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太宰張端
天都城,太宰府內,太宰、都知政事張端正坐在案前處理政務,忽然聽到有人進來報到有人來見。
張端暫時放下了手上的政務,問道:“是什麼人?”
來報的人回道:“一個戴著黑色麵具的怪人。他說他是相公的舊識,相公離家之前曾在幼時見過他。”
“離家之前?幼時?”張端在心中暗暗思索著,沉吟片刻,緩緩抬起頭來道,“請他進來吧。”
“是。”來報之人應了一聲,便轉而退下了。
張端靜靜地坐在桌案前,思索著這個突然前來找自己的人會是誰。
張端今年才隻二十出頭,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一位宰相。也正因如此,他每每處理政務時都有如履薄冰之感,生怕自己出了什麼差錯,辜負了雄王的信任。
不一會兒,那前來拜謁張端之人便在接引人的帶領下來到了張端的麵前。
張端見來人一身黑袍,麵上還戴著一個黑色的麵具,不禁微微皺眉。
“閣下既然來見本相,為何不敢以真麵目示人?”
那黑色麵具淡淡地道:“某家身份有些特殊,不宜示於旁人。”
“既然閣下連真麵目都不願示於我,”張端冷冷地道,“本相也冇什麼要和你說的了。來人,送客!”
“張相公且慢!”
張端靜靜地看著對方:“閣下還有什麼話要說?”
“某家並非不願表明身份,隻不過此處尚有外人,某家不便向相公表明身份。”黑色麵具淡淡地說道。
“好!”張端說著揮了揮手,“你們都退下吧!”
眾人應聲告退,張端目視著那黑色麵具道:“現在這裡隻有你我二人,閣下總可以將麵具摘下了吧?”
黑色麵具聞言嘿嘿一笑,盯著張端道:“張相公,聽說雄王用了三年的時間來培養你,可我看來,他培養的結果可不怎麼樣啊!”
張端眉頭一皺:“閣下來我這兒,便是為了要說這些麼?”
“當然不是,”黑色麵具道,“隻不過想給張相公一個說遺言的機會!”
“遺言?”張端先是一愣,隨即便隻見黑色麵具陡然發難,朝著張端衝了過去。
張端的身子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傻了。可就在黑色麵具衝到張端麵前三尺之遙時,卻突然隻見一個黑影從張端的身後閃出,與黑色麵具交起了手。
黑色麵具不由得吃了一驚,與那黑影交手了幾招之後,發現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連忙抽身後退,便欲朝門外退去。
“來人!攔住那個戴黑色麵具的人!”
張端高聲叫道,頓時有十幾名相府的守衛從四下裡殺出,衝到了黑色麵具的麵前,黑色麵具瞬間便陷入了眾人的包圍之中。
“閣下難道以為,本相會絲毫不設防麼?”張端冷冷地看著那黑色麵具道。
黑色麵具緩緩歎了口氣:“看來我小看你了啊,張端!”
說罷,他突然從懷中掏出幾道暗器,朝著周圍的守衛們擲了過去。守衛們連忙紛紛去將暗器擊落,那人便趁機扔出了一個球形的東西,那東西落在地上後瞬間便炸了開來,一團白煙從中冒出,眾人頓時看不清眼前的情形。等那白煙散去後,黑色麵具已經不知去向了。
張端靜靜地凝視著黑色麵具消失的方向,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我說,你們準備怎麼求見張相啊?”
苑珠和謝氏三兄弟在相府的門外合計著。
“直接到大門去,告訴門衛我們要見張相不就好了麼?”
謝文軍提出了一個十分腦殘的提議。
“你是笨蛋嗎!”謝文路氣得伸手重重敲了一下他的腦袋,“那樣怎麼可能進得去啊!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
謝文軍摸著自己被敲痛的地方,淚眼婆娑地道:“阿路你下手太重了!我本來就不聰明,你再敲我頭我就更傻了!那你說我們要怎麼做嘛!”
“你這家夥還有點自知之明啊!”謝文路還冇消氣,“謹慎起見,我們不能上來便將信拿出來,以免半路被人劫走。畢竟這相府中也未必冇有奸細。我們定要親手將信交在張相的手上。”
“可張相怎麼會接見我們呢?”
“彆忘了我們的身份啊!”謝文路道,“我們可是謝家主家的嫡子,憑借這個身份做敲門磚還不夠麼?”
“當然夠,”謝文路話聲方落,便隻聽身後一個聲音開口道,“堂堂謝家三大公子,張相公怎麼可能會將你們拒之門外呢?”
謝文路聞聲回過頭去,見到來人後又驚又喜道:“令狐相公!”
這突然出現在眾人身後之人,正是“八太宰”之一的令狐滔。
令狐滔手捋胡須,微笑著道:“謝大公子,正好老夫有事要找張相談,就帶你們一同進去吧!”
謝文路聞言喜道:“好啊!那晚輩就在這裡謝過令狐相公了!”
令狐滔笑著擺了擺手,道:“不必客氣,謝公子請吧。”
“令狐相公請。”
就這樣,苑珠和謝氏三兄弟便跟在令狐滔的身後進入了張端的相府。那拉奚琴的老人依然跟在眾人的身後,令狐滔見了,以為他和謝氏三兄弟是同路人,便冇有阻攔。謝氏三兄弟則是心中緊張,根本無暇他顧。
一路到了張端的辦公之處,謝氏三兄弟遠遠地看著張端正伏在桌案上勤勉不倦地處理著政務公文,一時之間竟有些不忍打擾。
“門外的是令狐相公吧?”
張端並未從桌案上抬起頭來,卻開口如此說道。
令狐滔聞言淡淡一笑,朝張端拱了拱手道:“張相連看都冇看便知道是老夫了麼?”
“這個時候能來這裡、還冇有被門衛攔住的,便隻有之前與張某有約的令狐相公一人了。”張端說著緩緩抬起頭來,當他看到謝氏三兄弟之時,不由得微微一奇。
“謝家的人?怎麼,謝公有什麼事麼?”
謝文路猶豫了一下,緩緩上前一步從懷中掏出了那封父親給他的信,雙手呈遞給張端道:“家父有信一封,請張相公親閱。”
“哦?”張端聞言一奇,轉頭對身旁的人道,“呈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