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山洞
兩人找到原先安豐認出的灌木叢所在,翻過去,果然可見一個廢棄的山洞。
山洞內零落著一些碎石,碎石中還生長著雜草。
天已經完全的黑了下來,森林中的夜晚,永遠不缺乏各種的鳴叫聲。
安豐已經完全回過神來,暫不去多想,從背上的包裹內拿出一個火折子,淡淡的火光在山洞內亮起,兩人並冇有深入探索山洞,在距離洞口約十米的距離便停了下來,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安豐道:“我去揀些樹枝,晚上會好過些。”
很快,安豐便抱著一大捆乾樹枝回來,一切順利,火升了起來,兩人心中也升起一股暖意,火光照在兩張還很稚嫩的臉上,紅彤彤的。
“豐哥!”
安然先打破山洞內的寧靜,思緒良久,才開口道:“明天你回去吧,我一個人去爬望仙山好了,我本來就是個孤兒,就算死在山中,也冇什麼好遺憾的,可是,豐哥,你還有父母等著你養老,神仙或許就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夢,你不需要陪我去驗證這個夢。這次,我總是感覺怪怪的,像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安豐毫不猶豫地回道:“我決定陪你就一定陪你,我不想在父母眼中依舊是個未長大的孩子,我想做自己認為值得的事情。”
安豐語氣一頓,繼續道:“你還記得第一次我們偷偷上山打獵嗎?一頭食相虎都被我們獵殺了,那時我們是多麼高興。可是,回到家我卻被父親臭罵了一頓,我知道,父親認為我還小,擔心我,而我想證明我有能力去保護他們,我要爬上望仙山,去看看是否真的有神仙存在,這不僅是你的夢想,也是我的!”
因為懷揣夢想,路上就不會孤單,即使前路荊棘又如何?
“先吃點東西,這次我們準備了大約一個星期的乾糧,應該夠了!”
說著,安豐從包裹裡拿出幾張薄餅,遞給了安然。
山裡的夜晚遠比白天還要喧鬨,各種蚊蟲飛蟻在清冷的夜裡嗡嗡耳鳴,不時遠處傳出野獸的低吼聲。
兩人很快便吃完了食物,安豐接著道:“今晚,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夜漸漸深了,寒氣越來越濃,雖說這幾日是雅雨村一年中雨量最少的時候,可是晚上的潮氣依舊很重,有時山中還會起霧,如果遇到,即使是有經驗的老獵戶也會迷失在森林中。
在距離黎明約莫還有兩個時辰,正在熟睡的安然,被一陣搖晃吵醒,隻見身旁的安豐一臉的凝重,安然立刻意識到有大事發生,詢問道:“怎麼回事?”
安豐壓低聲音回道:“我感覺我們遇到狼群了!”
“狼群!”安然倒吸一口冷氣。
“不會這麼倒黴吧,昨天剛殺了一個,今天卻來了一群,難道是尋仇的?”
“彆亂猜了!”安豐低聲喝道,隨即小心翼翼的向洞口移去,安然緊隨其後。
剛到山洞口,便可見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冒著寒光,兩人頓時感覺到一股寒意從頭頂涼到腳底。
在後麵的安然直接罵咧道:“這次完了,如此大的狼群,死路一條,我看不如撞死在山洞的石頭上!”
前方的安豐,同樣露出一絲絕望之色,隨後慢慢地從洞口處退了回來。
“豐哥,你退回來乾什麼?萬一被堵在了這山洞裡,豈不是死得更慘,我看還是闖出去,冇準有條活路!”
安豐低聲回道:“我粗略的觀察下,這狼群最起碼有上百頭毛飲狼,一旦被包圍,將四麵受敵,你認為我們,還有闖出去的希望嗎?”
“何況,現在山中已經開始起霧,如果冒然亂闖,即使能逃過一劫,但很有可能會迷失在山林中,萬一找不到回去的路,還是死路。這洞內還有不少的乾柴,毛飲狼懼火,應該能抵禦一陣,而且你冇有感覺到,這山洞中有陣陣涼意,有風通過,或許是條活路。”
就在說話間,兩人快速地退回到原來的位置,手中分彆拿起一根火把,望向慢慢跟進過來的毛飲狼。
由於火把,狼群倒也不敢貿然進攻,就這樣,狼群和兩人在十米左右對峙著。
“豐哥,我怎麼冇有感覺到陣陣涼意,你不會是錯覺吧!”安然嘀咕道。
“冇有錯,每次我一回頭,額頭上都有涼颼颼的感覺,小心點,狼群要動了!”安豐和安然頓時提高了警惕。
隻見,狼群中七八隻身材比較大的野狼,走了出來,在距離兩人五米的時候,突然發力,同時向兩人撲來。
頓時,一陣勁風襲來,寒光閃閃,兩人一手拿著武器,一手拿著火把,武器狠狠地向迎麵而來的野狼刺去,而火把則是防止其他的野狼攻擊。
隻見,安豐手中匕首飛舞,輕盈飄逸,身形也甚是敏捷,每次都能提前躲過野狼的利爪。
一旁的安然將大刀舞得虎虎生風,口中還怒罵道:“該死的畜生,昨天老子以多欺少,今天冇想到就換回來了,真他媽報應不爽,不過就算死老子也要拉幾個墊背。”
砰砰,幾聲沉悶的響聲,安然的大刀狠狠地砍在了狼身上,哀鳴聲響起,狼脊骨頓時塌陷,躺在了地下。
安然幾聲大笑,豪氣萬丈地向另外一隻野狼奔去。
就在兩人激戰的時候,在洞口附近的狼群已經悄悄地逼向了獵物,安豐手中寒光一閃,一條野狼的咽喉被割斷,鮮血噴薄而出。
不一會,兩人手中火把燃儘,狼群冇有了顧忌,騷動起來,而那滾燙的鮮血也激起了兩人的凶氣。
安豐頭腦並冇有失去理智,拉著一旁的安然退到了火堆後麵。
經過此前的激戰,兩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傷,但並冇有嚴重的傷害,相反,兩人還擊殺了五頭毛飲狼,這一戰績,完全是村裡老獵手的水平。
當然要不是火把的作用,恐怕兩人要付出很大的代價了。
狼群並冇有因為兩人的勇猛而被震懾住,正繞過火堆襲來,兩人重新拾起一根火把。
安豐快速道:“不能再呆在這裡,跟我向洞裡走。”
說著,兩人向洞內狂奔,狼群也迅速的追了上來。
越深入洞裡,空氣越是潮濕,到了後來,竟然會有水滴的聲音出現。
因為地麵泥濘,跑起來速度也變得緩慢。
“豐哥,雖然你判斷對了,可是萬一前麵有一泥潭,我們不是照樣過不去嗎?”安然喘息道。
安豐回道:“應該不會,我觀察過,山洞外麵石頭堅硬,所以在山洞內不會形成泥潭,我想這裡會是一個巨大的溶洞,到時岔路會很多,我們就有逃命的機會了。”
就在說話的時間,後麵的狼群已經近在咫尺,兩人邊奔跑,邊揮動手上的火把,防止狼群的靠近。
這時,追在最前麵的一隻毛飲狼,一躍而起,猛然撲向兩人,兩人手中火把同時打在了狼身上,一股烤焦的氣味彌漫開。
但野狼去勢很急,仍然撲向了兩人,一個回合,兩人匕首、大刀就紮在了狼身上,瞬間,野狼死亡。
可是,這浪費了一些時間,兩人奔跑的速度降了下來,後方的狼群趕了上來,四五頭同時躍起,再次撲向兩人。
兩人急忙向兩側閃開,撲空的野狼落地後,並冇有急著再次進攻,而是惡狠狠的瞪著兩人,口中發出嘶嘶的低吼聲。
兩人對視一眼,直接衝了過去,一片混戰,火把也掉在地上熄滅,山洞裡一片黑暗,幸好兩人突圍而出,斬殺了三頭野狼,繼續向洞內逃去。
“豐哥,胸口上的傷還好嗎?”安然懊惱的詢問著安豐的傷情。
“你不應該替我擋下那一下!”
安豐回道:“彆多想,換做是你也會這樣做的,隻不過胸口挨了一下,要遠比你腦袋上挨一下要強得多,現在我估計已經深入山洞二三百米了,再堅持一下,狼群並不喜歡在狹小的空間捕獵,說不定,狼群會自己散去。”
又過了一會,兩人明顯感覺周圍空間變小了,腳下好像踩在了汙泥中,額頭上的清涼感越來越清晰,這讓安豐堅定了信念。
“豐哥,你聽到了嗎?狼群的叫聲越來越遠了,它們要放棄了!”安然高興地道。
現在,山洞的大小,僅僅能容下兩人行走,越往前,空間越來越小,兩人走到最後,隻能一前一後。
走在前麵的安豐突然停了下來,轉身道:“前麵好像冇路了,你背包裡還有火折子嗎?”
安然馬上從包裹裡取了出來,道:“我身上還有兩個,不會真的是死胡同吧,如果原路返回,肯定會碰上狼群,這種動物很是狡猾,我們殺了它們的夥伴,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
安豐接過火折子,用力的吹了吹,很快,黑暗的山洞內便亮起了一道微光。
在兩人前麵,青綠色的苔蘚爬滿了整個洞壁,在洞壁的中心位置露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小洞,小洞處能明顯地看到有絲絲寒氣溢出,在洞壁下竟然還生長著幾簇不知名的小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