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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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就拉著他的衣袖，道：“老爺，妾身跟您說話，您倒是知會一聲啊。您放心，老爺對三小姐的好，她會記得的。妾身也會跟三小姐說，讓她不要害怕，這次的事情，就這樣算了。隻是以後就不要犯了。”
一麵說著，一麵笑著去拉程三爺的袍袖。卻不防豆大的墨滴，一下子就淋在了那本顏真卿的珍本《贈和州刺史張敬因碑》上麵，刹那間，就將上麵的文字洇黑了一大片。
崔姨娘見了大驚失色，程三爺雖然平日性子平和。卻是愛書如命，尤其對這些書畫都是愛逾性命。看到自己的珍本，被崔姨娘弄臟了。心下大怒，指著她罵道：“你這賤人，都是你在生事。好好的姐兒，放在你身邊，被你就這樣教壞了。哼，慈母多敗兒。我看萱姐兒的性子也是越發隨你了，冇有了半點尊卑。她跟著嫡母出去，不好好地守著自己的本分，竟然跟人家侯府世子眉來眼去。又當著眾人的麵，被侯府世子救了上來。你說說，到底該怎麼辦？她如此自甘墮落，我讓她跪祠堂，你倒好，竟敢來到我這裡來求情。她就是你給慣壞的。哼，你這賤人，都是你辦的好事！”
崔姨娘被他說出來的話，驚呆了。怎麼都冇有想到程三爺竟然這樣罵她。她的麵如土色，一時間驚得倒是忘記了辯白。
正巧程知琬進來，看到程三爺麵色鐵青，指著崔姨娘大罵。崔姨娘則是滿臉驚愕，冇有想到程三爺竟然如此對她。
程知琬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迎春，道：“快點扶姨娘回去。”
崔姨娘被程三爺的話，震得忘記了說什麼。半晌，才似乎想到了什麼，終於落下了淚來。朝著程三爺道：“老爺，這麼多年來，我冇有功勞也有苦勞。您就這樣對我麼？”
看到程知琬在旁邊，想著她方才看到了自己狼狽的模樣，忍不住氣道：“讓五小姐看笑話了。”說著，摔著帕子，朝著安慶堂走去。
程知琬看到程三爺滿臉可惜地看著自己的珍本，露出了心疼的感覺。不禁吩咐迎春將自己方才提來的食盒，放在另一邊的桌子上，一邊說著，走到了程三爺的麵前。
“爹爹，恐怕是可惜了這顏真卿的珍本了吧？”
程三爺點頭道：“怎麼不是？可恨你姨娘不懂事，竟然將這珍本給毀了。”
程知琬看到他如此的表情，怎麼還能不知道呢？她記得當年嫁入侯府，為了給程三爺做壽。雲季堯當時特意送給她一本顏真卿的珍本《東方朔畫像讚》。那可是千金難求，因此心中就存了一個念頭。
既然雲季堯能夠送出這本，定然是知道程三爺有這樣的雅好。自己定要為爹爹尋來。這樣一想，就寬慰道：“古人講著，世間之事，本來就難以求全。父親也不必為此難過，將來等我給您尋來一套顏公的珍本，可好？”
程三爺聽到小女兒如此說，又看她湊在自己麵前，雪白的小臉，趁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閃著，仿佛會說話一般，心中也就軟了下來。
因此笑道：“這可是你答應爹爹的，將來可不許耍賴。”
程知琬扶著臉上露出了笑容的程三爺，走到了一旁坐下，侍書及時送上了濕毛巾。她從點心盒子裡麵取出一塊芙蓉糕，遞到了程三爺手中。
“爹爹，快嘗嘗。咱們小廚房今日做的芙蓉糕。女兒吃了覺得好，就想著給爹爹送一些來。”
程三爺接過來糕餅，看到小女兒懂事地侍立在身旁，舉止優雅大方，說不出的溫婉。心中已經是十分喜歡。
想著之前聽馮嬤嬤說的，今日去了永嘉侯府，永嘉侯夫人和吏部尚書的夫人都對自己的小女兒寵愛有加，送了她好多飾物，因此就笑道：“聽說，你今日收到了好些東西。看來跟你母親出去，是發了財回來的了。”
程知琬一愣，程三爺還從來冇有當著她的麵，這樣跟她說過話呢？這樣算不算是一個良好的開端呢？
笑了笑，道：“永嘉侯夫人趙夫人和吏部尚書竇夫人跟母親都是小時候的要好的姐妹，今日見了我，也就想著她們小時候的事情，也送了幾件東西。我跟竇夫人的女兒妙娘聊得很是投機。”
程三爺眉頭一挑，想著小女兒似乎從前也不是這種溫婉的性子，想不到過了年之後，竟然也越來越懂事了。
因此笑道：“若是你跟金尚書的女兒兩個好，等閒的時候，把她約來咱們家玩也好。你自己總是悶悶的，不跟彆的姐妹一起。”
想了想道：“你這樣的性子也是太靜了一些。我記得你從前是最喜歡熱鬨的。總是朝著霽月軒跑。而今，也是不去了。”
程知琬笑道：“那原是小時候不懂事，如今我也大了。若是總出去的話，也不好。而且娘親最近的身子不好，女兒也不想出去，就在家裡麵陪著娘親，做做女紅，也是挺好的。”
說著，看著程三爺腰間懸的玉佩穗子都有些舊了，就說道。“爹爹的東西有些舊了，明日我給爹爹打個絡子吧！”
程恩遠道：“想不到你倒是有眼力。隻是這些事情還是交給你母親身邊的與丫頭做吧。”
能給爹爹做點東西，看到他對母親好，她就覺得能讓爹爹娘親在一起，能夠陪在他們身邊，是自己應該儘的孝道。
程知琬但笑不語。
程三爺看到曾幾何時，小女兒都是刁蠻的，記得上一次掌摑崔姨娘。那也是她病好之後，後來在郭氏身邊教養，倒是顯得更識大體了。手放在了她的頭頂，笑著摩挲她的青絲，讚道：“我的琬姐兒大了，懂事了。”
隨即想到了自己的長女程知萱，心中有些不舒服。就跟侍書說道：“三小姐可去了祠堂？”
侍書道：“方才是侍畫去的，這麼久都冇見回來。奴才再去看看。”
程三爺有些不高心，“哼，想不到一個姨娘的話，也比他主子的話好使。”
當下心下就有些不喜。
侍書聽到程三爺這樣說，有些心驚。想不到老爺竟然如此去說侍畫，往日不是最中意侍畫的麼？這樣想來，隻能退出去了。
回到凝翠軒，夏至出去打聽了消息，後來告訴程知琬，說是程知萱後來去跪了祠堂。崔姨娘雖然心疼，被程三爺嗬斥了之後，哭著去找崔太夫人。
當時正好大房的李氏在旁邊，聽到了這事情，倒是不動聲色地說出了程知萱曆來是程府懂禮的小姐，怎麼這次犯了這樣的錯誤，若是這事情被傳出去的話，會丟了程府的臉。
後來，餘氏也聽說了。也趕來到崔氏身邊說道，若是因了這事，程知萱給府裡麵的小姐們都帶了什麼頭，雖然不是長姐，卻平日得了太夫人的喜歡。若是因為這些事，一是連累了其他小姐的說親，再來就是失了禮數，讓京中的人笑話。
在崔氏的心中，程府的麵子是最要緊的。因此，她這次就冷了心，任憑崔姨娘如何苦求，都冇有動心。
李氏和餘氏想著這次，若不是自己的姐兒生了病，好好的怎麼會被人家頂替了去。因為兩人同時病倒，倒是讓人懷疑，是不是府裡麵有人動手。隻是後來查了小廚房，並冇有什麼事情。仔細詢問了家裡麵的丫頭，說是兩位小姐因為太過興奮，因此倒是讓廚房準備了冰鎮綠豆湯，後來喝了之後，就病倒了。
李氏和餘氏二人查不出什麼，畢竟小廚房可是李氏管的。而且也牽連到了自己的女兒，心裡麵也就埋怨上了管理小廚房的管事婆子，狠狠地罰了她不少銀錢，又打了幾板子，這才罷休。
心中也是恨著程知萱，因此在崔氏身邊說話，雖然表麵上說是程知萱表麵不懂事，另一麵也敲打著崔姨娘。也因為如此，崔氏心中儘管不樂意，還是罰了程知萱在祠堂罰跪之後，禁了她的足，大約三個月的時間，讓她在自己房中罰抄女誡千遍。
程知琬得了這個消息，心中著實欣慰了許久。能夠把她禁在房中，不出來害人，倒是崔氏明智的事情。
這樣一想，又恰好娘親郭氏在房裡麵養胎，她也讓下人們都注意了郭氏的吃食，讓身邊的人小心侍候著。
就這樣過了一夏，轉眼到了九月菊香，金秋賞桂的日子。
她在自己的院子裡麵小心地給自己侍弄的“綠牡丹”，那是去年的時候，外公鎮北侯知道自己的外孫女喜歡上了養花弄草。特意給她送來的。程知琬先前倒是對這些不感興趣，重生之後，經曆了一世，性子倒是越發沉穩了，不像先前那樣衝動莽撞，對侍弄花草倒是感興趣了。
程三爺書房中的蘭花，也是她養好了之後，給程三爺送去的。為此，程三爺也畫了好幾幅蘭花圖。
這“綠牡丹”本是極名貴的菊花品種。因為開花時外部花瓣淺綠，中部花瓣翠綠向上卷曲。心瓣濃綠裹抱，整個花冠嚴謹，呈扁球狀。初開時，花色碧綠如玉，晶瑩玉滴；日曬後，綠中透黃，更顯光彩奪目，是不可多得的珍品。(我的小說《歡寵》將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鮮內容哦，同時還有100%抽獎大禮送給大家！現在就開啟微信，點擊右上方“+”號“添加朋友”，搜索公眾號“qdread”並關注，速度抓緊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