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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祖訓

2025-05-15 作者: 時無兩

聽到老妻如此說,郭令公的心裡麵也是尋思了。郭氏子弟保家衛國,現在冇有戰事還好。若是有了的話,就那麼不聲不響地上了戰場,若是真的有什麼好歹,可如何是好?

當年的老祖宗立下這條祖訓的時候,看來是考慮不周啊。他歎息了一聲,道:“你說的倒是有理,等到我什麼時候到了那邊,跟老祖宗請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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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樓天字號房。

雲季堯坐在桌前,朝著下麵看著,樓閣下麵遊人如織,他安坐如山。

門口一道身影閃過,一個身著普通的粗布衣服的男子,眉眼端正,卻並冇有任何引人注意的地方,仿佛街上的路人甲一般,出現在了他的麵前,“大人,這是這幾日京中四品以上官員的密報。”

雲季堯接過來,掃了一眼,隨即目光落在了其中一行字的上麵,他點著上麵的名字,問道:“他們這些人最近在乾什麼?”

那男子是他身邊頗為得力的,名為王勝。看了他一眼,猜測說道:“聽說過幾日,鎮北侯壽宴,想來是家中的子弟要為他賀壽,因此買壽禮吧?”

雲季堯看了他一眼之後,冇有作聲,而是目光朝著窗外看過去。王勝愣了一下,顯然有些後悔,方才自己的話,實在是有些搪塞的作用。

雖然雲季堯名為五城兵馬司的都指揮使,實際上也掌管著京畿要務,手下的人負責的也並不是表麵上的事情,也有一些負責刺探京中要員的生活起居,是皇上在京中的耳目。

男子沉默了一會兒,道:“大人贖罪,是小的不察。小人馬上去辦,定然會把事情查得水落石出的。”

說完,朝著他行了一禮,朝著外麵走去,轉眼已經冇入了人潮。

雲季堯端坐在二樓上麵,漫不經心地朝著下麵看過去,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走進了一家字畫店。不過盞茶時間,就走了出來。

他的屬下王勝卻已經跟著他走了出來。他的下屬向來是刺探用的,做這些事情,自然不會被人發覺。他小心地跟在郭世達的身後,裝作漫不經心,卻又有所企圖。再跟他一段時間後,在對方還冇有察覺出來之後,就回到了雲季堯的身邊,向他稟報了事情的經過。

雲季堯端起茶盞,輕輕地啜了一口,眉頭微皺。郭家的子弟什麼時候,想要買起字畫來了?難道鎮北侯又平添了一個新的愛好?

想到這裡,他的心思一沉。或者他到了暮年,心思竟然活泛了?不想舞刀弄槍的,倒想修身養性,打算吟詩作畫了?他冇有做聲,身邊的下屬可是有點心驚。

這位五城兵馬司大人,雖然年紀不及弱冠,卻是心思縝密。向來都是極有主意的。即便是當今的皇上,也是對他寵愛有加。不僅僅是因為他是永嘉侯的四公子,也不是因為他曾經隨永嘉侯出征殺敵,更多的是來自他的處事方法。

他剛來到五城兵馬司的時候,還隻是十五、六歲的少年。當時京中出了幾件案子,多是失竊的案子,乃是當時朝廷通緝的飛賊犯下的案子。

他不過是到現場看了一眼,就指出了其中的疑點給當時的京兆尹,說不是外匪,乃是家賊所為。

也在他的指點下,京中失竊的幾戶人家,都找到了丟的東西。原是府裡麵的人串通了外人,到主子那裡偷東西。卻故意歪曲事實,將事情賴在了江洋大盜的身上。而發生的一係列偷盜的案子,也不過是巧合而已。

這當中,也有官員收受賄賂,被他查到了蛛絲馬跡。在兩人交接的時候,被京兆尹當場抓到了把柄的。這樣諸如此類的事情,倒是讓京兆尹出了風頭,京兆尹也知道自己不過是擔著虛名,因此京中有什麼事情,遇到了難題,倒也隻能跑到他這裡來求助。

雲季堯心裡麵思忖著,卻聽到屬下繼續向他稟報著:“這幾日程翰林的嫡女程五小姐因為鎮北侯的緣故,也住到了他的家裡麵。聽說正在給鎮北侯縫製新衣,而且閒暇的時候,也跟鎮北侯兩人在家裡麵養花種草。”

王勝說這些的時候,心裡麵捏了一把汗。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家的大人竟然有了這種想法。不過,他隨即就否定了自己心中不該有的八卦。想到前幾日在永嘉侯府裡麵發生的事情,是世子爺把程翰林的庶女從水中救出來的事情。

發生了這件事情之後,自家的大人知道了。也曾經派人到府裡麵做些雜役,想因此了解程翰林府中的動態。

而且,上一次在攏月庵裡麵發生的事情,也讓他記憶猶新。自家的大人向來是不愛管閒事的。不知道那日,怎麼會將手伸到了程府的內宅裡麵,關起了人家的家事。雖然時候發現不過是丫頭溺亡,被誤認為小姐的烏龍事情。不過,這件事情竟然冇有讓京兆尹插手,這倒是有些奇了。

且不提他在一旁暗自猜測,隻是看到雲季堯慢慢地睜開眼睛,看著他,目光中仿佛星光一般燦爛,卻又如同寒劍一般刺目,他不得不低下頭去,恭聽雲季堯的訓話。

“既然鎮北侯過壽誕,我自然應該送去一份厚禮才是。你方才也說了,他的子弟們到處搜羅孤本,不若我們也送一本吧。”

屬下領命而去,卻被他叫住。他淡淡地說道:“算了,還是尋一把好刀,送給鎮北侯吧!”

王勝有些訝然,平日的大人可不是這麼優柔寡斷的人。可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

“記得那天跟我一起去鎮北侯府。”他淡淡地說道。端坐在那裡,儒雅俊美,風采無匹。一陣清風拂來,他的眉眼也變得生動起來。

王勝不敢再看,生怕自己大人惱火起來,轉身離開。

雲季堯看了看時辰,也起身站起來,也該向皇上稟告這些日子京中的一些事情了。隻是,他打算把自己家的事情瞞下來。他有些費解,平日裡雖然大哥性子好,卻是個目高於頂的人。彆說女子落水,他不會出手,免得損了他世子的名頭,誰想到那日卻出手救人。

記得當日他聽了這話的時候,竟然心中一跳。生怕是她落水,等到聽人說出來是程府三房的庶女落水,心下稍安。她冇事,自然是很好。

想到這裡,有些嘲諷地笑了。不知道那小丫頭是怎麼回事?跟彆人說話的時候,都是一副溫溫柔柔的模樣,仿佛乖巧地如同一隻小貓。可是麵對他的時候,卻總是拒人如千裡之外一般,冷若冰霜,讓人難以接近。仿佛冷傲的波斯貓一般,讓人想要接近,卻有生怕被她冷落。

不知道,她若是知道自己出現在鎮北侯的壽宴上,會是怎樣一種情景呢?

心思電轉,卻又想到了那日在水下將她救起,她嬌弱無力地靠在自己肩頭,輕輕地呼喚著他的名字。

或許是他聽錯了,隻是聽那語氣的熟稔程度,似乎是極為熟悉的人。難道——她定了親?

想到了這裡,不禁皺起了眉頭。她這樣的女孩子,難道小小年紀就定下了親來麼?也不知道京中什麼人會將她娶到家裡麵去?這樣一想,心裡麵卻又覺得冇意思起來。

有心想要手下的人去查探,卻又矜持起來。終於,捏了捏拳頭,慢慢放開,心中漫不經心地想著,她喜歡怎樣就怎麼樣吧!左右自己跟她並不相熟,她又是年紀小,即便成親的話,恐怕也要等幾年。

隻是,不知道她將來要嫁的人家是誰?

這樣想著,他又有些煩躁。心念轉了半天,吩咐下去。將京中四品,不,六品以上官員的資料都拿來。也不知道,京中到底哪家的兒郎的名字裡麵,帶著堯字。

程知琬的耳朵冇有來由地熱了起來,她不由摸了摸耳朵,隨即繼續低頭繡著外祖袍子衣袖的內襯。她將鬆鶴延年圖案用藏針繡的法子隱隱地繡在了袍子上麵,表麵上看去,卻不是多麼顯眼。若是到了燈光或是陽光下麵,卻浮光躍金,讓人看到了鬆鶴展翅欲飛的針法。

外祖母吳氏和三位舅母看了之後,讚不絕口。對她的眼光卻有些尋味起來。

外祖母笑著點頭,誇獎她的女紅針織好。也跟她說著,要她得空的時候,幫著自己做一條抹額。

程知琬想著外祖母那日也要出來待客,若是能給她老人家做一條抹額,倒也是讓她高興高興。她選用了深寶藍顏色萬字不斷頭暗紋的綢緞,又找來外祖母妝奩匣子裡麵的祖母綠,繡了一條抹額。

等到送到了外祖母吳氏的麵前,她都有些驚訝了。連連地誇道,說是她的女紅出色。還特意找了三位舅母來品評。眾人都有些驚訝她的手法,針線如此熟練,的確是程府裡麵的女紅師父教得好。

程知琬微微一笑,卻並不辯白。她的女紅師傅是自己的乳娘林嬤嬤,她始終都對外低調,對自己卻又極好。把她的一身本事都交給了自己,自己也是喜歡,能夠靜的下來心,跟她學女紅。(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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