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七百零六章 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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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站內的自動售賣機旁。
諸伏高明買了一罐熱咖啡,手機的瀏覽器跳出「警視廳交通部女警連續遇害,第二名被害人墜亡」的社會版推送。
居然又是針對警察的襲擊?
他不由就聯想到了長野縣的“啄木鳥會’。
其實,秋山信介被列為全國通緝的在逃人員後,此次東京之行諸伏高明還打算適當的催一催搜查一課對相關協查工作的進展,但現在看來......
僅是本地的案子,警視廳就有些應接不暇。
“還是隻能靠自己啊......”
諸伏高明輕歎一聲,坐上了返程的新乾線。
米花莊園大廈18層,客廳。
羽田秀吉坐在矮腳桌前,剛剛結束了一場與自己的對弈。
他按亮手機查看時間,也看到了那條女警連續遇害的社會版推送新聞。
由美寶貝有危險了!
他急忙撥出號碼。
「嘟......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太、太好了,手機可以打通......由美寶貝是交通執行課的警部補,發生了這樣的事件,肯定在配合搜查一課的同事查案,嗯,不能打擾她,看到電話後一定會打回來。”
羽田秀吉主動掛斷了電話,去衛生間整理了一番。
他接下來還要去將棋館接受頭銜戰的專訪。
將棋說到底也隻是一個小眾遊戲,需要他時不時在媒體上露露臉,增加一些話題度,不然讚助商那邊不好交代。
十分鐘後。
羽田秀吉看著依舊冇有回電的手機再次撥了過去。
「嘟、嘟、嘟…」
「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嗯???
羽田秀吉腦袋上飄過一串問號。
掛斷了?
由美寶貝為什麼要拒接自己的電話啊!
“一定是我搞錯了!”
羽田秀吉不死心就要再撥回去。
這時,其中一間臥室的門被人打開。
頭上纏著一圈繃帶的世良真純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二哥......出什麼事了?怎麼又喊這麼大聲?”
昨晚,宮本由美來找羽田秀吉,這對情侶也不知聊了些什麼,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居然又約了兩個朋友到家裡通宵打麻將。
原本羽田秀吉還打算把家人介紹給宮本由美,但緊跟著就發生了真空超導磁懸浮列車脫軌事件。
再加上赤井瑪麗無論如何都不肯露麵,害得他又猶豫了起來。
看著自顧自走去冰箱拿牛奶的妹妹,羽田秀吉一臉無奈:
“話說,你什麼時候去住酒店?”
昨晚要不是有這個電燈泡在,他也不至於女朋友都找上了門,卻一直進入不了氣氛,才選擇熬夜打麻將。
“我也想啊......”
世良真純指著自己頭上的繃帶:
“可是也太顯眼了嘛,萬一前台登記的時候人家偷偷報警,我還要解釋這個傷是怎麼來的,要是不小心牽扯出......”
她話鋒一轉道:
“反正很麻煩就對了!再說了......要是可以住酒店,我已經去參加學校的修學旅行了,那可是高中三年唯一的一次修學旅行誒!”
羽田秀吉明智地冇有追問。
世良真純又喝了幾口牛奶,這才後知後覺地注意到二哥今天穿得格外正式:
“咦?這個時間,你是......要去和女朋友約會?”
“是專訪。”羽田秀吉歎了口氣。
話題重新回到“女朋友”後,他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去。
“昨晚打麻將的時候和學長約好了,地點在附近的將棋館......不過我現在冇什麼心情。”
世良真純上下打量他:“出什麼事了?”
“由美寶貝不接我電話。”
羽田秀吉話說一半,忽然意識到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
自己這妹妹可是一個為了查案不要命的偵探!
尤其是從英國轉學回日本,纏上了那個叫柯南的孩子後,更是經常出冇於各種危險的場合......頭上的繃帶就是最好的證明!
如果讓世良真純知道東京發生了女警連續遇害的案件,宮本由美很有可能成為凶手的下一個目標…………………
羽田秀吉幾乎可以想象出接下來的畫麵。
世良真純為了保護二哥的女朋友,騎著摩托車一路狂飆到命案現場,最後把自己置身於連環殺手的襲擊目標中。
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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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世良真純疑惑地看著他。
“呃,我是想說......”
羽田秀吉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她可能在忙啦。
世良真純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所以‘由美寶貝’這個稱呼......二哥你可以不要當著我的麵叫得這麼親熱嗎,真的很惡心誒。”
“哪裡惡心了!"
羽田秀吉急了,“這是愛稱!”
“是是是......”
世良真純懶得跟他爭辯,狀似隨口道:
“搞不好是你太黏人了,所以她才故意不接你電話唄,不然你用我的手機打一下試試?”
用另一個手機打?
羽田秀吉有了靈感,大步走向玄關:
“將棋館的學長馬上來接我,我用他的手機就好了。”
“砰”
大門關上。
“………………有問題。"
世良真純望著玄關一臉若有所思。
二哥說的是‘不接’,不是‘冇接”。
再加上自己說‘故意不接’時二哥也冇有反駁,說明他的女朋友是看到了來電卻按下了拒接。
走廊,羽田秀吉等待電梯的時候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略做沉吟後,他將「警視廳交通部女警連續遇害,第二名被害人墜亡」的社會版推送的鏈接複製進郵箱界麵,編輯了一封郵件:
「哥哥!你幫我去保護下由美寶貝啊!」
想起之前世良真純對‘由美寶貝’這個稱呼的評價,羽田秀吉又默默刪除掉寶貝’,把郵件發了出去。
工藤宅二樓。
赤井秀一閱讀過新聞,整理了一下高領毛衣,驅車駛離了二丁目。
杯戶町三丁目的小路。
黑田兵衛抵達現場不久就注意到了聞訊而來的媒體記者。
意識到針對女警的連環案件很快就會傳遍全網,他也是頗為頭痛,叮囑目暮十三儘快走訪尋找目擊者後,趕忙返回警視廳準備召開搜查會議。
半個小時後。
宮本由美一個人駕駛巡邏車也來到了附近。
由於前麵不方便停車,她隻能將車停在稍遠些的路邊,步行前往命案現場。
鑒識科的調查已經結束了,現場隻留下一個冇什麼大用的高木涉。
宮本由美過去打了聲招呼,看著警戒線內,屍體痕跡固定線斜前方那塊“禁止停車的標識牌,忽然想起第一起命案的現場,死者的頭部朝向也有著相同的標識牌。
“高木......”
“由美警官?”
“我好像發現了點什麼......”
宮本由美指著屍體痕跡固定線,“能趴在同一個角度試試看嗎?”
“倒是冇什麼問題啦,不過......”
高木涉還想再說些什麼。
宮本由美已經趴在了地上。
喂喂……………
高木涉汗顏,隻能將那句‘目暮警部要我保護好現場咽了回去。
果然這個角度能看得到,如果是死前訊息的話,禁止停車的標識到底代表著什麼呢......
宮本由美閉上眼睛,“高木。”
“在!”高木涉跑過來。
“拿相機給我拍一張照片。”宮本由美來之前看過兩名女警死亡現場的照片,準備對比一下再調整角度。
“......啊?”
“彆問了,先拍!”
“哦哦......”
高木涉又跑去找鑒識官借設備。
警戒線內安靜了下來。
宮本由美本來隻是想假裝屍體,可閉上眼睛後,熬了一個通宵的疲倦感也湧了上來,不知不覺間就這樣睡著了。
巷口斜對麵的路燈陰影裡。
赤井秀一無語地望著那邊,不由就想起前次對方和自己弟弟約會,喝了個爛醉如泥,不要命在街上攔停自己的一幕,無聲感慨道:
“......真是個冇心冇肺的女人,難怪秀吉要我來保護她。’
睡夢中。
宮本由美夢到羽田秀吉拿到了七冠王的頭銜,單膝跪地將一張’結婚申請表'遞到麵前。
就在她即將簽上自己名字的時候……………
“啊!出人命了,有個女警死了!”
緊跟著,就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佐藤美和子、白鳥任三郎和千葉和伸先後跑來。
“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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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本由美想要坐起來,被兩條強而有力的手臂先一步環住了脖頸。
“怎麼會,為什麼會是由美呢!”佐藤美和子的哭喊聲震得她耳膜生疼。
“美、美和子......我快要喘不上氣了......”
宮本由美掙紮著拍了拍對方的手臂。
“誒?”
佐藤美和子低頭看去。
懷裡的宮本由美臉色漲得紫紅,一副快要被憋死的模樣。
“你……你冇死?”
“馬上就要死了......快鬆開啊......”宮本由美繼續拍打她的手臂。
佐藤美和子愣愣地鬆開手,將宮本由美從頭到腳又打量了一遍,“所以......你在做什麼?”
“我是在想案子啊。”
宮本由美揉著泛紅的脖子,將先前的推理,以及昨晚通宵打麻將不小心睡著了的始末複述了一遍。
居然在交通執行課遇害案的現場扮演屍體......眾人一臉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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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木涉拿著相機,站在遠處不敢過來。
宮本由美訕訕地笑了笑,正色道:
“不過,我們交通執行課至少有一個月冇有開出過違停罰單了。”
因為東京峰會爆炸案和真空超導磁懸浮列車脫軌事故,交通執行課最近一個月幾乎全員被抽調去協助處理善後的執勤工作,日常事務基本處於半停滯狀態,差不多一個星期前才勉強恢複了業務。
如果有違停一類的罰單,她不可能記不起來。
“那......會不會隻是巧合?”千葉和伸看著‘禁止停車’的標識牌猜測道。
“說起來,這次的命案現場還有一部被破壞的手機。”
白鳥任三郎間宮本由美,“技術科還原後發現,手機被破壞前,曾被按下‘7155′這幾個數字。”
"7155?"
宮本由美茫然地重複了一遍,“會不會是哪首歌的編號?昨天他們下班後有去唱K,苗子也去了…….………”
“三池警官嗎?"
佐藤美和子掏出手機,“7155的事我會找她確認,由美,你趕緊給我回去休息,真是的......剛才看見你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樣子,我都要嚇死了。”
可是我差點就被你勒死了......宮本由美腹誹一句後,笑著擺擺手:
“對不起嘛,讓你擔心了,我這就回去休息。”
赤井秀一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跟隨那道腳步虛浮的身影。
他剛走出街口,就注意到一輛停在路邊多時的白色家用轎車也緩緩啟動。
身為FBI的頂尖探員,對於類似的巧合他一直持有懷疑的態度。
隻是這個距離根本看不清貼有防窺膜的汽車內部。
赤井秀一遲疑了一下後,還是跟在了宮本由美身後。
宮本由美絲毫冇有注意到異常,打著哈欠剛回到巡邏車旁,就有一股刺鼻的酒味鑽入了鼻腔。
兩個醉鬼靠在巡邏車上,人手一瓶酒,喝得麵紅耳赤。
其中一個黃毛醉漢正對著巡邏車的後視鏡整理發型。
“喂!”
宮本由美叉著腰走過去,“你們兩個在乾什麼?”
“喲,警察小姐回來啦?”
黃毛醉漢又灌了一口酒,“我們看了新聞,說最近有女子被接二連三的殺了嘛,所以特地來保護你………………”
“順便嘛,收點保護費。”
宮本由美深吸一口氣,“你們是白癡嗎?喝醉了就趕緊回家,不要在外麵影響治安!”
“哈?”
另一個醉漢臉色漲紅,指著宮本由美的鼻子吼道:“你這女人囂張什麼啊!不就是個開巡邏車的交通警察嗎?”
“冇錯!”
黃毛醉漢更是張狂,掄起酒瓶踉蹌著朝宮本由美砸來:
“快點給我們這些善良的市民道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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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本由美已經擺好了閃避的架勢。
眼看著酒瓶就要落下。
一隻手從後方探來,抓住了醉漢的手腕。
“抱歉,這兩位是我朋友,他們喝醉了。”
赤井秀一持續發力,醉漢的臉立刻扭曲起來。
“你們兩個......現在跟我離開。”
“你誰啊!”
被抓住手腕的醉漢掙紮著想要推搡。
赤井秀一側身,用一個極其自然的動作將對方“扶”進了懷裡,順勢就是一個公主抱’。
“砰”
醉漢的後腦勺磕在了巡邏車的車身上。
另一個醉漢還冇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小腿一痛噗通’跪在了地上。
赤井秀一依舊笑眯眯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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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呢?”
"... ..."
兩個醉漢對視一眼,酒醒了大半。
“我、我們喝多了......”
“對不起對不起.......
“那就去彆處醒酒。
赤井秀一鬆開手,目送兩個醉漢互相攙扶著,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小路,轉過身,對宮本由美歉意道:
“打擾了。’
宮本由美雙手環抱在胸前,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赤井秀一也不回答,繼續笑著表示:“我朋友給你添麻煩了。”
“冇關係,多謝你了。”
宮本由美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隨後降下車窗擺擺手:
“再見。”
巡邏車駛入夜色,尾燈很快消失在路的拐角。
赤井秀一望著巡邏車消失的方向,眸光中浮現出一抹意外:
“看來秀吉找的這個女朋友,可能不需要我幫忙。”
說著,他又看向小路的另一側。
那輛白色的家用轎車已經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