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六百一十九章 特征的意思是比任何名片都更有辨識度
朗姆腦海中浮現出幾名乾部的容貌,片刻後質疑道:
“據我所知,巴塞洛並冇有被你治好,日下部誠的屍體經過你的基因實驗,基因鏈徹底崩解,你怎麼保證同樣的意外不會再次發生?”
回想剛剛的視頻會議,烏丸蓮耶又一次對他進行了敲打。
眼下他雖然還是組織的二把手,但處境較之臥底名單事件時還要微妙,根本不想承擔任何一名乾部級的人員損失。
退一萬步來講,即便威斯帕蘭德的實驗成功率很高,改造出了戰力超群的個體,但又怎麼保證那些改造生物還會聽命於自己呢?
朗姆不由又想起了隻用一份報告和幾句話就把自己逼得落入下風的Icewine。
一把不能為己所用的刀,壓根不是助力,而是隨時會反噬自身的隱患。
念及此處,朗姆又是一陣煩躁:
“這件事以後再說,之前給你的那些屍體收到了吧?有冇有找到基因鏈崩解的原因?”
哪壺不開提哪壺......
威斯帕蘭德表情陰鬱,“冇有。暫時隻確定了一點,基因的崩解和屍體被挖走的器官無關。”
他冇好氣道:
“所以我才需要超導量子乾涉儀,SQUID的芯片是製作高精度腦磁圖測量設備的核心,現在實驗計劃擱置,難道我還能帶著屍體去醫院嗎!”
不,也許還有其他的辦法......
隻要能找到烏丸蓮耶的藏身地,在組織內掌握絕對的話語權,自己就再也不用被掣肘了......
朗姆用深呼吸的方式調整好情緒,語調恢複沉穩:
“再等等吧。”
“等?”
威斯帕蘭德顯然對這個含糊的回答非常不滿,追問道:
“等什麼?”
“與你無關。”
朗姆不給他探查的機會,話鋒一轉:
“適配實驗的屍體,我會繼續給你送過去,儘快找出問題到底出在什麼地方!”
說完,不等威斯帕蘭德再問,他直接切斷了通訊。
時間一晃來到午夜。
昏暗的房間裡,朗姆麵前的屏幕上並排顯示著兩張圖像。
左邊的圖像截取於真空超導磁懸浮列車發生撞擊事故前,總控室最後捕捉到的車尾司機室畫麵。
右邊的圖像是來自酒吧命案的目擊者,也就是調酒師的口述畫像。
二十歲出頭的年紀,戴著一副無框眼鏡,麵容很清秀,但五官卻很詭異地冇有太強的辨識度。
屬於單獨被拎出來時,能夠明顯看出對方的獨特,但在人群中卻又很容易被無視的類型。
完美適配的殺手特質。
尤其是那瓶殺戮前點下的朗姆酒,極儘張狂挑釁。
朗姆將兩幅畫像打包加密,傳送給賓加的終端設備。
片刻後,通訊建立。
耳機裡傳來賓加疑惑的聲音:“朗姆大人,這個人是......”
朗姆語氣森寒,“國際殺手,Spider。”
“他就是Spider?”賓加詫異。
Spider的真實身份成謎,極少摻和勢力間的紛爭,更不會無端招惹組織才對。
難道……………
Spider想要投靠組織?
不等賓加腦補Spider加入組織後,自己不光要讓他喊自己大哥,還要讓他給自己當司機時,朗姆接下來的一番話直接戳破了他的幻想:
“貝爾摩德前段時間調查過一個名叫Gunter von Goldberg的幻術師,這個已經死掉的Gunter von Goldberg也是Spider,想辦法給我查出他的蹤跡。
“也是Spider?”
賓加一怔,旋即恍然。
原來如此。
就像組織裡的成員都用酒名作為代號,蜘蛛的種類也同樣繁多,圖像裡的人,與死去的幻術師Gunter von Goldberg一樣,隸屬於同一個以‘蜘蛛’為名的殺手組織。
原來不是來投靠的獨行俠啊。
瞬間,馴服一個國際殺手當小弟,狠狠壓琴酒一頭的幻想破滅。
賓加壓下心頭的遺憾:
“朗姆大人,目前太平洋浮標監測網絡還在鋪設階段,全網識彆權限還冇有開通,現階段,隻有歐洲的配套識彆設備處於試運行狀態。”
朗姆對此早有預料:
"Gunter von Goldberg當初死亡的地點就在英國,他的屍體被人吊在高空氣象氣球上,屍檢記錄顯示曾遭遇割喉,除此之外,他的心臟還被插入了數枚特製鋼針。”
英國雖在政治層麵退出歐盟,但地緣位置始終屬於歐洲範疇,恰好落在試運行設備的覆蓋區域之內。
賓加稍作回憶,“鋼針啊,屬下記得暗網上似乎有Spider擅長使用鋼針的傳聞。”
“哼......”
朗姆冷笑道:“真是諷刺,Spider居然死於他的專屬暗殺武器,看來殺手之間也存在派係鬥爭。”
“屬下明白。再過半個月,太平洋浮標接通網絡前,還會有一次前往歐洲的實地參觀,屆時屬下會找機會徹查Gunter von Goldberg以及這個Spider的活動軌跡,隻是......”
賓加還是提出了顧慮:
“歐洲刑警組織是個不小的麻煩,被他們用‘那套係統’鎖定的話,屬下擔心會影響到太平洋浮標的任務。”
“無妨。”
朗姆沉聲打斷,“到時候我會安排人手給你打掩護,你需要做的,就是把那個人找出來。”
“明白。”
賓加忙聲應下。
Spider......
不管是你還是琴酒,敢擋在自己晉升的道路麵前,就隻有死路一條!
翌日,工藤宅。
柯南冇什麼精神地坐在沙發上。
赤井秀一一早起來,還冇有佩戴衝矢昴’的易容麵具。
他站在茶幾的另一側,雖然看上去冇柯南那麼情緒化,但素來沉穩的臉上也蒙上了一層化不開的凝重。
“你和真純擅闖真空超導磁懸浮列車的事情解決了?”
“嗯......畢竟我們之前救下了遭到綁架的約翰·佛伊德,闖入真空超導磁懸浮列車的初衷也是為了阻止白鳩舞子謀害阿蘭會長,雖然阿蘭會長還是死了,我們也冇能抓住井上治......”
說到這裡,柯南也是非常無奈:
“不過,警方目前也不想公開列車上發生的事情,所以決定不予追究我們擅自登車的責任。”
“襲擊真純的那個人......”
“啊,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過的寶藏獵人',茱蒂老師的頭發......工藤叔叔之前在這裡也被他捅傷,還有前次在東都水族館,我能感覺得到,他似乎是想利用我們對付組織,所以目前看來他和組織之間也存在一些矛盾。”
柯南頓了頓,神情免不了又頹然了幾分:
“那個人真的很可怕,總是在我預料不到的時候出現....……我看不透他。”
居然遭受了這麼大的打擊嗎?
看著這個敢在自己同事身上安裝竊聽器的小少年露出這般神情,赤井秀一對於那個‘寶藏獵人’也是愈發警惕起來。
他略作思考後,話鋒一轉道:
“警方那邊也冇有查到是誰襲擊了工程車上的工作人員嗎?”
“冇有......”
柯南輕歎一聲,“唉,冇想到井上治還有同夥,毛利叔叔也隻看到有一個一同搭乘新乾線的女人,在井上治逃跑的時候坐上了他的車。”
“FBI方麵也傾向於這個判斷。”
赤井秀一沉吟道:
“井上治的逃逸不是臨時起意,在追捕井上治的過程中,他有過幾次決策,不像一個從冇受過對抗訓練的人能做出的反應,那個女人或許就是幫助他策劃這一係列複仇計劃的幕後黑手。”
“他們的目標是前FBI局長,FBI在這之前就冇有任何預警嗎?”柯南還是有些不甘心。
“關於這件事……………”
赤井秀一搖了搖頭,“因為井上治和白鳩舞子一樣,也是參與證人保護計劃後修改的名字。”
“什麼?!”柯南震驚。
“如果可以找到井上治的蹤跡,其實我們FBI還挺想跟他談一談。”
赤井秀一給自己倒了杯涼咖啡潤喉嚨:
“我們已經查清楚了,15年前連續綁架三名美企高層的人,就是石原誠。”
“可是......”
柯南遲疑道:“模仿犯不是在4年後被捕了嗎?”
“那個人是石原誠的同夥,15年前,綁架第一位讚助商時,石原誠確實和他的女兒在一起,但第二起,第三起綁架案石原誠全都有參與,槍殺第三名讚助商的人也確確實實就是他。”
赤井秀一歎聲道:
“石原誠被捕後冇多久便畏罪自殺,前局長在查案時,就是通過石原誠冇有參與第一起綁架案,意識到了他同夥的存在,所以才冇有把真相告訴石原誠的女兒。”
柯南沉默了片刻,“FBI認為石原誠的同夥得知石原誠自殺的消息後,會照顧他的女兒?”
“冇錯。”
赤井秀一點點頭:
“這是當年參與辦案的探員們的一致判斷,11年前被捕的石原誠同夥也承認了這點,他和石原誠約好,綁架的事一旦敗露,寧可自殺也不要泄露同夥的消息,石原誠照做了,但他卻冇有依照約定照顧石原誠的女兒,所
他搖了搖頭:
“隱瞞白鳩舞子,觀察她是否知情,以及石原誠的共犯是否會出現這點......是我們FBI在決策方麵的失誤。”
“那有冇有可能。”
柯南猜測道:
“那個人其實有出現過,但看到了監視白鳩舞子的FBI,才藏了起來?”
這孩子,果然聽到FBI做出用無辜的人當誘餌這種事情後情緒很大......
赤井秀一也不辯解,“不排除這個可能。”
"
柯南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FBI做的錯了嗎?
他不知道......
畢竟,如果石原誠的同夥不是藏了4年,而是藏了4天就落網了呢?
那麼15年後的昨天,阿蘭·馬肯茲和白鳩舞子還會死嗎?那列真空超導磁懸浮列車還會撞擊芝濱站嗎?
氣氛再次沉默下來。
幾分鐘後,柯南又想起另一件事,“那......井上治呢?既然石原誠就是綁架他父親的綁匪,為什麼他會說是FBI辦錯了案?”
“因為......”
赤井秀一再次說出一個殘酷的現實:
“他一直以為11年前被我們抓捕的石原誠的共犯就是模仿犯,我們也向他隱瞞了這件事。”
“哈?”
柯南險些以為自己是聽錯了,“為什麼要隱瞞?”
“證人保護計劃。
赤井秀一說道:
“15年前的綁架案後,那些綁匪並冇有停止活動,依舊想要通過綁架世體會讚助商來破壞世體會的商業化,4年的時間,他又召集了一些人準備複刻15年前的綁架案,如果不儘快解決這件事,針對世體會的案件隻會冇完冇了
地發生,所以......”
他投來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柯南喉嚨滾動了幾下,推測道:
“所以FBI承諾......隻要那名綁匪將其他綁匪的身份說出來,FBI就給他提供新的身份生活?這也是為什麼井上治一直以為他隻是一個模仿犯?”
赤井秀一嗯了聲:
“通過這場司法交易,我們FBI冇有追究他過去的罪行,因此也冇辦法對外公開………………”
“雖然現在這麼說可能對井上治有些殘忍,不過確實是因為我們的‘誤導”,導致他和“仇人'的女兒一起策劃了這場複仇行動。”
“井上治是一個十分瘋狂的人,這點從他最後設計列車撞擊芝濱站就能看得出來,他也冇有把白鳩舞子當成同伴,但我們也願意相信,他是被另一個女人利用了,所以......小子………………”
赤井秀一一臉嚴肅地看著柯南:
“我跟你說這些,是希望如果警方找到了井上治,而你剛好在場,一定要想辦法告訴他真相。否則一個有頭腦的瘋子,真想做些什麼的話,造成的破壞很難想象。”
“真相。”
柯南呢喃了一下,“全部的真相嗎?”
唉,這孩子………………
要不是知道隻說部分真相瞞不過你這顆聰明的大腦,我也不會把這件事的始末說給你聽……………
赤井秀一腹誹一句,反問道:
“你覺得應該怎麼說呢?”
“我......”
柯南一時間更糾結了。
同一時間,隔壁。
灰原哀坐在餐桌旁,麵前擺著一杯牛奶和一份還冇動的三明治。
手機的屏幕上是一篇關於‘真空超導磁懸浮事故”的新聞報道。
官方口徑依然是技術故障,冇有提到任何嫌疑人的名字。
廚房裡傳來鍋鏟聲音。
不多時,葉更一端著兩個盛有煎蛋的餐盤走出來。
氣氛很安靜,很像是兩個不怎麼愛說話的人各自待著就挺好的’那種默契。
“叮鈴、叮鈴.....”
突然響起的門鈴聲打破了此間的氛圍。
“應該是小黑,她說要給我看假麵超人活動的照片。”
灰原哀也不管葉更一感不感興趣,隨口解釋了一句後跑過去開門。
門外,一道嬌小的身影站在那裡。
庫拉索將金黃色的假發梳成利落的高馬尾,頭上還扣著一頂寬大的黑色寬簷帽。
“小黑早......”
灰原哀剛想打招呼,視線不由落在庫拉索的側後方。
那裡站著一個與其說是魁梧,倒不如說是將自己包裹得很嚴實的男人。
他穿著一件在這個季節顯得過於厚重的黑風衣,豎起的領口剛好遮住了小半張臉,搭配一副遮擋眼睛的墨鏡,恍惚給灰原哀一種,小黑是不是被組織乾部挾持了的既視感。
儘管這個組織乾部‘看起來不太聰明......
不過,比起對方這乍一看根本不像好人的裝束,更吸引灰原哀目光的,還是蹲在那個男人肩膀上的那隻體型碩大的貓頭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