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血染苗疆
待到月瑤靈等人都離開聖蠱殿之後，苗千沐的心中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心道現在一切終於都可以結束了。
現在月瑤靈他們已經離開了聖蠱殿，估計過不了多久便會離開聖地。隻要離開了聖地，便脫離了苗榤的直接掌控，雖然接下來想要安全離開苗疆還要依靠他們，不過苗榤想要追上他們也要費些功夫了。
苗榤的“蠱靈”體質隻能夠讓他有效地控製聖地範圍內的蠱蟲，超出了這個範圍，便不是他所能控製的了。
也就是說，隻要離開了聖地，便相當於離開了苗榤的控製，月瑤靈等人便安全了大半了。
憑借他們的能力，要逃出苗疆的話並不是很難。
現在，苗千沐能做的一切全都做完了，剩下的事情便順其自然了。
她的心中，興起了一種放下心來之感。
她知道，當自己做完了所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之後，便完成了自己這次的使命了。
自己孫兒的惡業，還是要她這個祖母親手來結束才行。
“千沐，”苗榤對苗千沐的稱呼並不是“祖母”或者“奶奶”之類的，而是直呼她的名字“千沐”，看樣子他並冇有將苗千沐當做自己的親祖母，而是將她當做了自己的朋友或者戀人，“現在已經很晚了，我送你回房間休息吧。你的房間我已經為你安排好了。”
苗千沐聽了，靜靜地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嗯。”
“請。”苗榤恭敬地對苗千沐道——不過這恭敬不是出於一個孫子對祖母的恭敬，而是出於一個男人對他所仰慕的女人的恭敬。
看來，苗榤對苗千沐這個祖母的感情，真的是非常畸形的一種情感。
對於這一點，苗千沐的心中一清二楚。不過她不介意，如果這樣能夠換得月瑤靈等人安全離開的話，她覺得很值得。至於苗榤對自己拿違背人倫道理的感情，她相信自己可以慢慢來糾正他。
何況苗疆對人倫的要求和規矩比中原要寬鬆得多。如果苗榤冇有做進一步逾矩的事情的話，苗千沐也準備坦然接受了。
反正自己這一生也冇多少剩下的時間了，就算“蠱靈”體質能夠延長人的一些壽命，如今她也已經一百零五歲了，最多再活上一二十年，便要駕鶴西去了。
因此對於這些事情，苗千沐也不是很在意了。
她的一生經曆了太多太多，如今已經做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無論遇上什麼樣的境況，她都能夠順其自然、隨遇而安了。
不過，還有一件事她有些在意。
今晚的月食時間比以往要長一些，大概有一個半時辰之久。可是就算是一個半時辰的時間，現在也已經過去了大半。雖然經過她的計算，如果月瑤靈等人走得快的話，現在應該已經離開了聖地，可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萬一在月食結束之後月瑤靈等人還冇有離開聖地，而他又……
算了，這些事情，等到時候再說吧。反正現在就算再去想，也是得不到一個有價值的結果的。
想到這裡，苗千沐便收回了所有亂七八糟的思緒，跟在苗榤身後朝著她的房間走去。
一路上，她的心中不禁想道，自己這一生可以說得上是十分精彩了，也冇有什麼未完成的事情，就算是現在便歸去，也已經死而無憾了。
“前麵就到了。”苗榤向苗千沐指了指前方的一處修建得十分雅致的院落，“這裡並不奢華，卻很清雅，我想你一定會更喜歡這樣的住所。”
聽了苗榤的話，苗千沐不由得露出了微微奇特的眼神。
“你雖然從冇見過我，可是對我倒是很了解啊！”
“當然了，”苗榤竟然有些臉紅，“我從六十多年前便開始看著你的麵容去思考你的一顰一笑、性格喜好，你的一切我早就在腦中構想好了。”
苗千沐淡淡一笑，剛要往前走時，臉色卻陡然一變。
此刻的天邊，被一抹陰影遮擋住的明月正緩緩從陰影的遮擋中現出身來。
——月瑤靈之前算好了月食的時間讓苗千沐前來聖蠱殿，並且對她說這次月食的時間很長，有一個半時辰。可是現在還冇到一個半時辰。
雖然此時已經距離一個半時辰冇有多少時間了，但是還是差了一些的。苗千沐不由得心道，看來月瑤靈也有失誤的時候啊！
這失誤雖然很小很小，卻也令苗千沐的計劃受到了一些打亂。
現在也許月瑤靈他們還冇有完全離開聖地，如果這個時候——
可是，此刻的苗千沐已經無法阻止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變化了。
她感到自己的臉和身體正在迅速走向衰老，從一個二十歲的少女變成一個一百多歲的老人。
八十多年的光陰仿佛在這一瞬間便在她的身上走過，一旁的苗榤怔怔地看著發生在苗千沐身上的改變，不由得呆了。
還是來不及啊……
苗千沐的心中無奈地想道。
苗榤怔怔地看著苗千沐從一個二十歲的少女變成了一個一百多歲的老太婆，接著他沉默了好久，直到遮擋著月亮的陰影完全散開、苗千沐完全恢複到了她原本的狀態之時，他才用乾澀無比的聲音開口道：
“你……你是誰？”
苗千沐沉默了一會兒，“我是苗千沐。”
“不，你不是，你不是苗千沐！”苗榤一臉難以置信的神情，似乎是不願意相信這個現實，“你是個醜陋無比的老太婆，千沐才不是這樣的！千沐是個美麗無比的少女，是普天之下最美麗的女人！”
“我的確是苗千沐，”苗千沐的聲音十分平靜，“隻是我已經老了。我是你的祖母，我比你要大三十多歲。連你都已經七十多歲了，我怎麼可能還是個少女呢？”
“不，你不是，你不是！”苗榤連連地搖著頭，突然雙目圓張，瞪著苗千沐大叫道，“你……你竟敢冒充她！”
說著，他伸手一掌朝苗千沐的胸口打去。苗千沐本就不會武功，而且也無任何躲閃之意，頓時被苗榤這一掌擊中了胸口，“哇”地一聲吐出了一口殷紅的鮮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