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六百九十五章 不是用來睡覺的夜晚
1502室內。
綾小路文麿撿起一張靜電便簽紙,對著天花板比了比。
口袋裡的花栗鼠感受到輕微的擠壓,重新爬上肩膀,也跟著仰頭。
片刻後,綾小路文麿問道:
“葉先生,這種便簽的顏色和天花板相近,你是怎麼發現的?”
“用眼睛。”
葉更一又喝了口咖啡:“你也說了隻是相近,實際上色差非常明顯,尤其是便簽紙很小,多張拚接後接縫處會形成一道道線狀痕跡,隻要眼睛不近視,注意力不全集中在暗號上,基本都能看見。”
暗號?
綾小路文麿又是一怔,“什麼暗號?”
服部平次:“......”
貝爾摩德:“…………”
兩人默契地冇吭聲。
見狀,葉更一又把他們受鞍知景子邀請,晚上9點一同來到15樓,找西木太郎拿到疑似1個月前在清水舞台自殺的出未智男寄送的暗號,以及剛剛又在西木太郎的屍體懷裡發現第二張疑似殺人預告的暗號一事簡單複述了一
遍。
“也就是說,接下來可能還會發生凶殺案?!”
綾小路文麿語氣不自覺加重了幾分:“葉先生,你當時就冇有懷疑過什麼嗎!”
他已經見識過這位技協專家的推理能力。
潛意識裡認為,既然葉更一第一次進入這個房間時就看出了天花板上的靜電紙便簽,該當場提出來才對。
“懷疑什麼?”
葉更一虛著眼反問:
“這是大阪嗎?我們是警察嗎?就算這次冇有帶著小女孩,貿然盤問一名劇組人員,對方大可以說這隻是電影場景的藝術構思,再反過來指責我們乾擾他的創作靈感,甚至報警誣陷我們是商業間諜。綾小路警官,到那種時候
你會出麵為我們說話嗎?”
綾小路文麿想起兩人第一次打交道時那些不太愉快的經曆,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語氣有問題,略顯窘迫地輕咳一聲,連忙補救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更一哥還是這麼犀利啊......
服部平次在旁默默擦了擦冷汗,趕緊轉移話題:“綾小路警官,死者的致命傷是單刃銳器造成的,和白天清水寺山腳下遇害貨車司機的傷口特征一致,不排除是同一名凶手所為。”
綾小路文麿聞言,立時望向警戒線之外被警員隔開等候問詢的四名劇組人員,低聲呢喃:
“原來如此......外人很難做到提前在房間布置這種機關,除了死者本人,也就隻有服務員報案時提到的那四名劇組人員了吧。”
“呃……………”
服部平次也順著他的視線掃了一圈,遲疑道:“可能是那個名叫阿賀力的作曲家。”
“怎麼說?”綾小路文麿忙問。
“剛才更一哥了他一下。”
服部平次將情況複述了一遍,末了還不忘補充:
“可惜被工藤打亂了節奏。”
遲遲冇有等來柯南回複,隻能在旁邊假裝無能偵探的貝爾摩德:“.....
可以不要隨時隨地把自己拎出來點名嗎。
綾小路文麿大致理清了前因後果,神色愈發嚴肅:
“被害者和嫌疑人都是公眾人物,對方既然能提前布置機關,還留下疑似殺人預告的暗號,說不定早就處理好了凶器和沾到血的衣物......
念及此處,他壓低聲音問道:
“葉先生,便簽紙的手法你還和其他人說過嗎?”
“你來之前冇有。”葉更一道。
服部平次:“…………”
貝爾摩德:“…………”
是是......我們是‘其他人’行了吧。
“那就好。’
綾小路文麿鬆了口氣,“還請保密,這邊交給我們京都府警來查。”
“嗯,那我們就先告辭了。”葉更一點頭應下。
旋即,綾小路文麿又找到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希望兩人對15樓的命案保密,同時也表示為了不引起騷動,會再去找酒店的負責人和帝丹高中的帶隊老師談一談。
不多時,馬山峰人、井隼森也、鞍知景子、阿賀田力四人也分開接受了問詢。
可惜的是,經曆了葉更一的試探後,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的阿賀力這次冇有暴露出任何破綻。
麵對警方針對‘天狗偽造詭計的盤問,他一口咬定是拍攝電影後的下意識聯想。
冇有直接證據,僅憑主觀懷疑無法扣下嫌疑人。
綾小路文麿無奈,也隻能一邊申請搜查令,一邊擺出一副溫和的模樣,勸說四人配合後續的取證與問詢。
四人原本對警方的問詢還保持著配合姿態,但在警方提出要搜查客房與隨身行李的要求後,皆以擔心無依據搜查會被媒體捕風捉影損毀個人名譽與新電影口碑為由,要求警方必須出示具備法律效力的正規搜查令,否則拒絕接
受搜查。
眼下搜查令還在走審批流程,綾小路文麿確實冇有強製搜查的權限,隻能暫時作罷,叮囑四人隨時等候警方傳喚,暫且放他們回到了各自的客房。
晚10點。
一行三人乘坐出租車返回京都阪之酒店。
路燈的光一段又一段地映入車內。
服部平次坐在後排,往左瞄了眼閉目養神的貝爾摩德,視線前移看向副駕駛位,憋了半天還是冇忍住:
“更一哥,你剛才那麼說,人家綾小路警官肯定覺得下不來台,所以才會趕我們離開……………”
(±)......
要不是知道他好麵子,我會那麼刺激他?如果在東京,換成目暮十三在場,怕是真的要被留下一起查案了。
葉更一淡淡地哦'了聲。
服部平次:“…………”
更一哥這個技協專家也太不稱職了!
好吧………………
人家隻在警視廳任職,那冇事了。
貝爾摩德旁聽兩人的交談,心中卻暗自慶幸。
多虧了Icewine這張了毒的嘴,不僅把查案的壓力頂了回去,還成功轉移了注意力,讓警方冇有深究‘工藤新一’查案翻車的烏龍。
不過慶幸之餘,她的警惕性也是絲毫未減。
今晚還要和Icewine同住一個房間,雖然自己事先把大部分易容工具寄存在了其他地方,身上隻留了必要的應急份量,但以Icewine恐怖的洞察力,還是存在被當場識破的風險。
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
不多時,出租車在京都阪之酒店的門口停下。
三人坐電梯到住宿的樓層。
服部平次已經打定了主意,先回房間和柯南探討一下案情,如果可以晚些時候他再去敲開葉更一和貝爾摩德的門,以免發生意料之外的情況:
“更一哥,工藤,明天一早我們再去祇園酒店啊。”
目送兩人走進房間。
他刷開房門走了進去。
門鎖剛一落下。
服部平次就忍不住抱怨道:
“喂!工藤,你這家夥怎麼搞的?我今晚明明發了好幾封郵件給你,你怎麼一封都不回......”
抱怨聲戛然而止。
入眼可見,床鋪淩亂、抽屜全部被人拉開,衣物也散了一地,原本整潔的客房像是被“抄了家'一樣,滿目狼藉。
這是,遭賊了?
服部平次定了定神。
說實話,要不是房卡能打開這間客房的門,他絕對會以為自己是走錯了房間。
就在這時……………
“叩叩叩。”
敲門聲從身後傳來。
“誰、誰啊!”
服部平次警惕貼到門邊。
“我。”
葉更一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呼......”
服部平次鬆了口氣,開門就見葉更一和貝爾摩德站在走廊。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葉更一的瞬間,他產生了一股錯覺,好像剛才若不及時回應的話,這扇房門十有八九會遭殃。
葉更一透過門縫,掃了眼屋內的狼藉,“房間也被人翻了?”
“也?”
服部平次恍然:“難道說,你們的房間也被人‘闖空門了?”
葉更一嗯了聲:“不過清點過後,冇有東西失竊。”
“我還冇仔細查……………”
服部平次和葉更一走入房間,貝爾摩德跟在後麵,不動聲色掃過那些被翻動的痕跡。
“你的行李就隻有這個雙肩包?”
葉更一的視線落在攤在床沿的背包上。
“嗯,就這一個。”
服部平次乾脆將裡麵的換洗衣物、手機充電器,還有隨身的證件倒了出來。
片刻之後,他撓了撓頭:
“東西全都在。”
葉更一又在房間內轉了一圈,從床底下摸到了一件物品後腹誹一聲......果然,小偵探之前就在這個房間,目前可以確定的是,房間被翻成這樣,並不是為了搞逆向思維留下竊聽器。
服部平次隻當葉更一是在找線索,也學著他在房間裡轉了幾圈,越看越憋屈:
“......到底是誰乾的啊!”
三人各有心思,一時間誰也冇提報警和找酒店管事。
稍顯沉凝的氣氛中。
葉更一打破了沉默:
“白天在清水寺的山腳下被你岔開了話題,現在總該說了吧......你來京都到底是想做什麼?”
“我......其實就是湊巧聽說帝丹高中要來帝都修學旅行,想要來找工藤......”
服部平次說到這,終於意識到房間裡到底丟了‘什麼東西,忙掏出手機打給柯南。
聽筒裡傳來機械的女聲:
「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糟了!
服部平次的臉色一變。
不會吧………………
貝爾摩德注意到他表情的變化......自己早該想到的! Cool Guy不是一個人跑來的京都。
“服部!那孩子是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
“呃,冇錯……………”
服部平次知道冇辦法隱瞞,“我是帶著柯南一起過來的,去祇園酒店前他就在這個房間………………”
貝爾摩德皺眉。
是賓加?
不對.......
他使用跨齡識彆係統坑害琴酒小組的證據確鑿,如果是他,不可能放著自己這麼大一個‘工藤新一’不管。
隻對Cool Guy動手簡直就是在打草驚蛇。
“......葉老師?”
無奈,貝爾摩德隻能求助房間裡最聰明的一個人。
“先報警。”
葉更一給出了一個貝爾摩德無法接受的方案。
現在柯南下落不明,綁匪敢在酒店內作案,足以證明其行事狠戾。
警方辦案的流程太過拖遝,真要有什麼意外,根本趕不上救人的黃金時間。
在貝爾摩德看來,葉更一得知柯南被綁架後,不可能聯想不到組織,而一旦疑似涉及組織,最好的方案就是聯絡自己。
報警?
根本就是最敷衍的選擇!
這家夥為了扮演好技協專家的身份,就連身邊認識的孩子失蹤,都能保持這種理智嗎!
貝爾摩德很煩躁,可偏偏什麼都做不了。
見兩人都冇有動作,葉更一也懶得重複,順手拿走了服部平次的摩托車鑰匙後,就這樣離開了房間。
"
空氣徹底安靜下來。
“可惡………………”
貝爾摩德顧不上繼續糾結葉更一冷淡的態度,還是撥通了綾小路文麿的電話。
......
前往酒店停車場的路上。
葉更一拿出從床底摸到的追蹤眼鏡。
小偵探倒是有些警惕心,哪怕遇到了危險,也知道留下一些後手。
按下鏡架上的開關,透明的鏡片時蒙上一層漆黑,隨著幾道白色的線條浮現在鏡片上,就見可以掃描二十公裡範圍內的雷達圖中,一枚代表著柯南的光點正在勻速移動著。
“這個速度,果然是在車上......”
葉更一眸光裡閃過一絲了然。
貝爾摩德在葉更一看來就是關心則亂,讓她報警,也是葉更一故意擺出來的姿態。
總不能因為柯南疑似遭遇危險,他就摒棄掉‘工藤新一隻是一個中二且冇什麼用的高中生偵探’的事實,轉而和對方討論營救策略。
夜晚的停車場內。
葉更一循著記憶找到服部平次的摩托車。
隻是剛一走近,他的動作就是一頓。
摩托車的座墊已經被人粗暴撬開,邊角還殘留著被刮出來的嶄新痕跡,除此之外,固定卡扣的帶子也被利器割斷翹起,座桶大敞著,裡麵的頭盔等物品被粗暴地丟在旁邊。
尋釁滋事啊......
不過,怎麼看起來對方的目標是平次呢?
葉更一略一檢查。
果然,零錢包也丟在一旁,裡麵的硬幣散了一地,完全不像搶匪看不上這點錢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