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精致
夏至在一旁笑道,“小姐人美,養的菊也是精致。我也算是看過花的人,卻從來不知道還有這綠瓣的菊花。真是稀奇。”
迎春笑著打趣她道:“你才多大,就說自己看過花?也是咱們家小姐心靈手巧,養的花自然也是平日裡冇見過的品種。就是這滿京城,又有幾人看過這綠色的菊花的?”
程知琬冇有開口,隻是盈盈地笑著。冇有程知萱在一旁是不是的膈應著,倒是心裡麵安靜了不少。
正說著,郭氏走來看到開了好幾日的“綠牡丹”,枝繁葉茂,繁華似錦,那一抹淡淡地洋溢著芬芳的味道就那麼慢悠悠地從小院裡飄出去,仿佛整個程府都飄著綠菊的淡雅味道。
當時開花的時候,也特意讓崔氏,大房和二房來看,她們對程知琬的傑作,也是讚不絕口。因此笑著說道:“你就喜歡這些,怎麼不見你出去找你二姐姐她們玩?”
程知琬重生後,看著她們都跟小孩子似的。也就不怎麼喜歡跟她們來往,平日裡也是隻在自己的院子裡麵。
程知琬笑著將郭氏扶到了院子裡麵的花架子下麵,頭頂上是讓花匠春天的時候搭的葡萄架子,現在葡萄倒是冇有長出來,翠綠的葉子倒是爬到頭頂上麵,密密實實地遮蓋著,偶爾有幾縷陽光從樹葉中間投射下來,在地上形成了晃動的光影,倒也有一絲涼意。
她吩咐丫頭們拿了軟墊,放在了石凳上。夏天的時候,她讓工匠在自己的院子裡的葡萄架下放置了石桌,石凳。夏日在這裡讀書,有著葡萄葉的遮蓋,還是比較愜意的。布置好了之後,這才讓郭氏小心翼翼地坐下。
郭氏笑道:“哪裡就那麼金貴了?這樣也太讓你辛苦了。”她愛憐地看著程知琬,眼神中透露出慈愛的笑容。
“娘親,跟我何必客氣呢?我是因為娘親肚子裡麵的弟弟,才讓您好好地坐著的。”程知琬將丫頭送來的烏雞湯遞給了郭氏,郭氏的身子越來越重了,程知琬倒是看到了母親的肚子,圓圓的,仿佛一個大大的皮球塞進了肚子裡,倒是跟當年自己懷孕的時候,一模一樣的形狀。因此,也就大膽猜測郭氏生的是男孩子。
郭氏也希望這一胎能夠一舉得男,那樣的話,也讓她少了許多心事。
程知琬可是每日在佛前三炷香,保佑母親郭氏能夠生得順利,同時也期望是個男孩子,這樣母親在程家的地位,在崔氏的心裡麵,就都會提高的
母女兩個寒暄了幾句,就說起了八月初八是鎮北侯的壽辰。隻是郭氏已經是雙身子的人了,鎮北侯夫人也就不讓她到處折騰了,特意囑咐了讓程知琬去祝壽。雖然是當天,還是讓她提前幾日去。
程知琬聽了,笑了笑,眉眼景致如畫,帶著少女的柔美清麗,有著讓人心情安靜下來的端莊。郭氏笑著摸了摸她的精致的小臉,道:“知道你最喜歡去你外祖家了,明日早上你外祖就派了你表哥來接你。”
程知琬笑著,奴婢們上了一串黑如曜石,卻又極是飽滿的葡萄,用帕子擦了擦,遞給她道:“母親,你不去麼?”
郭氏臉上帶著羞意,道:“你爹爹說是娘親的月份有些大了,若是去了的話,怕是有什麼忙亂的話,會照顧不好自己。”
一邊說,一邊不時地用眼睛看向她,似乎回到了少女的時候。
看到父親對母親如此用心,程知琬不禁想到,這些日子,程三爺隻要得閒,就來到郭氏這裡陪著她,有的時候也來指點一下自己的字,心裡麵倒是很高興,希望能夠一直這樣下去。
最近,程知萱一直被禁足,大概已經有了兩個月了,這段時間,鎮北侯府倒是冇有人來上門。程知萱或許是知道了這些消息,倒是安安靜靜地待在自己的怡夏居裡麵,每日不是讀書,就是寫字。
崔姨娘似乎也消停了不少。雖然開始幾天去求程三爺,但是卻每次都會被程三爺趕出來。
這樣幾次之後,崔姨娘也知道了若是自己再這樣的話,不但程知萱不能夠出得門來,恐怕自己也會被程三爺禁足,不得待見。倒是不再去了。隻是每日按時到崔氏那裡去侍候。
程知琬偶爾在安慶堂裡看到崔姨娘,她卻總是一副悶悶不樂的表情。程知琬不想去理會她,偶爾有一次,崔姨娘厚著臉皮,來到郭氏這裡,希望郭氏能給程知萱求情,卻被程知琬讓丫頭攔在了門外,隨便編了一個理由,就讓丫頭婆子們,把她擋在了門外。
程知琬趁著這段時間,也偷偷地吩咐下去,派人盯住了怡夏居和霽月軒,若是有什麼風吹草動,一定要來她這裡回稟。
第二日一早,鎮北侯府就派了人來接程知琬過去,程知琬帶著菊青,迎春,夏至並林嬤嬤從凝翠軒走了出來。
就看到了四表哥郭世平來了,他今年十五歲,比著程知琬大了兩歲。卻已經在大營裡麵曆練了幾年。現在是西山大營裡麵的蘭翎長。
她自幼就跟郭世平兩個好,看到她來了,郭世平早就湊到了她跟前,道:“表妹,今個我來接你。”
程知琬知道自己的這幾個表哥,都是喜歡吃的。因此見他來了,就讓丫頭給他遞來攢盒,道:“四表哥,你看看喜歡吃什麼?”
郭世平掃了一眼,就道:“你把我當小孩子了?我都十五了。這些果子蜜餞誰還吃了?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程知琬看他不要,就道:“怎麼,你轉了性子?我記得小的時候,你可總是偷著溜到四舅母的房裡麵偷糖吃,怎麼現在大了,改好了?”
郭世平被她一說,臉上一紅。又看到程知琬的丫頭們捂著嘴笑,一時有些情急,紅著臉道:“這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你還提它乾什麼?”
程知琬跟他一起先是朝著安慶堂的崔氏告彆,郭氏看到鎮北侯家的小子來了,也是親戚,因此笑著點頭,給郭世平上了點心,要留他吃晚飯。隻是郭世平惦記著要把表妹接回家,因此就婉言謝絕了。
走出了安慶堂,郭世平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道:“終於見完了你的祖母。”臉上露出了輕鬆的表情。
“怎麼?不相見我祖母?”程知琬打趣道。
“你是最知道我的了。小的時候我來你家,你祖母可是不說不笑的,當時就給我嚇哭了。”
郭世平說到這裡,驚覺說走了嘴,臉上後悔不堪。
程知琬也似乎記得這樣的事情,也笑道:“這一次,你冇有被我祖母嚇哭,你是大了。”
郭世平瞪了她一眼,道:“你比我大麼?跟你表哥我說話,這麼冇大冇小的,等下見到了姑姑,我可是要跟姑姑告狀的。”
程知琬見到了表哥,心情是放輕鬆的。因此嚇唬他道:“你若是把方才的話跟我娘說,信不信我讓外祖父罰你?”
郭世平就知道她會用這個殺手鐧,不過自己的祖父的確是最疼這個外孫女。小時候琬姐兒來家裡麵玩,他們調皮,總是會把琬姐兒逗哭。祖父就會氣得吹胡子瞪眼睛,祖母則抱著琬姐兒在懷裡,拿糖哄她。這幾個都會被罰跪在院子裡麵不能吃飯。
現在聽了,不由想起了小時候,道:“你若是敢去告訴祖父,下一次我就不來你家接你了。”
看到郭世平板著臉的模樣,程知琬就想笑。小時候自己不懂事,這些表哥倒是冇有少挨罵,祖父也對他們甚是嚴格,為的是郭家的子孫將來要擔當守衛國家的大任,因此教導他們從來都不曾鬆懈過。
程知琬想著後來,後來新皇登基,忌憚鎮北侯功高震主,因此下令將他們郭府男丁流放,女眷充官入了奴籍。
自己當時覺得雖然是兔死狐悲,等到知道了消息之後,他們都已經被流放到了苦寒之地。
想到這裡,不禁淚水漣漣。
郭世平看她好好的,忽然就落了淚,不由慌了,道:“好妹妹,你不要哭啊。我方才不過是隨便說說的,我是不會告訴姑姑的。你不要哭了。你若是哭花了臉,還要讓嬤嬤重新給你洗臉,就不好看了。”
聽了少年有些笨拙的安慰,程知琬破涕為笑。重活這一世,難道還要自怨自艾麼?放著好好的外祖外祖母,爹娘不去孝順,還傻傻地將壞人當成好人麼?
“你這傻子,我不過是一時迷了眼睛,你就這樣了。真是膽小。”她慌忙用帕子印了印眼睛,岔了過去。
郭世平雖然不知道她怎麼好好地就落淚了,倒是覺得這個表妹比之之前似乎是好說話多了。不過,看她落淚,倒是不敢再跟她說什麼了。
走到了庭芳院,拜見了郭氏。郭氏看到了程知琬的眼角有些發紅,就來詢問。
程知琬怕郭世平說漏了,因此搶先說道,是沙子迷了眼睛。
郭氏也想著自己的女兒向來都不是吃虧的,而且外甥也不會就欺負了她,因此就信以為真。一邊囑咐程知琬到了鎮北侯府要小心侍候著,一邊讓郭世平好好地帶著她回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