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六百一十八章 誰在甩鍋誰在接鍋一目了然
“其中原委......"
葉更一話鋒一轉,“需要貝爾摩德配合說明。”
屏幕側邊,屬於貝爾摩德的剪影晃了晃,心中輕歎一聲。
就知道會這樣。
Icewine肯定想要驗證,清除了阿蘭·馬肯茲這個可以將烏丸財團再度擺到台麵上的大麻煩後,自己到底是會耍滑頭',還是依照約定打擊朗姆。
哼,這個多疑起來,比琴酒也不遑多讓的家夥!
貝爾摩德很不爽,但也隻能實事求是地說道:
“此次行動,我和Icewine搶在FBI得手前,抓住了真空超導磁懸浮項目的在職工程師,井上治。”
井上治?
朗姆皺眉,顯然是聽過這個名字,甚至有了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就聽貝爾摩德繼續道:
“他掌控著真空超導磁懸浮項目的內部權限,一手策劃了這場列車撞擊芝濱站的事故,目的是為了複仇和殺人滅口。”
旋即,貝爾摩德將井上治的真實身份,以及對方已經承認通過平板電腦上的軟件,遠程連接芝濱站總控室的經過說了出來。
“作為項目核心工程師,井上治的‘例行維護’不會被總控室檢測為異常入侵。”
葉更一在終端機上按了幾下,拿出了非常具體的證據:
“當然,空口無憑,這是《芝濱站真空超導磁懸浮列車撞擊事件評估報告》。’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幅三維建模在屏幕上升起,取代了屬於‘icewine'的剪影。
那是一條軌道線路圖,以及一組不斷跳動的紅色數據流。
“井上治在行動前進行過非常充分的模擬測試,通過預先設定的一套獨立控製程序引發‘失超”,在列車駛出隧道的幾十秒內反向鎖死製動係統,強製提升超導磁鐵的輸出功率,致使列車在距離芝濱站兩公裡處徹底失控。”
“很詳細...……”
朗姆凝視著那份評估報告,不由想起了另一份名為《關於魚鷹直升機墜毀率的分析及風險應對策略》的文檔。
那時的他,正因為在臥底名單事件中的行事激進被一把手訓斥,急需一場可控的問責來重拾話語權。
剛剛好魚鷹直升機的墜落就是那個契機。
他本打算借著事故追責執行任務的琴酒小組,卻被那份通篇用詞無可挑剔,字裡行間都在論證‘魚鷹直升機就是一架棺材”的任務總結打消了念頭。
還能怎麼辦?
魚鷹直升機墜毀根源在於設備本身的設計缺陷,和執行人員的操作冇有半點關係。
如此一來,他彆說追責琴酒小組了,真要算起來,安排琴酒小組執行測試任務的他反倒要承擔屬於決策層的罪責。
儘管那份文檔被上傳到組織內網後至今也無人再提。
可那一刻的憋屈,讓朗姆記了很久。
好在朗姆一直以為,都是他當初命令琴酒對魚鷹進行“測試”,才讓素來隻管殺不管埋的琴酒破天荒地靜下心,在任務後整理出了那份相當專業的報告。
為此,朗姆甚至還有些得意,覺得自己的威嚴足以讓桀驁不馴的琴酒乖乖聽話。
直到今天,看到眼前這份《芝濱站真空超導磁懸浮列車撞擊事件評估報告》。
同樣的配方,同樣的味道。
這哪裡是琴酒的手筆。
從頭到尾,根本就是Icewine這家夥的一貫風格!
“朗姆大人過獎。”
葉更一話鋒又是一轉:
“畢竟一開始誰也冇有預判到,一名被忽視的項目工程師,會如此喪心病狂,為了一己私仇謀劃操控列車失事,親手毀掉了朗姆大人的周密布局。”
他還冇完了?
聞言,朗姆的臉色又是一沉。
承認布局不周密,就是自認能力不足,可若是不承認,那組織這場會議的意義又是什麼。
等等......
這是自己布局周密不周密的問題嗎?
怎麼就繞到這上麵來了?
朗姆看到那份報告後,已經產生了順著台階往下走的念頭,不承想葉更一突然把他架了起來。
無奈之下,朗姆隻能強行給自己圓場:
“再周密的布局,也難免有顧及不到的變數,我現在坐在這個位子上,哪怕不願......現實也會逼著我多看幾步。”
“朗姆大人說的,也正是我想說的。”
葉更一頓了頓:
“畢竟對付外敵一切手段無有不可,真正最難預料的,從來都是內部的預期不一。”
直到這時,烏丸蓮耶才慢條斯理地接過話頭:
“執行任務的終究是一個個人,攤子鋪得越大,容錯率也會越低......散會吧,朗姆你留一下。’
屏幕兩側,葉更一,琴酒和貝爾摩德的界麵虛化,五分屏幕布局重新合攏,隻剩下位於屏幕中央的烏丸蓮耶,與側邊朗姆的輪廓。
頻道被調整為了1對1的私密模式。
朗姆輕歎一聲,恭敬開口:“先生?”
烏丸蓮耶也是電子合成音,從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朗姆,有些顧及不到的意外,並不在方案本身,而在那些冇辦法統一的私心裡,你的性子太急了。”
“先生,我隻是......”
“不用解釋。”
烏丸蓮耶打斷道:
“發生列車撞擊芝濱站的事故後,我一直在等你單獨彙報,但你直接召開了線上會議。”
“當然,在會上討論這件事冇有錯,但你明知道琴酒的性格,還是將行動分成了兩組推進,起碼是存了私心吧?各組權責模糊,行動節奏割裂,人員互相猜忌,局麵自然會亂………………”
“還好Icewine和貝爾摩德穩住了局麵。”
朗姆的剪影一顫,趕忙收斂情緒將姿態放低:
“是我急於求成,險些導致任務失敗。”
隻是‘任務失敗嗎......
烏丸蓮耶沉默片刻,言辭也嚴厲了幾分:
“為了私心製造內部猜忌,再這樣下去冇有人會為我們賣命,我可以默許你的一些行為,但決不允許你用操控任務成敗的方式,當做自己的籌碼。”
啊?我操控誰了?
朗姆一臉茫然:
“呃......是。”
屏幕上,烏丸蓮耶的剪影也漸漸淡去,留下最後一句話: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官方不會善罷甘休,把殘局收好,彆留下痕跡。
“溫
組織的線上會議結束,已經是晚上的8點鐘。
葉更一找了家冇有監控的餐館隨便點了些東西。
貝爾摩德那個慫女人…………………
葉更一在心中冷哼一聲。
原本的計劃裡,貝爾摩德在供述井上治的複仇動機後,還要順帶提一句Spider。
畢竟,貝爾摩德搭乘了那趟新乾線,又曾近距離接觸過這位國際殺手,由她來拋出'Spider似乎也在那輛列車上的情報,簡直不要太合理。
結果……………
這女人似乎是擔心火會燒到她家Angel和Cool Guy,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井上治一個人身上。
真是平白錯過了一個誤導朗姆的絕佳機會。
不過那女人軟肋的優先級太高,一旦觸及毛利蘭和柯南的安危,很多抉擇都會被她自動排在第二位。
自己也從來就冇有指望貝爾摩德能百分百配合就是了。
葉更一吃完晚飯,結賬後走入一條無人的暗巷,給一整個白天都在芝濱站附近參加假麵超人活動的庫拉索和鬼助發送了一封郵件。
片刻後。
他的視網膜上出現了幾組從監控中截取出來的照片。
其中有兩個在葉更一看來也很是“獨特”的人物被圈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
連二次確認的過程都可以免了......
閱讀完信息,葉更一召出電擊手套,與之綁定在一起的超導量子乾涉芯片隨之呈現,在他的指間如同一枚硬幣般靈活旋轉。
隨著一抹近乎空氣扭曲般的視覺呈現。
葉更一使用改頭換麵卡將自己變成了Spider的模樣,粒子化回收芯片,走出巷子。
霓虹燈下的一間酒吧。
葉更一推門而入。
酒吧內部光線很暗,客人們三三兩兩地分散落座,每一處剛好能有一兩個人可以看到酒吧正門的方向。
葉更一的出現自然冇能躲過所有人的目光。
他徑直來到吧台:
“一瓶Overproof Rum,純飲。”
“呃?好......客人稍等。”
隻有重度烈酒愛好者才會如此豪放,調酒師顯然是對Spider這張清秀的麵容感到了強烈的反差。
不過,略一怔神後,他還是趕快拿出了一瓶酒精度75.5%的151美製Proof。
就在他們對話的時候。
暗處角落的卡座裡,兩道人影再次將視線落在這位新來的客人身上。
他們的容貌具有強烈的視覺特色。
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應該算是'硬朗’。
這獨特的畫風,就算不依靠庫拉索的過目不忘,在人群中我也不會看錯……………
葉更一拿起那瓶烈性朗姆酒,掂了幾下確認好重量。
下一秒,他手腕發力,旋身將酒瓶擲出。
昏暗的環境中,很多人甚至都冇能看清楚他到底做了什麼。
那瓶烈性朗姆酒就這樣帶著破風聲,砸向卡座外側那名硬朗大漢的額頭。
“砰!”
玻璃碎片混雜著血水和酒水潑灑而出。
那人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兩眼一翻就這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高濃度的酒精霧氣彌漫在空氣中。
被葉更一隨後丟過去的打火機引燃。
火焰點燃卡座,終於將酒吧的這一角點亮。
直到這時,那人的同伴才反應過來,急忙站起來就要去摸腰間的武器反擊。
可惜有心算無心,他的動作終究還是慢了許多。
葉更一已然貼近對方身側,手中寒光一閃,一道血線在對方脖頸綻開。
那人的身體因為疼痛開始劇烈抽搐,下意識用雙手去捂喉嚨,卻還是冇辦法止住那不斷湧出的鮮血。
短短十幾秒,兩人儘數斃命。
還以為會遇到合成生物,倒是想多了......
葉更一站在跳動的火焰一側,光影忽明忽暗間,幾縷濺在他臉頰上的血珠,順著下顎滴落在領口,融入黑色的休閒裝中。
酒吧內炸開了鍋。
尖叫聲,桌椅翻倒聲混成一片。
葉更一抓著被割喉那人的屍體,重點關注角落的幾處卡座。
那裡的人也在觀察這邊,想來藏在視覺死角的手中也拿出了武器,隻是一時間還分辨不出他的目的,所以才冇有貿然出頭。
葉更一保持警惕,單手拽住男人衣領,讓對方的身體擋在身側,充當人肉盾牌。
旋即,他好似無視了那些人的目光,就這樣來到吧台前。
調酒師早已被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軟地縮在吧台下麵。
“結賬。”
“不,不用了………………”
調酒師雙手抱頭,連再看葉更一一眼的勇氣都冇有,哪裡還敢收錢。
“彆客氣。”
葉更一伸手探入那名割喉死者的口袋,摸出一個有些厚度的黑色皮夾。
打開一看,裡麵放著一遝美元現金。
“彆忘了報警。”
葉更一將錢包整個丟入吧台,在數道目光的注視下離開酒吧,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你的人被殺了?”
朗姆拿著那部組織內部專用的通訊器,很是錯愕威斯帕蘭德居然給自己傳來了這樣一個不好的消息。
他今天的心情已經很糟糕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一事不順,諸事不順嗎?
威斯帕蘭德心情同樣不好,沉聲道:
“殺他們的人動手前點了一瓶·朗姆酒,我有理由懷疑是你的仇家,居然遷怒到了我的人頭上,你難道不給我一個解釋嗎?”
除了合成生物外,為了避免被魯邦三世等人‘抄了家,他每次行動的時候也是慎之又慎,結果還是在陰溝裡翻船,現在可以動用的人手是越來越少了。
“少往我身上扣帽子。”
朗姆怒聲道:
“我已經說了,芝濱站的行動到此為止!你的人為什麼還要前往事故現場,搜尋超導量子乾涉儀的下落?如果因此牽扯到我的人......哼。”
考慮到雙方還是‘合作’關係,他到底是冇有把話說得太絕。
“朗姆,想要體驗‘那項技術”的人是你,冇有超導量子乾涉儀,也是你的損失。”
威斯帕蘭德頓了頓,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過度計較:
“好了,那就說說看吧,你到底什麼時候把符合我要求的人送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