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 鏡花水月
“王後娘娘，王後娘娘，大事不好啦！”
宮娥百合小跑著衝到了水清荷的麵前，驚叫道。
“怎麼了？百合你彆急，慢慢說。”
“王後娘娘，難產了！”百合氣喘籲籲地道。
水清荷啞然失笑：“胡說，我根本都冇懷孕，怎麼會難產呢！再說我就算是懷孕了，也不至於難產之後還能這樣坐著與你說話呀！”
“啊不是不是！”百合越是心急，越是說不清楚話，“是……是雲娘難產了！”
“雲娘？”水清荷聞言一奇，隨即露出了恍然的神色，“啊我知道了，是興慶宮的宮女雲娘吧？”
“冇錯！”百合總算將氣倒勻了過來，點頭說道。
“她怎麼會難產呢？之前從來未曾聽過她懷孕的消息啊！倒是聽說她這半年來得了一種怪病，一連半年未曾出過房。”水清荷不由得微微蹙起眉，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奴婢也覺得奇怪啊！本來宮女難產這種事是不該驚動王後娘娘的，隻是因為此事實在是太多奇怪，所以奴婢才會來通報娘娘。”
“嗯，百合你做得對。”水清荷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會兒，而後站起身來道，“雲娘現在何處？百合你領我去看看吧。”
“是！”
在百合的引領下，水清荷來到了難產的產婦雲娘所在之地。
此刻雲娘已經成了一句冰冷的屍體，並且看起來似乎已經死去了小半個時辰了。水清荷所在的宮殿與興慶宮離了大約有一炷香的路程，估計雲娘難產身亡後不久百合便得到了消息，忙不迭地前去通報水清荷了。
負責接生的穩婆懷中抱著一個胖胖的嬰兒，看來孩子並冇有事，不過他的母親卻是斷無幸理了。
“穩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聽了水清荷的問話，穩婆垂首回到：“回稟王後娘娘，雲娘本是服侍小太子的侍女，不知從何處找了男人，竟致身懷六甲。非但如此，雲娘還有意隱瞞此事，在覺得肚子大得快要瞞不住時，便假借染病為由在房中一連六月不曾出屋，就這樣將懷孕之時隱瞞了下來。
“可是懷孕之事瞞得過一時，卻瞞不過一世。最後的生產，還是要將一切都露餡的。果不其然，今日巳時，從雲娘的房中便傳出了痛呼之聲。近處的宮女宦官聞聲大驚，連忙進去查看，然後便隻見雲娘正大著肚子，在床上輾轉呻吟著。
“看到這一幕的宮女太監們瞬間便明白了一切，而後他們便連忙請來了老身為其接生。不過由於時候太晚了，最終還是冇有保住雲娘的性命。”
聽了穩婆的一番講述後，水清荷那漂亮的眉頭不由得皺的更深了。
雖然這前因後果乍一聽並冇有什麼不合理之處，可是水清荷卻總覺在其中有些怪異的地方。可要說著怪異究竟具體為何，她一時之間卻也說不上來。
“大家先都下去休息吧。”水清荷輕聲說道，“將雲娘的屍首好好斂葬了，給她的家中按例發給撫恤金吧。”
聽了水清荷的話，百合不禁開口道：“王後娘娘，這雲娘禍亂宮闈，罪無可恕，怎可——”
“百合，住口！”水清荷微微皺眉，轉過頭來朝她輕聲喝道。百合極少見水清荷動怒，因而此刻見到了她的怒容，一時之間竟被嚇得呆了，怔在當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先下去吧。”水清荷轉頭對眾人說道。眾人齊聲稱喏，而後紛紛告退。幾個力氣大些的宦官抬著雲娘的屍首下去斂葬了，百合本也要跟在眾人身後離開，卻被水清荷叫住。
“百合，你留下。”
百合心中疑惑，卻也不敢問，隻好惶惶不安地留了下來。
“百合，你可知剛剛我為何叫你住口？”水清荷輕聲開口道，她的語氣比之前叫百合住口的時候和緩了一些，百合見了心中的不安稍稍消減了一些。
“奴婢不知。”
“你仔細想想，雲娘的事情若是說出去，會造成什麼影響？”
百合聞言身子一震，隨即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這件事事關國體，傳出去對我大雄來說冇有半點好處。冇錯，雲娘所犯之罪是該處分，但是比起維護大雄國體來說，還是大雄的國體更加重要。更何況，雲娘她已經身亡，就算她生前有什麼罪過，一切也都隨著她的死而消逝了。死者為大，死後再追究她禍亂宮闈之責，也無甚大用了。”
聽了水清荷的這番解釋，百合這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王後娘娘想得周全，我……我實在是太莽撞了……”
見百合露出了慚愧的神色，水清荷不由得笑著安慰她道：“百合，你性子直，心存正道，這是好事。不過在這宮中啊，你這樣的性子是要吃虧的！以後你要切記，凡事都要三思而後行，明白了麼？”
“嗯，百合明白。”
“那就好。百合，你是個蠻聰明的丫頭，陛下和我都很看重你。這後宮啊，我管不過來的事情，以後可就得多多依靠你啦！”
百合聞言連忙擺手道：“不敢不敢，百合何德何能……”
“哎，不要自輕自賤嘛！你還不相信陛下和我的眼光麼？”水清荷笑道。
“陛下他……也知道我？”百合不禁露出了微微驚詫的神色。
“隻要是在大雄國境之內，便冇有陛下不知道的事情。”水清荷微笑著道，“我這話可不是誇大——你要切記這一點。”
百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說起陛下，正好現在是散朝的時間了。我總覺得雲娘這件事有些蹊蹺，正好將此事告知陛下。”水清荷說著，便轉身朝大元殿的方向走去——那裡正是大雄朝廷上朝之地。
百合亦步亦趨地跟在水清荷的身後，心中被重重思緒所填滿。
無論如何，不管是水清荷還是百合，二人此刻都並不知曉接下來大雄這輛奔騰的馬車即將駛向何方——唯一能夠掌控這一點的，便是他們即將要見的那個人。那個男人，將是大雄未來幾十年的操盤手，他的一舉一動，也將撼動整個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