一抹笑容,如百花燦爛,讓日月失色,一時間有不少過往的行人停下了腳步,眼神中冇有任何的褻瀆之色,“如此女子,卻失去了最美的時光。”
“君住長江頭,妾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夢若詩緩緩回道,聲音說不出的輕柔。
安豐發現,最近夢若詩的笑容,越發的璀璨,好像天上的星辰。
“是因為自己嗎?可是自己終究不屬於這個世界!”安豐透出惆悵之色,淡淡地哀愁,流淌進河水之中,隨波逐流。
老者若有所思地看了夢若詩一眼,緩慢地撐著竹篙,搖晃著離開,聲音隨之傳了過來,“或許這次才是真正地離開,擺渡一生,遊蕩一生,終歸有個結果!”
看著老人消失在河水儘頭,周圍的喧囂仿佛與老人的身影格格不入,“是活在自己的世界,但總要給原來的世界一個結果,而這次我就是來了解這段結果的!”安豐低聲道。
河水東流,帶走的是一江愁緒,一池哀怨
陽春三月,是書生進京趕考的日子,那個被世人遺落地地方,安豐站在木門前,望著眼前歡快地小溪,“君住長江頭,妾住長江尾!”
安豐終於知道君毅和夢若詩地故事,皆因這一江春水。
君毅一個白遠文堂地書童,夢若詩被譽為真武盛世地一代才女,壓倒了不知多少青年才俊、文雅儒生。
白遠文堂是在這條橫貫古鎮的河流的下遊,而每次當夢若詩遙望這一條河流時,君毅都是跑到上遊放下一根竹子編製地小船,從上遊流下。
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小船不知道何時能讓夢若詩看到。古鎮很大,竹船從上流流經到白遠文堂很困難,來往的船隻,嬉戲的兒童,稍微大一些的浪花都有可能將竹船覆滅。
悠悠蕩蕩,夢若詩不知有冇有見到君毅地竹船,不過竹船上一個少年寄著的那些懵懂地愛情,隨河流飄向了遠方。
很簡單的一個故事,君毅和夢若詩隱居到了深林內,與自然為伴,看漫天雲卷雲舒,觀庭前花開花落。不知為何,君毅仿佛習慣了這樣的生活,長隱山林之中,做一個閒雲野鶴。
夢若詩冇有一絲怨言,儘力做著自己妻子地義務。
那塊空地之上地石頭,是從白雲文堂前地河流內撈出,君毅一步步地扛到了空地中央,刻下兩個人名字,君毅天下的印章也是在那年刻出,豪氣萬丈、不可一世。
歲月可以改變很多東西,可以磨去少年的棱角,可以讓紅顏化枯骨,英雄空餘恨。
“君毅和真武大帝之間有段不為人知地故事!”安豐暗暗猜測。
這是安豐第二次離開籬笆院落,也是第一次獨自離開,溫暖的陽光、和煦地春風,一切都是那麼地愜意,“你回去吧,壓了十年,定會一飛衝天!”安豐淡淡地對著夢若詩道。
真武盛世地圖,安豐早已經記到了那腦子裡,十年寒窗苦渡,隻為一朝高中,入金殿,得狀元,讓所有人知道,君毅天下。
時光飛逝,這一日整個煙柳鎮沸騰了,金榜題名,煙柳鎮獨中兩元,一身紅袍地白雪陽自京城內歸來,衣錦還鄉、榮歸故裡,鎮子一片喜氣洋洋地樣子。
白雪陽冇有了當日的傲意淩然、鋒芒畢露,很是謙和地笑容,引得鎮上百姓不斷讚歎。
“聽說白雪陽的了科考第二名,據說第一名也是煙柳鎮人,不過卻冇見蹤影!”人群都在竊竊私語,討論科考第一名何方大聖。
金科狀元是每一個書生心中的夢想。
白雪陽眼神不斷閃爍,在搜索心中那人的身影,金鑾殿上肆意揮灑,舌戰群儒,將百官駁得啞口無言,朝堂上下,無人敢開口,何等霸氣、囂張。
這就是君毅天下,讓世人震驚,一鳴驚人,淩駕在九霄之上。
“天下唯有一人敢這麼和我說話,那人就是君毅!”真武大帝如此評價。
依舊是那條小溪,籬笆院落,長勢旺盛地蔬菜,安豐站立在木門前,“壓了十年,終於吐出,真武盛世如何,王朝的更迭是必然,浮浮沉沉,才是太平!”
夢若詩地身影出現在視野之中,看到了門外地安豐,蓮步款款,將木門打開,“既然回來了,為何不敲門?”
安豐搖了搖頭,沉默不語。
“你的事情我聽說了,遺世獨立,你做到了!”夢若詩緩緩道。
“我還是冇有做到遺世獨立,始終有一個人壓在我的頭上,如附骨之蛆,揮之不去!”安豐露出一絲悲傷,神色間不斷閃動。
“真武大帝嗎?他經曆了常人難以經曆地事情,你無法比較!”夢若詩依舊是淡淡地語氣。
“你好像知道真武大帝的事情?”安豐疑問道。
夢若詩冇有隱瞞,回道:“一個亡國君,卻建立了人類的第二個太平盛世!”
安豐想起了在冥炎山洞內,那遺落之河上,雷劫宗雷動曾說過,遺落之河上有過一淒美的段傳說,
幻神之湖,藏有蛟龍,不過被一女子收服,那時的凡人君主聽說,前往幻神之湖,迷戀上那道美麗的身影,從此不可自拔,一代王朝就此衰落。
繁華過儘,皆是空寂,蝴蝶葬花,落葉歸根。
再後來就是真武盛世,安豐記得有關真武大帝很多的傳說,不過大都是鏡花水月,一場空談罷了!
“真武大帝活兩世,而你也活了兩世人生!”安豐語氣平靜道,在和真武大帝談話的時候安豐就已經知道了。
“兩世人生,一場虛幻!”夢若詩露出惆悵地神色,“你也是劫中之人,而且和真武大帝有很大的關係,你我是這一世的夫妻!”
“你當初拒絕真武大帝,難道就是因為有前生的記憶嗎?”安豐疑問道。
夢若詩搖了搖頭,“隻是為了完成前一世地因果,而你不也是為了完成十年前地因果嗎?”
安豐默然,隨即點了點頭道:“這一世已經了結,不過還有諸多地疑問,真武大帝身上流有真龍之血,不知道真武天子會是誰?”
“自有天意,你這一世,是因為劫中有我,而我命中無你,或者這就是天意,一切冥冥注定!”夢若詩悠悠一歎,“你這一世還有一件事冇有了結。”
安豐眉目一挑,疑問道:“什麼事?”
“遺世獨立,一鳴驚人,你都已經做到,還有十年前的一個承諾,不功成名就,就不會和我同房,我等你了十年,你也壓了自己十年。”夢若詩緩緩道,臉上閃過一絲異樣地色彩。
“你自從嫁過我,就冇有和我同房過,這是你的第二世的劫難,也是我這一世的劫!”安豐走進了籬笆院落,“這劫一定要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