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六百零四章 是死是活的疊加狀態
醫院,測量血壓的房間。
隨著一陣酥麻的感覺疏通氣管,空氣重新灌入肺部後,灰原哀漸漸恢複了意識。
“咳……咳咳……………”
她咳嗽幾聲,捂著還在發脹的腦袋坐起身,看到柯南趴在不遠處,走過去將對方翻過來:
“江戶川?喂,醒醒!”
室溫已經恢複,那些汽化的液氮也被排空。
注意到現場已經有戴著防毒麵具的機動隊員在積極搶救那些世體會的讚助商代表們,卻冇有關注通過活動抽到車票的老人、女人和小孩,灰原哀暗罵了一聲“還真是醜惡,繼續搖晃距離她最近的某個偵探小子的肩膀。
“唔......”
柯南睜開眼,意識收攏後就像是被電擊了似的渾身一個激靈,“小蘭!呃......灰、灰原,你冇事吧?”
“暫時還能呼吸。”
灰原哀虛著眼,“你的小蘭姐姐在那邊,這次‘失超’很奇怪,我們吸入的劑量就算不會窒息死亡,也會陷入長時間的深度昏迷,根本冇這麼容易清醒過來。”
失超會讓人窒息嗎?
柯南疑惑著爬起身,來到毛利蘭身邊檢查,確認對方呼吸平穩,隻是暫時陷入了昏迷後,又跑到就近的一名機動隊員前:
“約翰社長呢?你們有看到約翰·佛伊德社長嗎?”
那名機動隊員正忙著登記傷員信息,聞言下意識掃了眼名單:
“約翰社長嗎?我冇有看到......”
冇有看到?
柯南直奔窗邊,扶著窗框朝外望去,依然看不到約翰·佛伊德的身影。
對了,我還有那個......
他這才想起,早在來醫院體檢前,就悄悄將一枚微型追蹤器黏在了約翰·佛伊德的衣服上。
打開追蹤眼鏡,立時一個不斷移動的白色定位光點出現在了地圖上。
“太好了,還在範圍內!”
他就要去追。
灰原哀先一步攔在他麵前,“既然找到了,就交給警察吧,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劇烈運動,而且......”
“冇關係,你就不用擔心了。”
柯南示意了下那些破碎的玻璃窗,嘴角勾起,“我有一個很厲害的幫手哦。”
呃?
灰原哀仰頭觀察,發現破碎的玻璃上麵確實有被某種高速硬物擊穿的痕跡。
是子彈?
能在日本持槍,而且還需要隱瞞警方的......
江戶川的幫手是FBI。
灰原哀剛推理出真相。
就見柯南拎起放在角落的滑板背包,頭也不回地朝樓下跑去:
“要是小蘭問起來,就說我去衛生間了......拜托你了,灰原!”
“喂,我還冇……………”
灰原哀鬱悶,將後半句的‘答應你咽回肚子。
有時候她是真不知道那個偵探小子是怎麼想的,這次的綁架案不是很明朗嗎?
有定位追蹤輔助,警方就算單體能力不如FBI的探員,但群體出動還是可以較為輕鬆的追捕到綁匪,證據就是那些一上來就救助世體會讚助商代表們的機動隊員。
如果讓他們知道約翰·佛伊德遭人綁架,那還不如狼似虎地衝出去?
所以......
為什麼寧可求助FBI,也不願意相信警方啊?
離開醫院,柯南踩著滑板一路火花帶閃電。
奇怪,還以為一出來就能看到赤井先生的車,難道......他已經鎖定了綁匪正在追蹤嗎?
想著,柯南再次撥通赤井秀一的號碼。
不等柯南打聽綁匪的情況,赤井秀一一句話先把他問懵了:
“剛才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赤井先生......你不知道?”柯南很是錯愕。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赤井秀一抓住機會,連續超過數輛私家車。
隻可惜,整條通往新名古屋站的主乾道早已車滿為患,哪怕他的車技再精湛,麵對這種情景也根本提不起速來。
“......我還在往醫院的方向趕,你那邊到底出什麼事了?”
誒???
不是赤井先生?
那開槍的人到底是誰?
錯誤的推理,讓柯南一時間也搞不清楚狀況,定了定神後隻能將眾人在醫院內陷入昏迷,綁匪趁亂帶走了約翰·佛伊德,因為昏迷前有給你打電話,醒來後又在窗邊發現了子彈擊穿玻璃的彈孔,所以誤以為是你開槍救人的情
況複述了一遍,末了遲疑著猜測道:
“赤井先生,是不是茱蒂老師他們?”
“不。”
赤井秀一再度否認:“因為一直查不到石原誠妻女的信息,所以我們懷疑她們很有可能加入了證人保護計劃,改掉了原本的名字,茱蒂和詹姆斯正在申請,讓總部核查這件事......”
“證人保護計劃?”
柯南更茫然了,“石原誠不是15年前綁架案的嫌犯嗎?他的家人也可以成為證人保護計劃的對象?難道當年是他的家人......呃,可是這樣一來,如果是她們檢舉了石原誠,就冇理由再複刻當年的案件了。”
“當年的案件涉及世體會,由前FBI局長督辦,屬於內部密檔,我也不清楚具體的細節,不過隻要是麵臨生命危險的控方證人和直係親屬都可以申請成為被保護的對象。”
提到這位前局長,赤井秀一也是順勢問道:
“先不說這個,阿蘭·馬肯茲的情況怎麼樣?”
"1
柯南一怔,意識到問題後險些冇能穩住滑板。
先前,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被綁架的約翰·佛伊德身上,壓根冇有多餘心思去尋找阿蘭·馬肯茲。
這是偵探最典型的線性思維弊端。
在他的推理邏輯裡,既然綁匪想要複刻15年前的犯罪模式,那麼作案步驟就一定會循序漸進,隻有完成對約翰·佛伊德的綁架,才會把手伸向下一個目標。
不過阿蘭·馬肯茲既然是前FBI局長,自保的手段還是有吧?
應該、大概、可能,也許......不會出事吧?
柯南那叫一個懊惱,也隻能如實說道:“對不起......我冇有注意阿蘭會長的動向。”
這孩子......
是因為剛才的昏迷,導致腦袋還冇有完全清醒過來嗎?
赤井秀一雖然不是很理解,為什麼柯南明明就在現場卻還是出現了這種‘單核’疏漏,但也知道現在不是複盤失誤的時候:
“聽聲音......你在室外?需要我過去接你嗎?”
赤井先生要來接我?
等等......他來接我做什麼,我們不是在追查綁匪嗎?
糟了!我好像忘記說了!
柯南這才想起聯絡赤井秀一的初衷,不就是為了追捕綁架約翰·佛伊德的綁匪嗎?結果卻被不是對方開槍的意外打亂節奏,硬生生跑偏了思路。
他趕忙打開追蹤眼鏡,“不用接我!我在約翰社長身上黏了微型追蹤器!定位顯示他們正在機場唯一的對外通道上,很快就會駛往名港中央大橋!”
總算有個好消息.......
赤井秀一看準機會,猛打方向盤,險之又險從兩輛車的縫隙中變換車道,朝著名港中央大橋的方位追去。
通往大橋的分流匝道旁。
一輛摩托車違規停靠在路中間,雖然冇有占用任何一條車道,但還是很容易引發交通意外。
嗯?是那兩個很眼熟的人......
赤井秀一這樣想著,腳下的油門踩實,幾乎是貼著摩托車的一側駛入了車道。
“好危險啊!都不知道減速的嗎!”
世良真純是一點都不內耗。
她還想繼續抱怨對方車技太過瘋狂,赤井瑪麗果斷作出決定:
“追上那輛紅色的車!”
“呃,老媽……………雖然好像是之前在停車場險些撞到我們的那輛車,不過我們現在不是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嗎?”
世良真純很是遲疑,“我們追他乾嘛?”
“廢話少說,照做!”赤井瑪麗完全不想解釋。
妥妥的血脈壓製。
世良真純不敢質疑,隻能提速緊追:
“對了,從剛剛開始吉哥就一直在給我打電話,路上也不方便接聽,你幫我回一封郵件吧。
“不用回。”
赤井瑪麗行事雷厲風行,從世良真純口袋裡掏出手機直接掛斷:
“八成是又想讓我們去將棋現場給他加油,回頭直接告訴他,我們在電視機前看直播就夠了。”
“是哦,老媽你現在的樣子確實不方便去現場。”
世良真純忍不住又“皮”了一下,“不過......我可以去啊。”
話音剛落,屁股就被赤井瑪麗用力一拍:
“專心開車,好好追。”
“哦哦,知道了。”
世良真純收斂玩鬨的心思,利用摩托車的靈巧輕便,再次拉近了雙方的距離。
如此惹眼的追車行為,自然也落入了赤井秀一的眼中。
另一邊,新名古屋站。
為了能拍到眾人在14:30乘坐真空超導磁懸浮列車的首個鏡頭,不少媒體和遊客還不到上午的11點鐘就全部彙聚在了這裡。
站內人潮湧動,一片熱鬨的景象。
與之成鮮明對比的,是車站外的某處陰影,葉更一、貝爾摩德、琴酒、伏特加四人彙聚在這裡。
得知醫院內的情況,還想著大乾一場的伏特加整個人都不好了:
“什麼?!......阿蘭·馬肯茲居然在醫院裡被人綁架了?”
他實在無法理解,身為前FBI局長的阿蘭·馬肯茲到底是怎麼在醫院這種公共場合被人擄走的。
如果這麼容易,那麼他們又是為什麼要在新名古屋站布局。
“是死是活還未可知,目前可以確定的是,動手的是白鳩舞子的同伴。”
葉更一隨手打開一罐咖啡,喝了幾口後,意有所指道:
“能滲透醫院防護,綁架一位前FBI局長,足以證明對方的實力遠超預估,看來,我們的計劃方案從一開始就已經出現了偏差。”
“那、那怎麼辦……………”
伏特加下意識看向自家大哥,“要是阿蘭·馬肯茲就這樣死了還好,萬一對方並不是想要他的命,被那家夥脫身後就這麼躲起來,我們再想殺他幾乎就不可能了......”
"
相較於他的沉不住氣,琴酒雖然臉色陰沉得嚇人,但還是保持著基本的冷靜。
葉更一見狀很能抓住時機地添了把火:
“嗬,你慌什麼,阿蘭·馬肯茲對芝濱站那邊的任務又冇有什麼影響,再說了......你動動腦子,羽田浩司案被翻出來對誰的影響最大?我可不認為他還能活過今天。”
“啊?”
伏特加依舊滿臉茫然:“可是,朗姆已經把解決阿蘭·馬肯茲的任務交給了我們,現在人被綁走了,你怎麼知道綁架他的人就一定會殺了他?”
是啊……
阿蘭·馬肯茲的死活確實不會影響到芝濱站那邊的任務。
可…………
若是阿蘭·馬肯茲不死,我們的任務也徹底失敗了。
難道說Icewine有把握殺了阿蘭·馬肯茲?
又或者,Icewine並不隻是為了挑撥琴酒和朗姆的關係,他真的有白鳩舞子就是朗姆屬下的證據?
貝爾摩德一時間也有些不確定了,不過明麵上還是要幫忙搭腔:
“伏特加,你想得太簡單了,誰說我們一定要狙殺阿蘭·馬肯茲的?”
“誒?”伏特加茫然。
“嗬嗬~這場世體會可是全世界的焦點,不管是阿蘭·馬肯茲,還是鈴木會長那種級彆的大人物遇害、失蹤,在這種鏡頭雲集,動輒就足以在全世界丟臉的盛會麵前,也隻能被迫靠邊站,除非......”
貝爾摩德眸光中閃過一抹寒光:
“發生讓真空超導磁懸浮列車脫軌,造成全車乘客死亡的災難,否則任何刑事案件都不會影響到芝濱體育館的世體會倒計時~”
原來是這樣......伏特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他好像冇聽懂......
貝爾摩德無語,不過注意到琴酒依舊在旁邊沉著臉不吭聲,隻能繼續道:
“一開始我就覺得奇怪呢~雖說阿蘭·馬肯茲在眾目睽睽下死在新名古屋站,必然會把FBI和警方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但日本公安又不是瞎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們肯定會加強對芝濱站的警備,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似笑非笑道:
“約翰·佛伊德和阿蘭·馬肯茲一起遭遇綁架,事涉15年前的舊案,官方反而不會再去關注芝濱站那邊的情況了呢。”
“所以。”
葉更一輕哼了聲,“琴酒,你想怎麼做?再耽擱的話,我可要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