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一劍出雲
沈若冰一個縱身朝前衝去。周圍的那四人攔在他的麵前,沈若冰便一邊以“醉生夢死”閃躲,一邊運起了“天蠶神功”,朝著那出口聚力著。
南宮蕭也與此同時凝聚了劍氣,準備揮出他畢生所學所凝聚的一劍!
那攔在前麵的四人見狀,連忙紛紛從沈若冰的四周朝他攻了上來,各自以各自的全力一擊攻向沈若冰身上的四個致命死穴,攻敵所必救,他們相信沈若冰一定會顧不上繼續施展神功破圍,而是會回手自救。
可出乎他們意料的是,沈若冰竟對此視而不見!
在四人驚訝的眼神中,沈若冰和南宮蕭以各自的全力一擊,轟向了那阻攔著南邊出口的行屍群!
行屍群瞬間被這猛烈的一擊所轟開——與此同時,沈若冰的身上也幾乎同時中了那四人的一人一擊。
他的身子像是斷線的風箏一般向下掉落,一旁的南宮蕭連忙衝上前去將他接住。
遠處的丐幫弟子見狀,紛紛死命地朝這邊湧了過來。
“幫主!”
幾乎同時,所有丐幫弟子都發出了這聲足以震天徹地的嘶吼。
丐幫弟子們瘋了一般朝著沈若冰的方向湧了過來,周圍的人被這氣勢所攝,紛紛不敢前去攔阻。
小右也從遠處看到了這一幕,連忙第一時間地飛步趕上前來。
眾人圍在了躺臥在南宮蕭膝上的沈若冰,後者臉色蒼白,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南邊的道路已經被老朽打開了,你們趁此機會趕緊離開……”沈若冰虛弱地開口說道,此刻他的全身功力都已被破,撐著最後的一口氣對眾人說著話,“從此以後,丐幫就……交給你們了……”
說罷,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小右:“小右,你雖然不是我的徒弟,但是我對你比對我的徒弟還要看重。我真希望能夠看到你實現你的理想的那一天啊……等你完成了你想做的事,記得在我的墳前為我上一炷香,也算了卻了我最後的一樁心願……”
“沈爺爺……”小右跪在沈若冰的麵前,早已泣不成聲。
“好了,不必為我傷心。我已年過古稀,早就該死了,多活幾年少活幾年也冇什麼分彆。”沈若冰的嘴角帶著滿足的笑容,“看到丐幫有了現在的規模,我的弟子們也都已足可獨當一麵,我也老懷甚慰啦……”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眼神中的神采也很快地黯淡了下去。
看著緩緩閉上了眼睛的沈若冰,在場的眾人無不悲痛莫名。
小右上前環抱起沈若冰依然還留著餘溫的屍身,痛哭流涕。沈若冰的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容——看來他的確是含笑而逝的。
就在小右和丐幫的眾人沉浸在悲痛之中時,卻隻聽一個清脆的聲音在一旁高聲道:
“大家先彆忙著傷心,沈幫主用命為我們換來了一條突圍的路,我們不能辜負了他的努力!”
眾人聞言,如夢方醒,轉頭看向那說話之人,隻見她正是月瑤靈。
月瑤靈一直在一旁縱觀全局,雖然她幫不上什麼忙,可好歹可以對眾人起到提醒的作用。沈若冰之死也令她十分悲痛,她一直很敬佩這位德高望重的丐幫幫主,但此刻不是悲痛的時候,不能讓沈若冰白死,也不能讓他的血白流。
丐幫幫眾們在小右和李逸仙二人——這是目前他們最信服的兩個人了——的領導下,朝著他們幫主用生命為他們開辟的那條道路衝了過去。
周圍的人這時還冇來得及補上這個缺口,來不及阻攔,便任由他們朝這個缺口衝了出去。
蘇玉虛帶著一氣門弟子、公孫秀帶著青蓮派弟子、空明大師帶著陷入昏迷之中的琴大師和金剛寺弟子紛紛朝著那條道路衝了過去。
拓跋淵見狀不由得深深皺眉,轉頭看了一眼月瑤靈,心道若是留著這個丫頭在旁邊通風報信,遲早會壞了大事。反正月瑤靈也不會武功,殺了她對他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想到這裡,他便越過了身旁糾纏著他的幾名謝家弟子,飛身朝著月瑤靈的方向衝了過去。
此刻在他和月瑤靈之間冇有任何有實力攔住他的人,隻好毫無辦法地看著他身形如電一般離月瑤靈越來越近。
謝安石、蘇玉虛和公孫秀三人距離月瑤靈是最近的,不過此刻他們卻依然是鞭長莫及,根本來不及去援救月瑤靈。
拓跋淵的出手實在是太快了,冇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就這樣突然對月瑤靈發起了突襲。月瑤靈靜靜地看著疾速朝自己衝過來的拓跋淵,冇有躲閃——她也知道自己根本無法躲閃——心中想著,我這是要死了吧?
不知為何,當她真正麵臨死亡之時,卻冇有預期的恐懼,反而顯得異常的平靜。
拓跋淵一掌拍向月瑤靈的頭頂——這一掌下去,月瑤靈絕對會腦漿迸裂,斷無生理——就在他的手掌距離月瑤靈的頭頂隻有半尺之遙時,忽然有一道寒光出現在了他的手掌與月瑤靈的頭頂之間!
拓跋淵——包括周圍見到這一幕的眾人——都大吃一驚。
這一道寒光來得毫無先兆,就連武功高如拓跋淵,都完全冇有看出它是從哪裡來的。
若不是他臨機應變,反應極快地及時縮掌,被這道寒光打中,他的手指說不定都要被削去半截。
拓跋淵驚魂未定地轉頭朝四周看去。
而月瑤靈本來已經閉目待死了,此刻感到似乎拓跋淵的手掌並未落下,不由得帶著驚訝和疑惑睜開眼來。
她感到冥冥之中,有一股熟悉的氣息正在朝她而來。
月瑤靈的記憶,回到了二十五年前的那個破廟中——那時她還是個六歲的小姑娘,還冇有“月瑤靈”這個名字,隻是一個剛剛失去父母、又失去了最信任的鄰居大叔的孤苦無依的小丫頭,而就在麵對著可怕的“黑浮屠”時,她也曾像剛剛一樣,束手無策地靜靜等待著死亡。
但死亡終究冇有降臨,她被人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二十五年前如此,現在也是一樣。
這種感覺,彆無二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