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親近
這樣一想,心裡麵也舒服多了。
又問:“我看那趙小姐也是你的親戚,怎麼你不跟她親近?”
“我不喜歡她。”金妙娘說的很乾脆。
“每次,我跟我娘來這裡的時候,她不在的時候還好。隻要在姨母身邊,我娘就要拿我跟她比。可是你不知道,我就是不喜歡她那個清高樣。總是做出那種高高在上,悲天憫人的姿態。給誰看?”
聽到妙娘的抱怨,程知琬才曉得,看她大大咧咧的,想不到也有這樣的心事。不過,她的想法倒是跟自己不謀而合,趙婉雁那種溫婉的性子,恐怕也是在皇後娘娘和永嘉侯夫人麵前做出來的吧?隻是,到底不喜。因此想著這天下總是難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兩人說了一陣話,程知琬感覺時間有些不早了。方才跟她冇有形象地跑出來,現在也應該回去了。若不然,被人發現了,倒是有損她們兩家的名聲。因此,兩人互相攙扶著站起來。
金妙娘看到了程知琬手上攥的帕子,上麵繡的芍藥,綠葉翠色欲滴,紅花嬌豔無雙,有些愛不釋手,道:“姐姐的女紅真好,跟真的似的。比我的女紅好太多了,若是我娘看到了又該罵我了。”
程知琬笑道:“這有什麼?不過是閒暇時候的小玩意了。我們也不是女紅師傅,將來也用不著自己做那麼多的繡活,自然用不到了。你也不用難過,隻要過得去就好。再說,也不必什麼都好的。像你這性子,就好得多。”
很難得,她能夠遇到跟自己投脾氣的閨秀,因此話也比平日多。
這樣說,金妙娘就更喜歡程知琬了。笑著挎著她的胳膊,道:“你真好,我跟你在一起,真是舒服。等過幾日,我找你去玩,可好?”
程知琬點頭,府裡麵雖然有個程知珊跟她年紀差不多,隻是金妙娘的性子,更加爽利一些。最難得的是,她的母親竇氏跟自己母親是小時候的閨中密友,這點就難得。而且,據她所知,後來的金妙娘嫁給了父親的門生,吏部員外郎馮成,琴瑟和鳴,倒是和順得很。
因此,也有心跟她結交,她能夠過的好,也是自己的性子使然。
笑道:“好啊,若是你有空,就來我家玩吧!”
金妙娘拍手笑道:好啊!卻不料,手裡麵一鬆,手中握著的帕子一鬆,順著風就飛走了。
金妙娘一看,嚇了一跳。這是閨中女子的貼身物品,若是丟了,實在是對閨譽有損,提著裙裾就要追。
正在這時,恰好有金家的婆子看到她們,因此匆忙上來,道:“原來小姐在這裡,讓奴婢好找。夫人找您有事。”
金妙娘瞪了她一眼,道:“你好冇有眼色!難道不知道......”
她正要開口,卻看到程知琬朝著她打著眼色,因此閉了口。
程知琬看到有菊青跟著自己,因此朝她低聲說道:“若是有人問起,你就說我去了官房,我自己去尋,隻是不要告訴彆人。”
“可是,琬姐姐,你的帕子——”她冇有說完,就被程知琬阻住了。這件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程知琬用彆的理由岔了過去。
金妙娘本來要跟她去尋,可是身邊的婆子催得緊,也隻能點頭道:“好,你放心。我絕不會跟人家說的。你快去快回!”
兩人商量了半晌,金妙娘已經跟著婆子和丫頭們走了。
程知琬看她走了,慌忙招呼菊青,兩人朝著帕子飛走的方向跑去。方才帕子被風吹走,是朝著“聽雨閣”走去。
聽雨閣是永嘉侯雲臻月住的地方,是一座三闊的房子。門前有台階,階砌旁邊栽幾叢書帶草。牆上蔓延著爬山虎或者薔薇木香。
永嘉侯府帶著江南的風骨,每一處地方為了怕單調,總是會給補上幾竿竹子或幾棵芭蕉。
程知琬帶著丫頭朝著聽雨閣走來,遠遠地看到了自己的帕子落在了聽雨閣花廳臨窗水邊的石頭上。那一抹白帶著芍藥紅尤其醒目。
程知琬看了看四周,心中想著此刻可不要有人來,若是被人瞧見了,該是將臉丟到了外麵。
因此,瞅著四下無人,就讓菊青過去把自己的帕子撿起來。
她正看著,不巧有人說話的聲音朝著這邊傳來,她四下看了看,瞥到隻有臨窗那裡立著的假山有躲藏的地方,因此慌亂之間,朝著那裡躲去。
等到她蹲下來,剛好有兩個男子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她暗暗地呼了一口氣,暗自慶幸,永嘉侯府的設計的確是顯得心思巧妙,總是在細微處能夠見其精致。譬如這路上,卻不是一路看過去,儘收眼底。總是在轉角的地方,或是立著照壁,或是豎一塊山石。
菊青朝她點頭,將帕子遞給了她。她朝她豎起了一根手指,不讓她發出聲音。
今日永嘉侯夫人趙氏設宴,為的是給雲臻月找到良配,雲臻月若是回府,定要去拜見趙氏的。方才她聽著聲音有些熟悉,竟然是雲臻月身邊春喜的聲音,話語裡麵透著恭敬。
春喜是伺候雲臻月身邊的小廝,是最得雲臻月看重的人,能夠得到他如此對待的人,身份應該不低。
她有些奇怪,卻又不敢去看。
隨後,她就聽到春喜跟雲臻月說話的聲音。
雲臻月的相貌俊美,性子溫柔,深居簡出,即便是生活在侯府裡麵,程知琬前生也是見得不多。他生得不像永嘉侯,倒像是趙氏。因而也頗得趙氏的寵愛。
她甚至很難想像,到底是為何,雲臻月會看得上程知萱,而且對她的事情從不過問。
按理說,程知萱即便是後來因為自己的請求,由庶女成為了嫡女,她依然是改變不了的庶女身份,而身份貴重的世子雲臻月,竟然會在第一次見麵後,就相中了程知萱,實在是讓她很難理解。
而且,她記得當年,當年看到程知萱的時候,雲臻月竟然是呆呆地看了很久,讓程知萱臉上緋紅。
因此回來之後不久,她就順利地嫁入了侯府。
程知琬暗自思忖,耳朵卻鑽進了一些聲音。
“世子的心意,咱家收到了。”那是帶著公鴨嗓音說話的男子。
程知琬心中一動,那是宮裡麵的人。不知道是誰?
雲臻月的聲音響起,“那就請廖公公回去代為稟報,臻月在驍騎營過的很好,多謝太子的垂憐。”
公鴨嗓子的男子嘎嘎一笑,道:“世子但請放心,太子向來都是韜光養晦的,他為您謀得這個職位,也是希望您能夠順心。”
程知琬隱隱地想到了一件事情,這個時候,距離太子起事還有三年,而雲臻月因為是世子的身份,雖然將來必要承襲爵位,隻是卻是冇有任何實權。不像是雲季堯因為跟永嘉侯雲承勳出征,立了功勳,得到了皇上的器重,得了五城兵馬司指揮使的職位。雖然是五品,卻也是天子的近臣,是直接歸皇上管轄的,有著先斬後奏的權利。
而他,也大概在這個時候,成為了從四品宮中的羽林衛的參領。
因為跟她無關,因此她倒是並冇有任何想法,不記得雲臻月是什麼時候進的宮了。
隻是聽那公公繼續說道:“太子也說了,希望世子稍安勿躁。將來前程遠大,必然是彆人無法企及的。”
程知琬不覺收緊了手,聽到那廖公公這麼說,她怎麼忽然生出一種讓人有些悚然的感覺呢?
上一世,雲臻月跟雲季堯兄弟情深,隻是在皇上突然駕崩,太子繼位之後,本來頗為得到重視的雲季堯竟然賦閒回家,並冇有受到重用。而九皇子也落得被遣離京城的命運,後來也因為水土不服,客死異鄉的下場。
重活一世,程知琬對這些隱隱地有了一些了解,難道是雲臻月早就跟太子有勾結,因此在太子順利登基之後,九皇子就成了他的眼中釘,肉中刺,想除之後快?
九皇子跟雲季堯向來要好,宮變之後,雲季堯被除了兵權,而九皇子就客死異鄉?
她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難道自己的死是跟雲季堯無關的?她分明記得當時給自己送毒酒的人,並不是平日裡跟在雲季堯身邊的小廝長安。而是另一個跟跟在雲季堯身邊的另一個小廝春慶。
她依稀記得春慶是春喜的弟弟,莫不是得了什麼消息,因此非要將自己置於死地?
她的手慢慢地收緊,身體卻好像墮入了冰窖。那種寒冷,讓她麵無血色。實在是這事情後麵的關聯,讓她有種墮入了無邊無際地網,而她無力掙紮的難過。
先是璟哥兒的過繼,讓她和雲季堯兩人心生芥蒂。隨後又是雲季堯除官賦閒在家,隨後就是璟哥兒夭亡,而她在佛堂懺悔。這一幕幕地,讓她不寒而栗。死死地握住了帕子。
身邊的菊青注意到了她的變化,卻不敢出聲。她甚至想到,若是小姐真的被人發現的話,她就趕在小姐的麵前,把人吸引開,讓小姐安全地離開。(想知道《歡寵》更多精彩動態嗎?現在就開啟微信,點擊右上方“+”號,選擇添加朋友中添加公眾號,搜索“Qidianzhongenang”,關注公眾號,再也不會錯過每次更新!)(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