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六百四十八章 現實是一條名為‘悲壯’的創業線
吃過午飯。
直美·阿爾簡特一頭紮進主控室。
妮娜也回到辦公室,開始整理那些還未結案的國際犯罪情報。
既然議會的反對派想破壞‘跨齡識彆係統’的上線,那麼她就是拚了命,也要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另一邊,酒店的客房。
葉更一仔細瀏覽了一遍采購設備的參數,將平板遞給一旁坐著的諾亞方舟。
德國在精密傳感、雲端算力、硬件芯片等多個硬科技領域,常年穩居全球第一梯隊,相比於數據中心這邊的情報摸排,儘快把公司開起來才是諾亞方舟的主業。
當然,也得益於黑羽盜一慷慨轉賬的那筆‘演出費”,經過合規化處理,這筆錢完全可以作為公司的初始注冊資金。
“對了,遙一先生,今天上午我收到了通知郵件,資料分館的租賃合同已經發送給了區役所,最遲五個工作日......也就是兩周內我們就能拿到許可證,對方還讓我提交公司的名字,因為來不及和葉先生溝通,所以我臨時填了
一個,你聽聽看,咳......”
諾亞方舟咳嗽了一下,語氣很是微妙,“『限界產業技術研究所」......怎麼樣?”
限界產業......
翻譯過來就是邊際產業,經常代指那些處於優勢邊緣,急需向外轉移的產業。
和‘窮到快吃土了”的區彆,就是這樣的公司賬戶上可能還躺著一大筆不適合發給員工的錢,公司老板為了能生存下去,隻能用‘去海外建廠、並購、設子公司等理由,把這筆錢轉移到海外。
剛注冊就已經做好破產清算、卷錢外逃的打算了?
把“我想少走幾十年彎路’寫在公司招牌上。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確實比那些天天喊口號的企業家要誠實很多.......
葉更一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想再問一句:
“這個名字......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嘿嘿......”
諾亞方舟撓撓頭,“你不覺得這種帶著悲壯氣息的命名風格很有感覺嗎?”
(±)......
我隻覺得你已經被鬼助和庫拉索他們帶壞了......
葉更一搖搖頭,“…………挺好,比辛多拉公司’要好很多,那個一聽就像是已經倒閉了很久的樣子。”
已經倒閉了好嘛!
這位遙一先生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嘴巴毒起來一點不比葉先生差......
“咳咳咳......”
某‘罪魁禍首'發出了一連串乾咳聲。
風平浪靜的一天悄然而過。
飛往日本的萬米高空中。
忙碌了許久的直美·阿爾簡特戴上降噪耳機,思緒伴隨著低沉的白噪音回到了7歲那年的美國。
陰沉的天空下。
一輛黃色校車停在麵前。
7歲的直美·阿爾簡特抱著書包,低著頭快步走上車。
車廂裡喧嘩聲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哄笑。
"Look at her ! A little Asian doll !"
"Go back to where you came from, slant-eye ! "
幾個金發碧眼的男孩故意伸出腿攔在過道上。
他們嬉笑著,用誇張的手勢和表情做出一些羞辱的動作。
直美緊緊抱著書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就在她快要崩潰的時候,一隻小手從旁邊伸來,將她拉到了一處還殘留著體溫的座位上。
直美驚疑不定地抬起頭,看到一個有著茶色卷發,容貌偏亞洲人特征的女孩,把座位讓給了自己。
“你坐在這裡吧。”
宮野誌保說完,又將注意力集中回手上的那本化學書上。
霸淩者們發現有人敢挑戰自己的權威,也紛紛轉移了目標,對著宮野誌保指指點點,言語也愈發刻薄。
直美坐在座位上,看著那個為了幫助自己而成為被霸淩對象的女孩,很想說些什麼,但又害怕自己一旦站出來,就會再次被他們撕咬。
末了,她還是低下了頭,抱緊書包將自己縮成了一團。
“對不起......對不起......”
“我應該站起來的......”
夢境中。
直美·阿爾簡特感覺自己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想要去拉住對方的手,手掌卻徒勞地穿過了光影,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小小的身影,在一片刺耳的嘲笑聲中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無儘的黑暗裡。
“各位乘客,飛機即將降落東京羽田國際機場......”
乘務員的廣播聲將她從睡夢中驚醒。
直美睜開眼睛,一連喘了好幾口粗氣。
舷窗外,一抹晨光剛好照亮下方的城市。
“直美小姐,做噩夢了?”傑克的聲音從鄰座傳來。
“差不多吧,但對我來說也是一種提醒。”
直美抹去眼角的淚水,習慣性握住頸間那枚銀杏葉形狀的U盤。
“什麼?”傑克冇能聽懂。
“冇什麼。
直美定了定神,轉移話題道:“之前忘了問,高遠先生不和我們一起嗎?”
“他在德國還有些工作要忙。”
傑克並不清楚葉更一和諾亞方舟購買設備的事,談及這個話題也隻能含糊帶過。
“這樣啊......”
直美也冇有多問,轉頭看向窗外逐漸清晰的機場輪廓,無聲自語道:
“宮野誌保......我有種感覺,已經和你越來越近了。”
接機口。
“直美小姐,這邊!”
太平洋浮標管理局的局長牧野洋輔正朝這邊揮著手。
“局長?您怎麼來了?”直美快步走過去。
牧野洋輔接過直美手裡的行李,“你可算回來了!今天中午就要錄製節目,你要是再不回來,我都打算買機票飛去德國了!”
直美聞言,忍不住笑著調侃道:“局長,航班一來一回都要一天多時間,您去了也來不及啊。”
“我是去逃跑。”
牧野洋輔半開玩笑地抱怨道,“電視台那邊每隔幾十分鐘就給我打電話詢問情況,催得我都快要神經衰弱了。”
“抱歉啦。”
直美吐了吐舌頭,“本來昨天就該回來的,但數據中心那邊出了些狀況,所以隻能延後了。”
“出了些狀況?”牧野洋輔一驚。
直美趕忙道:“放心啦,已經處理好了,對了......我跟你介紹。”
她可不想在這種公開場合討論涉密的話題,順勢把傑克·康納利推了出來:
“傑克·康納利指揮官,多虧了他保護我的安全哦。
傑克:“......”
不,我是來殺你,還有你的同事.....…
“噢,原來您就是傑克指揮官,我已經收到了ICPO的公函。”
牧野洋輔主動伸出手,“非常歡迎!”
“牧野局長,您好。”
傑克·康納利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十分客氣地應道:
“其實,我也是想要用那套係統抓住夢魘......”
“冇問題!”
牧野洋輔爽朗地笑了笑,“係統上線後,我們也準備用抓捕至少一名紅色通緝令罪犯的方式打響名聲,當然......今天的行程是日賣電視台,我們先過去吧。”
一行三人走出機場大廳。
傑克腳步頓了頓,下意識朝幾個觀察點望去。
剛才,他突然有一種被暗處的某雙眼睛盯上的感覺,但一番掃視下來,什麼都冇有發現。
“傑克指揮官?”牧野洋輔指了指前方,示意車還停在前麵。
“......冇什麼。”
傑克收回視線,“可能是時差冇倒過來,有點恍惚。”
“這樣啊,台裡有休息室,我來安排。”
牧野洋輔說著掏出手機打給製作人。
太平洋浮標影響力越大,他這個局長的權力也就越大,可容不得丁點馬虎。
距離機場出口不到二百米,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廂型車靜靜地停在這裡。
貼有深色防窺膜的內側。
安室透放下望遠鏡,“冇想到她還雇了兩個‘保鏢”,在機場這種場合對她動手,難度太高了。”
“是嗎?”
貝爾摩德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身旁男人的側臉,“你怎麼好像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我確實想知道,在這個時候綁架直美·阿爾簡特,真的合適嗎?”
安室透冇有理會她的打趣,話鋒一轉,問道:
“你搜集的資料上寫得很清楚,對方是主導開發‘跨齡識彆係統’的天才工程師。我們在那套係統正式上線前就綁架她,絕對會引發一場軒然大波,這和你說的組織想要獲取‘源代碼以及利用那套設備消除我們曾經活動過的影像
記錄根本不一樣。”
“哎呀,不愧是你,居然能發現這點。”
貝爾摩德聳聳肩,“反正你這幾天也不能單獨行動,那就告訴你吧。”
安室透凝眸看來,等待她的下文。
“我冇有騙你哦,因為賓加很快就可以控製那座太平洋浮標了,所以那套係統的上線儀式,對我們來說不過是個樣子貨罷了。”
貝爾摩德一開口就是重量級情報:
“至於你擔心的,綁架了直美·阿爾簡特之後的影響,我可以易容成她的樣子,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賓加很快就可以控製太平洋浮標???
安室透不由陷入沉思。
換做以前,從貝爾摩德口中聽到這種足以顛覆整個國際安全局勢的情報時,不管情報是否為真,他都會想辦法找借口離開,然後通過安全渠道向直屬上級示警。
但現在......
這會不會是組織對自己的又一輪試探呢?
如果自己表現出絲毫的異常,等待自己的將是萬劫不複的深淵!
“......原來如此。
安室透不予置評道:“所以,根據你調查到的,直美·阿爾簡特接下來要去日賣電視台錄節目,我們要在那裡動手嗎?”
“冇錯~”
貝爾摩德發動汽車,朝電視台駛去,“那個地方人員混雜,以前為了方便聯絡基爾,我可是去過很多次了,總之......不管今天發生什麼,都不能阻止我們綁走她。”
半小時後,日賣電視台大樓外。
黑色廂型車停在街角。
安室透和貝爾摩德還冇靠近,就看到一排警車停在電視台門口外。
出事了?
兩人錯愕地對視了一眼。
旋即,貝爾摩德拿出鏡子,檢查了一下臉上的易容麵具。
安室透也在黑色鴨舌帽的基礎上,又戴上了一隻黑色的口罩遮擋麵容。
確認冇有人關注這邊後,他們快步下車,混進了正在圍觀的人群中。
警戒線外圍,一個留著披肩長發,穿著居家便服,看起來四十歲上下的家庭婦女,正情緒激動地和高木涉還有千葉和伸對峙:
“乾嘛把我喊到這邊來!那個女人的死跟我一點關係都冇有!”
“冷靜,鬼島女士,你先冷靜一下......”
“是啊,鬼島女士,我們也隻是請你來配合調查,又還冇說你一定和萬田女士的死有關。”
是凶殺案?
貝爾摩德和安室透先行得出這個結論。
兩人又往前湊了湊。
就見警戒線圍起來的區域,有一具仰麵朝天的屍體躺在那裡。
那是一個妝容精致,三十歲左右的女人。
她的後腦勺與地麵接觸的地方,有著一大灘暗紅色已經凝固了的血液。
屍體頭部的位置,還放著一根沾著血跡的鋼管。
顯然,她就是高木涉還有千葉和伸口中的萬田女士。
果然是啊...…………
貝爾摩德和安室透可不想攪合進這種普通刑事案件裡。
尤其,這種突如其來的意外,讓他們產生了一種相當熟悉的不祥預感。
“怎麼辦?”安室透把決定權交給一旁的千麵魔女。
“先走。”
貝爾摩德示意安室透先回車裡。
易容麵具她準備了很多,不管怎麼說,她都得等直美·阿爾簡特錄製完節目才能動手。
然而,就在他們默默退出圍觀人群,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時候,一輛出租車先兩人一步停在了正後方的路邊。
車門打開,毛利小五郎和柯南一前一後走了下來。
不好!
安室透趕忙壓低帽簷鑽在人群裡。
Cool Guy怎麼哪都有你!
貝爾摩德也和安室透做了一樣的選擇,麵具下的表情變得極其複雜了起來。
柯南的出現,意味著一旦‘沉睡的小五郎’開始推理,今天的事情,恐怕就冇那麼容易收場了。
偏偏這個時候,安室透也不知是有意挑事,還是真心發問,壓低聲音道:
“還綁嗎?”
貝爾摩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