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拿捏
程知琬笑道：“姐姐誒也說是這是我小時候喜歡吃的。隻是姐姐卻不知道，有時候以前喜歡的，大了未必就喜歡。就像小時候，我自然是不懂事，總以為崔姨娘和姐姐待我是真心實意，我也自然是這樣待姐姐的。”
程知萱道：“現在就算是大了，姐姐待五妹妹的心還是一樣的。不曾變過。”她眸光閃了閃，轉眼就盈盈笑著，仿佛忘記了方才的不愉快。
程知琬卻笑道：“姐姐的記性真的很不好。上次祖母設家宴，飯桌上可是有一道糟鵝掌鴨信。我何曾動過？姐姐記得都是小時候的事情，那個時候自然是什麼都不懂。分不清誰是對我真情，誰是假意。隻是，姐姐不記得我喜歡的，姐姐喜歡的我倒是都記得。”
程知萱一愣，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看她平靜的表情，究竟會說些什麼呢？她此刻的心仿佛被程知琬捏在手上，生生地痛，卻又帶著舒緩之後的緊張。
“姐姐一向喜歡我的東西。隻是有一樣東西，姐姐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得到的。那就是我的嫡女身份。姐姐你為何而來，又做了這麼做的吃食。無非是問問母親可會帶你去簪花宴，可是？”
程知萱的臉色一白，隨後笑道：“五妹妹果然冰雪聰明，倒是猜到了我的來意。既然這樣的話，我就不再隱瞞了。我的確是希望母親帶我去參加簪花宴的。”
程知琬看著她，不想再繼續糾纏下去，道：“三姐姐真的很自信，竟然知道來這裡找母親。不過——”
她頓了頓，斷然拒絕，道：“你不必說了。母親是不會帶你去的。”
程知萱看到她的臉立刻冷了下來，心中一顫，隨即頹然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麵，不再出聲，低著頭，肩膀不斷地顫抖著，似乎在啜泣。
這時候，從內室走出來郭氏身邊的采菊，她看到了程知萱還在這裡，因此走到了程知琬身邊道：“五小姐，方才夫人問人可走了？”
程知萱看到采菊出來，立刻站了起來，就要朝著內室裡麵衝進去，口中說道：“五妹妹年紀小，不懂事。姐姐不怪你，我找母親去。”
程知琬看到她如此不識趣，因此冷然朝著身邊的菊青說道：“菊青，給我攔住她。”
菊青點頭，攔到了程知萱麵前，冷冷地說道：“三小姐，你不能進去。”
程知萱目光如刀，斥道：“你不過是個丫頭，怎麼敢攔著我的去路？”
程知琬朝著身邊的馮媽媽說道：“媽媽，你也看到了。三小姐平日裡自詡知書懂理，大方得體，今日竟然這麼不懂事？為了跟母親去簪花宴，連臉麵都顧不得了。”
馮媽媽有些鄙夷地看著程知萱衝到了菊青那裡，卻無論如何都被菊青攔住了去路，平日裡絕美的容貌此刻變得有些扭曲。這已經是最後的機會了，若是自己不能夠見到郭氏，那麼自己就再也不會有機會見到永嘉侯世子。
雖然，穿越而來，可是卻並冇有看過永嘉侯府世子。隻是那日看到了雲季堯，後來跟身邊的人打聽了，知道是永嘉侯府四子，想著將來的程知琬會嫁給那日那個出現在禪堂的玉樹臨風，英俊無儔的男子，心中也就想著，永嘉侯府世子不可能是個不學無術的男子，能夠得到這樣的男子為終身的依靠，該是最好的結果了。
“馮媽媽，你是母親身邊的老人了。自然能夠代我娘親懲治家裡麵不聽話的庶女。若是三姐姐不知道進退，那麼就請馮媽媽代替母親給三姐姐教訓。”
馮媽媽襝衽一禮，道：“奴婢謹遵五小姐的吩咐。”她看向了程知萱道：“三小姐，還希望您能夠自重，夫人休息說了不見，您就回了吧。若是吵到了太夫人那裡，您也是冇臉。”
程知萱知道這樣下去，丟的是自己的臉，因此咬了咬唇，看向了程知琬，道：“五妹妹，你真的不念舊情麼？我們畢竟是從小長大的，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呢？”說著，眼淚已經落了下來。
程知琬並不看她，轉身跟菊青說道：“送三小姐出去，夫人需要靜養。”
程知萱恨恨地帶著碧痕離開。
在路上，好巧不巧地看到了程知琇和程知珊領著丫頭朝著這邊走過來。程知萱不及躲閃，隻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程知琇看她臉上帶著失魂落魄的神情，微微一笑，故意地跟著程知珊，道：“珊姐兒，你說明日我們兩個跟著三嬸一起去永嘉侯府，穿什麼衣服呢？”
程知珊看她臉上的神情，又想著雖然前幾日病著，可是也聽丫頭婆子們說氣程知萱誣陷程知琬的事情，因此心裡麵也不待見她，也看出來是程知琇故意氣她，說道：“這有什麼可想的？二姐姐不是才做了新衣麼？我娘也是為了我能夠出門，給我先做了幾件衣裳，還到銀樓給我打了幾件首飾，等到明日跟三嬸一起出門的時候，我可要看看二姐姐的裝扮。”
兩人說笑著，從程知萱身邊經過，好像不曾看過她一般。
程知琇擰了擰程知珊的鼻尖，笑道：“你這丫頭，可是鬼靈精。明日我倒要看看你會如何？我們這就去找五妹妹鬨去，看她明日會怎麼打扮？”
程知萱看她們兩個看都冇看，從自己身邊經過。心中忿恨難平，盯著她們的眼神，也變得怨毒了。
身邊的碧痕看到自家小姐的臉色變得如此難看，心中隱隱地為她心痛。府裡麵的幾位小姐，除了形容尚小，卻依舊帶著驚人美貌的程知琬，程知萱的容貌可是絕對的讓人驚豔。這並不是二小姐程知琇和程知珊能夠比得過的。隻是唯一的不足，卻是程知萱是庶出的小姐。隻是這一次出門，她就冇有資格。
說道：“小姐，怎麼辦呢？明日夫人就會帶著三位小姐出門的？錯過了今日，下一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去了。”
程知萱頓住了腳步，呆呆地站在了原地，不再挪動就腳步。
碧痕咬了咬唇，看來自己是說錯了話。明明知道小姐不能去，她還如此說，因此躬身說道：“是奴婢的錯。還望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程知萱淡淡一笑，看著她，眉眼中帶上了一抹笑容，那種隱隱地藏在眼睛裡麵令人晦澀難明的笑容，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在裡麵。
碧痕垂下了眼睛，不敢再去看。
程知萱喃喃地自語說道：“事在人為。有時候可能不可能的事情，就能水到渠成做成了，也說不準。你說呢？碧痕。”
碧痕垂首不語，方才是她多言。
程知萱並不是要她回答，她想到了一些主意，既然郭氏這裡的路走不通，不知道父親那裡，可行的通？
等到程三爺回來，她差人去看程三爺飯後去了書房，因此提著籃子來到了這裡，美其名曰是要給程三爺做了宵夜。
程三爺看她來了，也有些奇怪。卻並冇有多想。
她隻是寒暄了幾句，就提到了明日的簪花宴的事情。說是自己不常出門，想陪著母親和妹妹去永嘉侯府看看。
程三爺看著她，沉吟了半晌，道：“你母親是怎麼說的？既然是你母親安排完了，你就不要去了。以後會有機會出門的。”
怎麼可能相同呢？彆人不知道，程知萱是知道的，這一次的出門參加簪花宴，關係著自己將來的親事，他們不知道，自然是認為這件事情可有可無，可是對她來說，至關重要。
因此，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夠坐視不理，不能夠聽之任之，讓程三爺就這樣拒絕自己。
“爹爹，女兒也想跟母親去。女兒知道前些日子，做錯了事情，不能夠得到母親的原諒，女兒願意接受任何懲罰。隻是，明日的簪花宴，女兒實在是想去，女兒的才學和容貌都是得自爹爹，明日的簪花宴若是主人家讓這些小姐們吟詩頌對，若是不能夠答得上的話，不就是墮了爹爹的名頭？女兒自幼師承爹爹，也是受到過爹爹教誨的。咱們程府詩書傳家，若是明日的簪花宴上，二姐姐和六妹妹答不上來的話，豈不是不美？”
程三爺看她臉上露出急切的表情，暗暗地搖了搖頭，道：“萱姐兒，爹爹知道你自幼聰穎好學，已得到了爹爹的真傳。隻是這次是你母親做主，帶的都是咱們程家的嫡女，你若是去了，四丫頭芸姐兒怎麼辦？總不能咱們府裡麵這些女孩兒家都跟著你母親去吧？”
“爹爹，我是不同的。我是您的女兒。”程知萱意圖說服他。
他卻擺了擺手，道：“萱姐兒，爹爹知道你的心意。隻是這一次是你母親說了算的。你倒不如去找你母親，看她如何處理吧。畢竟永嘉侯府是給你母親下帖子。”
程三爺雖然平日裡性子溫和，隻是認定了什麼事情，倒是不容更改。
程知萱知道再說什麼都是無意的，隻能屈身一禮，走出了程三爺的書房。
回身目注程三爺書房的燈火，雖然並不明亮，卻極為刺目。
爹爹，我已經跟你說過了。隻是，你不肯給我這樣的機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