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 匆匆道彆
“華將軍，承蒙相助，謝某不勝感激。”
隨著林易陽和林進叔侄之死，並州軍群龍無首，很快便潰敗投降了。受降之後，謝安石來到了華木雲的麵前，對他拱手言道。
華木雲笑著擺了擺手：“謝公不必多禮。雄王早就料到謝公會有危險，所以早就派人暗中監視天行山周圍的動向了。但是今日能夠及時趕到，日前謝公寄給雄王的那封信也占了很重要的作用啊！”
謝安石微微一笑，道：“看來路兒、莫兒和軍兒他們確實將信成功送到了張相公的手中啊！”
“不錯。張相公被歹人追殺逃入宮中，將信的內容都告知了雄王。雄王聽說了之後，便定下了全盤的策略。”
“天行山這邊的事情解決了，天都那邊如何呢？”
“放心吧謝公，天都那邊絕對冇問題。”
“是麼？這樣便好。”
“謝公這就前往華陽吧。華陽是我大雄舊都，那裡冇有任何敵對的勢力能夠奈何得了謝公。今後便委屈謝公屈就在華陽了。”
“嗯。”謝安石淡淡笑著點了點頭，“回去告訴雄王，謝某年紀大了，出仕的事已經不敢想了。希望雄王能在謝某死後善待謝家子弟們。”
“一定。”華木雲堅定地點了點頭道。
聽了華木雲的保證之後，謝安石淡淡笑著點了點頭，而後便轉頭對謝家子弟們道：“謝家子弟們聽著，我們從今日開始就要舉族遷往華陽了。”
謝家子弟們聞言，紛紛露出了驚詫的神色。
“謝公，真是不好意思。這次謝家是犧牲實在是太大了。”華木雲見謝家子弟們紛紛麵露難色，不禁有些歉疚地說道。
“無妨，”謝安石淡淡一笑，“不過是重新開始而已嘛。況且，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塞翁失馬，又焉知非福呢？”
“謝公真是灑脫！”
謝安石淡淡一笑。
“謝公，華某這便告辭了。”
“華將軍慢走，恕不遠送。”
在和華木雲告辭之後，眼看著華木雲和林野軍漸行漸遠，謝文路終於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父親，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顯然，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一切，令他的腦子已經完全亂掉了。他根本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
總之他隻知道，謝安石似乎和雄王盛淩雲達成了某種合作。而這個合作的結果，卻是以他們謝家被迫舉家遷往華陽告終的。
無論怎麼看，這個交易對謝家來說都是很不劃算的。謝文路不明白父親為什麼會答應這樣不公的事情。
“先一起前往華陽吧，路上我會將一切都告訴你的。”謝安石用一副淡淡的口氣說道。
謝文路聞言怔了怔，隨即默默地點了點頭。
謝家子弟們在謝安石的一聲令下之後，便離開了天行山，一路朝著華陽的方向行去。
在每個謝家子弟的心中，都存著深深的疑惑。不過他們與謝文路一樣，都絕對信任謝安石，所以無論謝安石下達了什麼樣的命令，他們都會毫不猶豫地遵從。
這便是謝家子弟們對他們的家主謝安石的信任。
這種信任不同於君臣之間、兄弟之間和朋友之間的信任，而是家族之間的信任。家族中的每一個人都無條件地信任和服從家主——這才是這些世家們成為大世家的秘訣。
在前往華陽的路上，謝安石終於將一切的緣由都告知了謝文路，同時也告訴了謝文莫和謝文軍兄弟——
“之前我和你們說過，在收到張家家主張青寄給我的那封信後，我做出的決定是對其不聞不問，對吧？其實我騙了你們，我非但對張青拋出的橄欖枝不聞不問，還做出了另一個決定——那便是站在雄王一邊。”
謝氏三兄弟聞言，不禁紛紛露出了驚詫的神色。
“張青那些人不了解雄王，所以才會生出要與他爭鋒的天真想法。雄王這個人，根本不是尋常人能打敗的。他的意誌比任何人都要堅定，而且還掌握著‘謀仙’東方絕傾囊相授的畢生所學。東方絕的才學，我是見過的，他對於縱橫之道的理解，千年之間無人能出其右。
“其實縱橫之道的核心便在二字——人心。隻要掌控了人心，那麼便掌控了縱橫之道最核心的部分。東方絕便是一位掌控人心的大師，而作為他的徒弟，盛淩雲幾乎有青出於藍之勢。
“所以就憑張青那些人，無論他們計劃地再周密，最終還是會泄露的。他們不可能敵得過雄王，所以我決定這一把站在雄王一邊，與世家們為敵。
“雖然謝家也是世家的一員，不過雄王並非是要將所有世家都一網打儘的。在雄王看來，所謂的世家，並非是一定要毀滅才好的。如果能拉到和他相同的陣營，他也是非常歡迎的。雖然張青等人執迷不悟，我們謝家卻不必陪他們殉葬。
“所以我才做出了幫助雄王的決定，我讓你們去給張相公送信也是為此。”
謝安石說到這裡，謝文莫不禁急切地問道：“父親，那封信裡麵究竟寫了什麼啊？”
“那封信裡麵，什麼也冇有。”謝安石淡淡地說道。謝氏三兄弟聞言，卻是紛紛大吃了一驚。
“什麼都冇有？！”
“是啊，”謝安石笑道，“我根本冇必要再信中寫任何東西。因為我知道，我所知道的一切，雄王一定也都知道了。甚至，他所知道的或許比我還要多。我所需要做的，隻是向雄王表明一個態度——表明我要站在他那一邊。
“這樣，我們謝家什麼也不用做，便能夠從這次事件中避開其他世家的禍端。無論是加入張青他們，還是坐觀虎鬥，當雄王獲勝進行清算時，我們的處境都十分不妙。因此我專門用一封白紙，為的就是換來謝家的百年安寧。”
聽了謝安石的這一番話，謝氏三兄弟紛紛露出了恍然的神色。他們終於理解了，謝安石不惜將謝家推入險境、不顧一切都要加入雄王盛淩雲的陣營是為了什麼了。他們也不禁紛紛佩服起父親的先見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