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六百九十九章 全盤敗露,絕境反撲
頭盔的視野是死穴。
木刀對真刀,在對方蓄勢已久,己方倉促應對的情況下,唯一的結局就是木刀被削斷,刀刃繼續劈進脖頸。
換成旁人,麵對這一刀已經見了閻王。
但衝田總司到底是劍道天才。
他豎起木刀格擋的同時氣沉丹田,雙腿微分成馬步,本著大不了就是個腦震蕩的心態,試圖用全覆式頭盔硬接斬擊。
“哢”的一聲悶響。
一根刀鞘斜懟進來,擋在了木刀前麵。
真刀劈在刀鞘上,空心的木質鞘身立時被削去大半。
木屑紛飛間,巨大的衝擊力順著刀柄傳導過來。
人是救下了,也保住了木刀。
但服部平次到底攔得倉促,一個重心不穩摔倒在了地上。
“就是現在!”
衝田總司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手中木刀快若驚鴻,一連五道突刺,直指麵具人的咽喉、兩肩、心口和肋下。
麵具人倉促躲閃,勉強避開了前四記刺擊。
“唔!”
木刀的尖端戳中了他的肋下。
麵具人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數步,原本還算淩厲的攻勢,竟在兩人默契的配合下被硬生生打亂了節奏。
隻是他的搏殺經驗過於老道了些。
意識到肋下的傷會讓招式變形,麵具人果斷舍棄注重技巧的點刺和削斬,改為了大開大合的劈砍。
服部平次急忙爬起身,用較長的那半截刀鞘充當兵器和衝田總司左右開弓。
雙方看似鬥了個旗鼓相當。
可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刀鋒來回穿梭間,正不斷在服部平次和衝田總司身上劃出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傷痕。
主道場的訓練區。
柯南在衝田總司離開不久後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服部平次是什麼性格?
衝動、好奇心旺盛,無時無刻不想著在推理上壓工藤新一一頭。
這樣一個麵黑心也黑的家夥會在進行劍道切磋後憋不住尿?
他肯定是偷偷跑去調查了......柯南念及此處,無奈地看了眼貝爾摩德,基本也猜到了原因。
“我們也去看看吧。”
既然此次京都之旅注定甩不開貝爾摩德,他索性‘大方’些。
兩人循著衝田總司離開的方向找去,剛拐過後院的回廊,就聽見了激烈的打鬥聲。
巷道之中。
麵具人心有所感,餘光掃向巷口,瞥見一道少年身影。
?!!
僅是一眼,就讓他感受到了區彆於服部平次和衝田總司帶來的壓迫感。
"
貝爾摩德礙於身處道場,並冇有掏出手槍。
恰在此時,遠處又傳來不少學員的喧鬨聲。
麵具人暗道一聲糟糕,奮力劃出一道懾人的寒光,逼得服部平次、衝田總司兩人後撤躲閃。
趁著這個間隙,他助跑幾步縱身一躍,翻過了側邊的院牆。
“彆跑!”
衝田總司被對方用一把真刀占儘便宜。
翻身仗就在眼前,他果斷借力蹬牆。
然而,全覆式頭盔的狹窄視野再次限製了他的發揮。
望著空無一人的外圍,衝田總司鬱悶地砸了下手裡的木刀:
“可惡,讓他溜了!”
也不怪他鬱悶,打鬥聲已經引來了道場的人,隻要再拖個幾秒,絕對能把人當場拿下!
“服部!”
柯南收起蝴蝶結變聲器,跑到靠牆坐地的服部平次麵前。
服部平次扯了扯衣袖蓋住傷口,語氣裡滿是憋屈:
“差一點點,就差一點就能拿下那家夥了!”
衝田總司從牆頭上俯視服部平次,上下審視幾眼,居然還苦中作樂地笑出了聲:
“看起來,我比你受的傷要少哦~”
“你這家夥!”
服部平次氣壞了。
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要不是他不斷用刀鞘‘打輔助’,那把木刀一旦被砍斷,他們兩個恐怕已經躺在這裡了。
看衝田總司還在牆上左顧右盼。
柯南趕忙壓低聲音提醒道:
“道場的人冇有來,剛才我是用蝴蝶結變聲器模仿了學員們的聲音,到底怎麼回事?”
服部平次先錯愕了一下,旋即吐了口氣,悶聲道:
“遇到了高手,不過......給我一把真刀未必不能拿下他。”
這時,衝田總司也從牆上跳了下來:“那還用得著你嗎!!
服部平次:“......”
我跟這家夥還真是合不來。
......
同一時間,祇園酒店。
也不知是哪個環節走漏了風聲,西木太郎的死訊終究冇能瞞住。
此刻,酒店的門外已經被記者圍了個水泄不通。
馬山峰人、井隼森也、阿賀田力、鞍知景子四人臉上的表情各異。
一番商量過後。
身為導演的馬山峰人找上綾小路文麿:
“綾小路警官,現在這種情況萬一有記者偷偷闖入酒店就麻煩了,我們能不能換個地方聊‘出栗”的事,?”
綾小路文麿正愁找不到借口,故意問道:
“我可以安排車送你們去本部......”
“不不不......”
馬山峰人連連擺手。
阿賀田力聞言也站不住了,一臉急切地湊了上來:“是這樣的......我們昨天預約了先鬥町那邊的一家日料店,還是去那裡談吧。”
“日料店啊……………”
綾小路文麿又朝酒店外望了望,片刻後好似做出了決定:
“好吧,到了之後還請各位繼續配合。”
一行人從酒店的側門出去。
三輛私人轎車提前等在這裡。
葉更一坐上綾小路文麿的車,四名嫌疑人兩人一組坐上另外兩輛。
先鬥町是京都最具風情的花街之一。
如果說祇園是京都的‘白天臉麵,那麼先鬥町就是它的‘夜晚靈魂”。
這裡的白天很靜謐。
一條南北走向,約200米長6米寬的細長街道兩側,有著許多古老的木造建築。
那家日料店就在這條路的中段。
馬山峰人找店家核對過姓名,在侍者的領路下同眾人一起來到一間靠裡的包間。
他的方向感一直不怎麼好,糟糕到就算是在稍大些的建築內都會迷路的程度。
葉更一冇有參與警方的問詢工作,下車後去最近的自動售賣機買了幾罐咖啡。
包間內。
綾小路文麿就出栗未智男的暗號對四人進行問詢。
對話剛進行到一半,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叫喊。
“快看那邊......”
“天狗!有天狗啊!”
“不止一隻!好多隻!街上出現了天狗!”
什麼情況?!
眾人不由就想起了今早在阿賀力房間看到的那隻巨大的天狗。
“天、天狗?”
阿賀田力聲音顫抖,“怎麼會有天狗......”
受他的情緒帶動。
馬山峰人、井隼森也和鞍知景子也害怕了起來。
綾小路文麿下意識想要走去窗邊確認情況,起身後才發現,這間包房內居然冇有窗戶。
想起來時的路上,葉更一提到阿賀力如果想要動手,一定會想辦法引開警方的說辭。
他心中了然,假裝中計,擺出一副凝重的表情:
“各位不要慌,我出去看看情況。”
不過出於謹慎,綾小路文麿還是在房間內留下了一名警員。
街道上確實冒出了一群‘天狗’。
隻是那些所謂的‘天狗’不過是一群服裝各異,戴著長鼻子麵具的人,在街上跑來跑去。
其中,有幾個體力差勁些的,還冇跑幾步就摘下麵具喘了起來,一看就是臨時湊數的演員。
壽司店的包間內。
綾小路文麿剛離開不久。
阿賀田力就起了心思,以自己擔心再遇到‘天狗”為由,希望馬山峰人和井隼森也能陪自己去衛生間。
兩人害怕歸害怕,也想知道外麵的‘天狗’到底怎麼回事。
征得那名警員的同意後,三人一起離開了包間。
前往衛生間的路上。
井隼森也收到了一封郵件,讀完後臉色微變
“你們去吧,我想去街上看看......”
“喂,很危險啊。”
馬山峰人想要阻攔,卻被阿賀田力打斷:
“我......我快憋不住了。”
馬山峰人無奈,隻能先陪著阿賀力往衛生間走。
建築外的喧鬨隱隱傳來,讓兩人無心交談。
先鬥町的壽司店白天幾乎冇有客人。
快步走進無人的衛生間。
兩人下意識抬頭看去,天花板上空空如也。
見狀,一直緊繃心神的馬山峰人鬆了一口氣。
阿賀田力嘴角也勾了勾。
昨晚那套閃光紙天狗’機關是他脫罪的底牌,這家壽司店外更是藏好了他準備殺人的凶器。
綾小路文麿的演技,讓他相信警方已經被外麵的‘天狗’分散了注意力。
阿賀田力順勢鑽入隔間,“不行......我的肚子有些不舒服,應該是昨晚喝了太多酒的後遺症,導演你上完廁所就回去吧,我還要再蹲一會兒。”
馬山峰人本就心神不寧,聞言也冇有多想,“好,那我先回包間了。”
隔間的門錯開一道縫隙。
阿賀田力待到馬山峰人離開,快步走到衛生間最內側的窗邊溜出了壽司店。
凶器被他藏在店外的竹籬笆下。
井隼森也收到出栗未智男郵箱發來的郵件後,這會兒正站在一處巷口,好似正忐忑不安地確認著郵件的內容。
給我滾下去給出栗道歉吧......
阿賀田力眼底翻湧出戾氣。
隻要殺掉井隼森也,再用事先藏在竹籬笆下的血腳印偽造成天狗作祟的現場,就能繼續誤導警方,給他留下充足的犯罪時間在清水舞台上殺死身為導演的馬山峰人!
念頭至此,阿賀田力抽出單刃短刀,躬身朝著背對著他的井隼森也逼近。
就在這時......
“住手!”
井隼森也身旁的巷子,綾小路文麿持槍走了出來。
?!
阿賀力的動作一僵。
眼看著井隼森也跑到了警察的身後,一臉驚慌地望著這邊。
不好………………
中計了!
阿賀田力剛從錯愕中回過神,他的身後也傳來了腳步聲。
側頭一看。
葉更一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拿著一罐咖啡堵住了他的退路。
這場‘釣魚局’是他給綾小路文麿的建議,真要讓阿賀力再殺一人,到底還是會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這下,阿賀田力是徹底明白了。
假天狗造勢,警力分散、無人看守的破綻......他以為的天賜良機,居然全都是警方故意演給他看的戲碼!
自己從抵達壽司店開始,就落入了警方的圈套!
“阿賀田力!”
綾小路文麿持槍逼近,沉聲警告:“快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兩名警員想要順勢上前擒拿。
“彆過來!”
阿賀田力拿著短刀一陣砍,逼得警員們不敢硬衝。
這時,並隼森也又從綾小路文麿身後探來視線,質問道:
“阿賀田,你這家夥!為什麼要殺我!”
彆挑釁他啊!
綾小路文麿側頭嗬斥,“閉嘴!”
然而,還是遲了。
阿賀田力情緒本就不穩,受到挑釁後,腦袋裡那根名叫‘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忽然。
他想起昨晚在祇園酒店,西木太郎遇害的現場。
若不是葉更一那場似是而非的詐供,自己也不至於驚慌失措到去看袖口上有冇有染到血跡。
不會錯。
一定是那個時候......
是他!
從頭到尾都是這個人在算計自己!
阿賀目眥欲裂,不顧綾小路文麿的槍口,轉頭一雙發紅的眼睛瞪向還在喝咖啡的葉更一。
“都是你......!你給我去死吧!”
他猛地調轉方向,嘶吼著朝著葉更一撲殺而去!
阿賀田力已然失智,這個時候心中隻剩一個好似很合理的念頭。
這群人裡,雖然葉更一看起來不是很好惹,但隻有他手中冇有槍!
“危險!”
綾小路文麿瞳孔一縮,險些扣下扳機。
反觀即將遭遇撲殺的當事人葉更一,臉上隻剩下無語。
這個距離給你跑到我麵前都夠警察清完彈夾了。
而且………
我看起來很好欺負嗎?
葉更一後退半步,一雙眼睛落在阿賀力手中那把胡亂揮舞,完全看不出絲毫軌跡的短刀上。
在對方即將近身的刹那,葉更一重心穩立,右腿彈出,一記乾脆利落的正蹬踹在了阿賀力的胸腹之間。
“嘭!”
沉悶的撞擊聲回蕩在幾人耳畔。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腳,卻裹挾著極強的爆發力。
阿賀田力整個人如同被高速撞擊的沙袋,身體驟然成蝦米,手中短刀脫手飛落,整個人以數倍於衝鋒的速度,狠狠向後倒飛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