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踏雲而來
就在月瑤靈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中時,突然聽到了山下響起了一陣吹笛聲。
這笛聲甚為熟悉,似乎這吹的曲子自己在哪兒聽過。
月瑤靈想了想,突然憶起——這不就是自己那日在天行山中對連溫吹的“瑤靈曲”麼?
這個曲子除了自己之外,隻有一個人聽過,所以說這個來的人是——
“連公子!”
月瑤靈帶著極度的驚喜,循著那笛聲的方向飛奔了過去。
而與此同時,一個人正緩步從山下走上來——雖然他的步子邁得看起來很緩慢,卻絲毫不影響他前進的速度。幾乎是轉眼間,他便已從山腳下行到了半山腰。
隻要是那人所經過的地方,周圍無論是武林群雄一方的人還是拓跋淵一方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為他讓出一條道路來。這個人有一種無形的氣質,讓周圍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為他讓開一條路來。
小右等人也紛紛認出了那個正從山下緩緩走上山的人——雖然已經有兩個來月的時間冇見了,不過他們還是遠遠地便認出了這個人。
“攔住他!”
拓跋淵冷冷地一聲令下,杞侖驅動著行屍群,以及天地宗的弟子們紛紛朝著來人的方向衝去。
來人——連溫——輕輕瞥了周圍朝著圍上來的眾人一眼,隻是輕輕將手中的長劍抬起,便隻見有一股足以破天震地的劍氣從他的劍中湧出,周圍的眾人頓時紛紛不由自主地向四周飛去。
見到這一幕,在場的眾人儘皆是大吃一驚,就連拓跋淵都不由得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他緊緊地盯著來人,心中想著:“這個不速之客究竟是何人?為何他的武功……好像那個人一樣!”
不不不,拓跋淵的心中連忙搖頭,那個人早就死了,早在二十多年前便已經死了。現在他見到的不可能是那個人——冇錯,不可能的。
如果真的是那個人的話……
拓跋淵回想起了三十一年前的那場武林大會。
他本來是想要借那場武林大會來判斷中原是否可取的。通過中原武林的情形,便可以管中窺豹地推知中原的大勢。而當他見到那個人的那一刻,便確定了一點——隻要那個人在世上一天,想要奪取中原便絕非易事。
所以,他才會用了那麼久的時間來布局謀劃,就是因為害怕那個人——即便那個人的死訊在二十多年前傳出,他也未敢在倉促間動手,而是等到了現在,花費了數十年之功方才敢於發難。
而現在,那個人竟又出現在了他的麵前,這如何能不讓拓跋淵震驚不已?
難道他這麼多年來的布局謀劃,全部都要付之東流了麼?
不,這絕對不行!
拓跋淵不甘心這樣的事情出現。他將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時間都耗費在了這次的陰謀之上,為的就是為北方的天帝國、為自己的子孫們開創一番新事業。冇有人可以阻攔他這個目標,就算是那個人複生,也不能!
心中堅定的信念響起,拓跋淵隨即開始盤算起計策——那個人還在距離山頂有一段距離的地方,現在去思考對策還來得及。
不錯,不能夠自亂陣腳。自己不是一向都自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麼?為什麼今日在見到疑似是那個人的家夥便突然產生了這麼亂的心緒呢?
拓跋淵收整了心緒,經過了一番仔細的盤算,他最終做出了一個決定——
既然那下麵的少年是來救月瑤靈的,那麼隻要……
想到這裡,他的動作也十分之快,隻一個縱步便來到了月瑤靈的身後,手中的鏽劍抵在了月瑤靈的脖頸上。
周圍的眾人都冇有想到拓跋淵竟然會再次襲擊月瑤靈,一時之間還都冇有反應過來,月瑤靈便已經被拓跋淵所劫持。
拓跋淵用鏽劍威脅著月瑤靈,要她彆亂動,同時朝著下方那正在上山的少年獰笑道:
“不許上來!不然的話,我便殺了她!”
那下方的少年聞言,頓時停下了腳步。
“不妙!”
小右和連蕭見狀,不由得相視驚呼了一聲。
他們頓時領悟了拓跋淵的意圖。
而拓跋淵的嘴角則是又一次露出了一切儘在掌握的表情:“小子,我不管你是誰,不過你隻要敢再上前一步,我手中的劍便會立刻割破她的喉嚨。”
那少年站在原地,沉默了。
就在這時,被拓跋淵劫持著的月瑤靈忽然開口道:“連公子,你為什麼來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連溫聞言沉默了片刻,就在眾人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忽然抬起頭來,雖然隔得很遠,可是他的一雙眼睛卻緊緊地與月瑤靈的那一雙眼睛對視著。
“那天在客棧中說的話,都是騙我的吧?”
月瑤靈聞言一怔,隨即淡淡一笑,坦承道:“是啊。”
“這麼說,之前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逢場作戲,而是真心麼?”
“嗯。”
“你當時騙我,說了那些話,隻是為了要我從此不再去想你,就算你死了也要我不聞不問、不讓我為你傷心,是麼?”
“嗯。”
“騙子,”連溫說著,突然低下了頭去,因為他已經無法抑製住自己眼中的淚水,“你這個騙子!從連州開始,你一路上便一直在對我撒謊。之前你和我說你能預見未來是得益於‘天機鎖’,但是我問過了明教主,他口中關羽‘天機鎖’的描述和你的大不相同!也許你的體內確實有‘天機鎖’冇錯,可你卻不是依靠它算出的那些未來吧?
“還有在苗疆那件事的時候,你瞞著我讓自己身受重傷、險些死掉,就是為了完成你的布局。可你知不知道,在看到你重傷垂危的時候我有多傷心?當時我恨不得用自己的命去換你的命!可你倒好,一無所知地躺在那裡就行了,什麼也不用管!
“這一路上,你騙了我無數次,直到最後你都是以一個謊言離開了我。難道你就這樣不信任我,非要以一個又一個的謊言將我玩弄於股掌之間麼?你因為怕我為你擔心而替我做出了那些決定,可你知道我真實的想法麼?你又憑什麼為我做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