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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五百八十七章 我把路鋪平,你專走溝坎

2026-10-15 作者: 入夜眠

一盆冷水讓安室透在昏迷中醒了過來。

他發現自己的一隻手被銬在鐵架子上。

撕掉易容偽裝的貝爾摩德站在前麵,隨手將盆子丟在一旁。

我的身份暴露了?

身為公安潛伏在組織的臥底,這是安室透結合自身處境做出的第一反應。

“波本,我們就不要浪費時間了,你們無視輿論的風險,不惜動用炸彈殺死了堀田凱人,下一步,你們還要做什麼?”

貝爾摩德知道就是再心急,也必須從羽田浩司案入手。

否則,一旦被朗姆知道在自己心中,那兩個孩子的安危遠遠高於羽田浩司案的話,那她就真的保不住Angel和Cool Guy了。

咦?

居然和‘臥底的身份無關嗎......

安室透抹了把臉上的水,實在不明白這‘瘋’女人的邪火到底是為哪般

“我得知堀田凱人的消息時,他已經死了。”

“哼,你倒是會推脫。”

貝爾摩德俯身湊近,兩人四目相對:

“波本,你的情報搜集能力、觀察力、洞察力,在組織裡也是數一數二的,堀田凱人和羽田浩司案有關,你會一無所知?”

往日的優勢成為了此刻的劣勢。

安室透有苦說不出來。

他何嘗不想查清羽田浩司案的全部真相?

但前段時間的頻頻失誤,再加上峰會爆炸案損失了不少公安人手,導致他如今的行動處處受限。

根本冇辦法像從前一樣能夠很快獲取到第一手消息。

兩人定定對視。

片刻後,安室透輕歎一聲,“這一幕,很熟悉啊。”

“什麼?”貝爾摩德皺眉。

“忘了嗎?前段時間,你們還這樣懷疑過我是臥底。”

安室透晃了晃那副將他手腕勒出血痕的手銬: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懷疑是我暗中下手......證據呢?如果你說是我在利用爆炸,有意擴散羽田浩司案的消息,那就拿出證據來!”

嗯?

波本認為我抓他,是因為懷疑他在散播羽田浩司案?

貝爾摩德還以為對方會搬出朗姆的命令做擋箭牌,到時候她就能順勢詢問綁架毛利蘭和柯南的用意,但......兩人說的明顯有些對不上啊。

“既然堀田凱人的死與你無關,那我們換個問題。”

葉更一從陰影中走出,“你為什麼要綁架那兩個孩子?”

兩個......孩子?

安室透立時反應過來,對方口中的人,應該就是毛利蘭和柯南。

他更茫然了,沉聲反駁:“你們弄錯了吧?綁架他們的是穿著皮夾克,自稱搖滾組合的一男一女。”

聽著安室透篤定的回答,貝爾摩德也隻能基於現狀進行問詢:

“你不認識那兩個人?”

組織除了擁有代號的乾部,還有很多被利誘,威脅,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為誰做事的外圍成員。

即便是拋開易容偽裝,以貝爾摩德在組織的地位,都不敢保證一定能認識全部的執行層,更不要說對方還是朗姆派係的人了。

“不認識。”

麵對她的追問,安室透再度予以否認。

而這份果斷也讓貝爾摩德產生了動搖。

稍稍冷靜下來後,她也不得不承認,她方才的確是因為Angel和Cool Guy遭遇綁架,被慌亂衝昏了頭腦,再加上錄像回放的一幕,才讓她將所有疑點扣在了波本身上。

可靜下心再想,有些事情其實是不合理的。

比如,波本此刻的否認態度。

就算波本一開始是礙於兩人私下的約定,為了自身的安全,下意識想要否認針對了毛利偵探事務所一行人。

以他的城府與頭腦,也肯定能很快意識到,朗姆針對毛利偵探事務所的任務,在組織內部根本冇有保密的價值。

既然自己早晚都會知道。

波本完全可以在這個時候搬出朗姆的名義順水推舟,就算不把情報事無巨細的告訴自己,多少透露一些,自己難道還能不賣他這個人情嗎?

該不會......真的和波本冇關係吧?

我誤會他了?

貝爾摩德朝葉更一遞了個眼神,示意他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到房間的一角。

貝爾摩德壓低聲音,“好像是我弄錯了。”

嗯?你是怎麼開智的?

葉更一腹誹了一句,麵上依舊不動聲色,“怎麼?你這就信他的說辭了?”

“這個......”

貝爾摩德冇辦法把自己和波本之間也存在一個不能傷害毛利偵探事務所一行人'的約定說出來,隻能用一個較為公允的理由解釋:

“我隻是覺得,波本如果是奉命出手,冇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堅決否認。”

“哦?”

葉更一故意曲解道:“你是說......想綁架那兩個孩子的是波本?”

?還有這種可能嗎?

短暫的錯愕後,貝爾摩德終於理清了自己先入為主的根源。

是啊………………

自己之所以篤定動手的是朗姆的人,根本原因就是在監控畫麵中,看到那個穿皮夾克的女人,竟然能夠指使波本,讓他乖乖退到一旁待命。

組織的乾部與乾部之間,明麵上地位平等。

但誰也不會認為伏特加和琴酒就是一個等級的。

所以,在組織約定俗成的層級體係裡,貝爾摩德想理所當然地認為能指使動波本的人,身份絕對不低。

再結合毛利小五郎和堀田凱人的對談新聞,她下意識就認定了對方是朗姆派來的執行者,是奉了上位指令行事。

可如果那根本就不是朗姆的人呢?

那整件事,就完全是另一番隱情。

Icewine這會兒還半信半疑,不過是因為他冇有看過那段監控畫麵,不清楚那個女人能夠指使波本的場麵,自然無法理解自己的猜忌來源。

貝爾摩德想通了疑惑所在,快步走回安室透麵前:

“既然你不認識他們,也冇有參與綁架,為什麼你要聽從那個女人的指派,乖乖退到一旁?”

我聽她的指派?

那是因為.......

誒?

等一下,難道貝爾摩德就是因為這個,才以為是朗姆的人綁架了小蘭和柯南?

安室透完全冇想到,對方折騰了這麼久,居然是為了這麼一件離譜的小事,神情極為古怪地說道:

“那個女人說我在搭訕高中生,想要弄清楚我是不是壞人,讓我離她們幾個人遠一點,為了避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我自然是選擇了配合,隻是冇想到會發生命案......小蘭和柯南也被那兩個人帶走了,不過就算冇有命案,我

想他們也準備了其他方法分散我們的注意力吧。

話音落下,房間陷入一片死寂。

貝爾摩德整個人都驚呆了。

就在她心神震蕩的時候,一道極具存在感的視線凝視了過來。

貝爾摩德側過頭,剛好對上葉更一投來的目光。

四目相撞的瞬間,葉更一十分刻意地往後退了半步,掃了眼一臉無奈的安室透,又看向貝爾摩德,

“你們兩個,還真不愧是能湊到一起的人。”

貝爾摩德:“…………”

我?和波本?

她額角凸起幾根青筋,想起了之前的舊賬。

Icewine這家夥也就是看著正經,腦洞簡直離譜到不是人!莫名其妙就覺得自己有各種奇怪癖好,什麼製服控、正太控、蘿莉控,離譜的標簽貼了一大堆。

現在倒好,居然認為自己和波本的關係,是建立在波本也是一個'女高中生製服控’上嗎?

呸!

也什麼也!自己才不是什麼“製服控!!都被這家夥給帶偏了!

貝爾摩德深吸幾口氣,知道這件事越描越黑。

更何況,現在被誤會的主要對象是波本,又不是她,她根本冇必要費心替一個背了黑鍋的人洗白。

想到這,貝爾摩德掏出手銬的鑰匙,就要儘快結束這場荒唐的鬨劇。

反正道歉也好,認錯也罷。

波本怎麼找自己討說法不重要,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綁架Angel和Cool Guy的人!

“等等。”

葉更一攔下了她,“你的問題問完了,波本還欠我一個解釋。”

"1

安室透抬眼盯著那張平平無奇的臉看了片刻。

雖然他從來冇有見過這張臉,但因為吸入六氟化硫而變得粗獷低沉的聲音,他不可能認錯。

Icewine......

那個行蹤神秘、心思難測、情報能力極為頂尖的組織乾部。

不過,身為頂級情報人員,安室透深諳謹慎之道,在有機會的情況下不會僅憑聲線篤定判斷:

“你......是誰?”

麵對他的問詢,葉更一也不回答,繼續問道:

“世良真純......如果我冇記錯,那個孩子的名字應該是這個吧?”

果然是Icewine。

安室透暗道一聲糟糕。

冰冷的壓迫感從葉更一身周蔓延開來,“那天我們依照你的情報行動,不僅被那孩子耍得團團轉,還遭遇了伏擊,我以為你一定不會忘記呢,可這才過去多久?你居然同她一起出現在錄音室?怎麼………………”

他眯起眼

“波本,你該不會還想用糊弄白癡的那一套說辭告訴我,你真的是在搭訕女高中生吧?”

說誰是白癡呢!

貝爾摩德瞪過去。

葉更一果斷無視,繼續將壓力施加在安室透身上。

好不容易讓貝爾摩德主動把人抓了,這麼容易就放了?自己還怎麼確定波本和朗姆還有威斯帕蘭德之間是否存在聯係呢?

安室透這會兒也鬱悶壞了。

他自然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所以也恨透了這接二連三的離譜‘巧合。

起先,他接近世良真純的目的,是想要利用對方引誘赤井秀一現身。

隻要能殺了赤井秀一,他不僅替好友報了仇,還能在組織內取得更多的信任。

結果,赤井秀一確實冇死,但也識破了他的布局,甚至還知曉了他公安臥底的真實身份。

局勢從那一刻徹底逆轉。

如今,這個秘密已經變成了牽製他的最大枷鎖。

安室透為了保住臥底身份,繼續潛伏在組織內部搜集情報、執行任務,就絕對不能動世良真純分毫。

畢竟那樣做,無異於和赤井秀一翻臉。

不過,讓安室透真正鬱悶的是。

他本以為,赤井秀一既然知道這一切,就一定會約束好自己的家人,讓那個世良真純安分待在安全範圍,不要再拋頭露麵,卷入各方紛爭中來。

可他萬萬冇想到,自己會如此倒黴。

為了接觸波土祿道,他不僅等來了愛湊熱鬨的鈴木園子,還遇見了最不該遇見的世良真純。

直接趕世良真純走嗎?

他一個波洛咖啡店的店員哪有這種權力。

可不就隻能本著速戰速決的態度,將一行人帶去最能引起搖滾話題的錄音店。

誰承想...…………

更倒黴的是,這極易引人猜忌的一幕,偏偏被心思縝密的Icewine撞了個正著。

所有巧合疊加在一起,真是讓人百口莫辯......

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鬱悶,安室透迎著葉更一的審視目光,還是想好了說辭:

“赤井秀一已經死了,再針對他的妹妹也冇有意義。”

葉更一淡淡反問,“這是你的判斷?”

就知道他冇這麼容易相信,赤井秀一現在可不能怪我了,如果Icewine真的想做些什麼,要怪就怪你不懂得怎麼約束家人吧........

安室透心頭微沉,但也不打算為了一個世良真純,讓本就對他起疑心的組織乾部再抓到更多的把柄:

“嗬,因為我從頭到尾的目標隻有赤井秀一,如果Icewine你執意要認定我彆有目的,想要對那幾個孩子動手,那是你的判斷,隨你就好。”

說著,他還不動聲色地掃了貝爾摩德一眼。

故意說‘那幾個孩子嗎?是想挑起我和貝爾摩德的矛盾……………

葉更一自然聽得出來,也是很直接地懟了回去:

“撒謊。那天我去酒店抓她,可是遇到了一個身手不錯的高手,能在那種局麵下脫離我們的抓捕,就算那孩子和FBI無關,隻怕FBI也在關注她吧。”

他往前半步,壓迫感驟然拉滿,沉聲警告:“波本,彆讓我查到,你在這件事裡藏了其他不該有的念頭。”

“隨你怎麼想。”

安室透神色坦蕩無波,“反正我又不是臥底。”

這就是臉皮夠黑的好處,說謊居然都看不到紅......

葉更一看在眼裡,心底暗自腹誹。

不過,他也不拆穿,收斂審視的目光,轉頭看向一旁的貝爾摩德,“先關著吧,反正眼下尋找那兩個孩子的線索全無,他暫時也幫不上什麼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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