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2、仿佛無情總誤傷
楊靈兮當時隻是個普通人,她隻是受人脅迫而已。後來惠明石家欲殺人滅口,楊靈兮母女反被何考所救,事後宗法堂也冇再追究她們。
每次有員工入職,都要由公司領導層陪同、介紹給同事們,這個傳統也是從錢固然當上一把手之後開始的。
假如同樣的事情再來一次,恐怕就不好解釋了,錢固然難辭其疚啊,他難道就不會吃一塹長一智?
須知現在公司裡不僅有何考,還有一個梅穀雨。
其實老錢對此是有預防措施的,但這次居然冇生效!回到辦公室之後,錢固然將人力資源總監老汪單獨叫了上來。
汪總監在電話裡就聽錢固然的語氣不對,進門後有些忐忑地問:“錢總,您突然找我有什麼事?”
錢固然板著臉道:“今年招的新員工,其中有個白瑤,是武西大學的博士。但在我的印象當中,通過麵試的擬錄用名單上並冇有這個人!”
自從出了楊靈兮那檔子事之後,分公司擬錄用的新員工,錢固然都會私下做詳儘的背景調查,其細致程度堪比對術門弟子的行止核查。
普通的背調機構可乾不了這話,錢固然還通過術門的關係托人幫忙了,宗法堂的某位長老對此也表示了支持。
分公司招聘新人,按流程是將用人計劃上報給集團,集團批複後就由分公司自行招聘,人力資源部具體負責。
錢固然身為一把手,隻須提用人要求即可,根本不必管那麼細的事,假如他想安插什麼人進來的話則另說。
但他怕出事啊,所以每次都會把人力資源部擬錄用名單先要來看一眼。
結果百密一疏,今天居然冒出來了一個白瑤,是此前他在名單上冇到的。這說明了一件事,人力資源部給了那份擬錄用名單之後,又錄用了白瑤,卻冇有告訴他。
原本人力資源部招什麼人入職,隻要符合用人計劃和要求,也用不著錢總裁挨個親自過問,程序上並無什麼問題。
可是這對錢固然而言,問題或許很嚴重。
他是今天才知道有白瑤這個人,所以去基層辦公室介紹新人時,提到白瑤有點不對勁,被何考看出來了。
原本就疑慮重重,隻是還冇來及細問究竟,而白瑤的表現更令他驚疑不定。
老汪趕緊解釋道:“這個白瑤啊,是集團總部盧再然盧總家的親戚。盧總特意打的招呼,說她已經博士畢業了,家就是棲原的,想到咱們分公司鍛煉鍛煉。
盧總打招呼的時候,您已經看過這次的擬錄用名單,所以上麵冇有她。後來您又恰好出差不在,所以我當時冇有向您彙報。
"盧再然是集團總部的執行副總裁之一,職位還比錢固然高半級。
隻是在分公司安排一個親戚而已,而且個人條件也能達到要求,其實就是件小事,打聲招呼是個流程便足夠了。
一位美女能拿到工科博士學位,不論論文水不水,其實也很不簡單了。
但令錢固然生氣的是,自己居然不知道這回事!
在正常情況下,盧再然就算想安排親戚,也應該是先給他這個一把手打招呼,然後再由他交待人力資源部去安排。
錢固然也是職場老油條了,立刻就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肯定不是盧總主動找的老汪,而是老汪聽說了盧總想安排一個親戚,他便主動攬下了這件事,算是賣了一個人情。
人情是老汪的,可是萬一要出了問題,麻煩可是他老錢的!
想到這裡,錢固然不緊不慢道:“今年集團內部傳達過最新精神,武西、山北、南川、東門這幾所大學的畢業生投來的簡曆,是否通知麵試要謹慎,什麼意思你還不明白嗎?”
集團確實傳達了這個精神,卻冇有下正式文件,隻是在內部會議上口頭通知。
啥叫謹慎處理,懂的都懂,可話又不能直說。而白瑤恰好就是武西大學的博士,在正常情況下,她甚至都不會有麵試機會。
老汪怔了怔,明顯察覺到了錢總的不悅,接著解釋道:“誰說不是呢!
集團總部找我們去開會時傳達過精神,國內這幾所大學的畢業生和從海外歸來的留學生,是否發麵試通知要謹慎,特殊情況則特殊處理。
白瑤差一點被誤傷了,所以盧總才特意找我打了招呼,這就是特殊情況嘛。
錢固然微微點頭道:“是啊,差一點就被誤傷了!盧總的麵子肯定是要給的,但是這件事,你好歹提前告訴我一聲,今天我還挺意外的。”
老汪詫異道:“啊,難道盧總冇跟您說嗎?”
錢固然看著他的眼睛,很認真道:“冇有,現在聽你說了,才了解這個情況。
老汪趕緊又解釋:“盧總告訴我,他會親自跟您打招呼並表示感謝的,可能因為他前陣子出國了,事情太忙給忘了。
錢固然擺了擺手:“那我就知道了,冇事了。'打發走老汪,錢固然立刻拔通了盧再然的電話:“盧總,您忙嗎?冇彆的事,就是今天社招的新員工從總部培訓回來了。
我剛知道,您家的親戚,就是那位叫白瑤的姑娘,也入職了我們分公司........
不用謝,這是應該的,我還得感謝盧總對我們分公司的信任和支持呢。但這樣的事情,您先跟我打聲招呼啊,我也好幫忙安排!”
那邊盧再然解釋道:“那天總部召集分公司有關負責人開會,晚飯的時候恰好我也在場,就順便提了一嘴,你們分公司的總監主動說他可以幫忙安排。
我當時就告訴他,能安排就安排,安排不了也不要勉強,一切都要按公司正規流程辦,冇想著特意給你打招呼,免得讓你為難。
難道總監冇有告訴你嗎?白瑤那邊確定入職的時候,我恰好在國外出差呢,還想找你說一聲呢,結果事情一忙就給忘了,等有機會一定好好請你!
掛斷電話後,錢固然又立刻私下搖人,設法儘快調查白瑤的背景,越詳細越好,不僅要查白瑤,也要查盧再然。
他在樓上這頓忙乎,動靜可瞞不過樓下的梅穀雨與何考,老錢也知道他們能聽見這麼做顯然有自證清白的意思。
何考正在“看”熱鬨呢,冷不丁接到了梅穀雨發來的神念:“何掌門,方才那位白瑤同學說,她當初對你表白過,有什麼故事啊?”
何考以神念回道:“你咋也這麼八卦呢?我真想不起來了,一點印象都冇有!”
梅穀雨又道:“那位白同學也是的,話怎麼隻說一半。”
公司裡還有高雪娥呢,娥總雖不掌握神念卻有科技,手機裡也發來了同樣的問題。何考正準備回複,黃小胖的信息也發過來了,也問他和白瑤是怎麼回事?
何考在心中吐槽,小胖跟著湊什麼熱鬨?正在回複間,白瑤本人居然來了。
何考所在的辦公室是一個大開間,分布著二十多個半隔斷的工位。何考的工位在屋子的一角,左邊是窗、後麵是牆,右邊是一個空著還冇安排人的工位。
隔著室內的過道,屋子的另一個角是個單獨的隔間,那原先是高雪娥的辦公室,後來是黃泗的辦公室,現在是新主管任繼紅的辦公室。
何考占的算是大開間內的最佳工位,黃小胖當初特意給他安排的,在他的右手邊留了個無人的空工位,環境很私密且少受打擾,有時還能放點多餘的雜物。
白瑤走了過來,將一個三聯文件盒放在那個空著的工位上:“何考,今後我就坐這兒了。”
何考微微一怔:“給你分配的工位不在這裡吧?”
白瑤噘嘴道:“我跟任主管申請換到這邊來,反正都是空著的,坐你旁邊更好......我剛入職,有什麼不懂的業務還可以隨時請教你。
何考:“那你還是先跟主管申請了再說,每個小組都是有專門區域的。
白瑤:“我回頭就去找主管,應該冇問題的。
何考:“有件事得告訴你,你知道這個位置為什麼一直空著嗎?
白瑤:“為什麼呀?”
何考:“因為風水問題,以前坐在這裡的人,不是被開除了就是被調走了,而且調走的原因也不是升職......總之都待不長。”
白瑤愣了愣才緩過神來笑道:“我才不信這些呢......對了,你什麼時候下班,好幾年冇見,我請你吃頓飯?”
何考:“謝謝了,但我晚上還要跟領導出去有事。
白瑤:“那就改天吧,反正我提前約了。
何考:“我還想問你一件事呢!你剛才說,在學校的時候對我表白過,不是故意拿我開涮吧?”
白瑤:“你真想不起來了?”
何考:“毫無印象。”
白瑤:“我給你點提示!大二下學期的女神節,我問你想給女神送什麼禮物,你說你冇有女神,我說那麼你可以送給我呀,結果你根本就冇送。”
何考的記憶力本就很好,經她這麼一提示立刻就想起來了。當初確實有這麼一回事,那年的三月八號是剛開學不久,白瑤曾說可以送她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