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體麵(二更,求收藏,粉紅)
因為她現在孕期,因此崔氏就省了她的晨昏定省。不過這件事情,究竟關係著程府的體麵,因此,郭氏不顧自己的身子,到崔氏那裡去說了。
崔氏沉吟了半晌,點頭道:“既然是這樣的話,總不能讓永嘉侯府看咱們程府的笑話,你就隻帶琇姐兒,琬姐兒和珊姐兒去吧,也好見見世麵。”
郭氏點頭答應,由程知琬陪著,回到了庭芳院。
冇等坐穩,就聽到丫頭們傳話,說是三小姐求見。
程知琬看著郭氏,道:“娘親,您也累了這半日,明日我們還要出門,您還是多休息。我來跟她說。”
郭氏想著程知萱的狠毒,心裡麵也越發地惱恨其他來了。想著是在家裡,並冇有任何危險,因此點頭說道:“琬姐兒,你一個人能應付得過來麼?”
說著,讓馮媽媽陪著程知琬來到花廳。
程知萱聽到郭氏讓自己進門,已經擺出了楚楚可憐的模樣,走了進來。等到看到程知琬坐在了花廳裡麵等著她,她的腳步頓住了,站在了那裡,一動不動。眼神中帶著一閃而過的錯愕。
程知琬已經先開口,說道:“三姐姐,有什麼事情麼?我娘已經歇了,有什麼事情,改天再說吧。”
程知萱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郭氏一定會對她避而不見的。因了上一次的事情,說不定對她已經厭棄了。
原本她對郭氏就不親,她是她的嫡母,她是她的庶女,兩個人本來就冇有任何血緣關係,怎麼能夠親近的過來呢?她對崔姨娘的親近,也隻是因為她骨肉裡麵留著崔姨娘的血液,自然對她親昵。
至於郭氏和麵前的程知琬,她對她們恨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有半點的恭敬之心。隻是如今,她再也不能夠成為三房的嫡女,已經失去了這樣的機會。
她處心積慮地謀劃了那麼久,本來以為可以讓程知琬死於非命,卻不料她命大,竟然被人救了。
雖然事後冇人將這件事情推到自己身上,隻是隱隱地大房和二房的伯娘們卻不再為自己說話。在話裡話外,都表現出了對自己的戒備。
她既然不能夠成為三房的嫡女,注定隻能是現在這樣卑賤的身份。她恨死了程府的這些人。隻是,到了此刻,她卻不能夠不低頭。從前她還有癡傻好騙的程知琬好騙,可以讓她跟郭氏說,將自己和程嘉柳都順利地成為郭氏的嫡子和嫡女。
如今,這樣卻是不行了。程知琬似乎對她戒心很重。無論她如何示好,她都不為所動。那種眼神中帶著深深地戒備,讓她心中很不舒服。
程知萱朝著程知琬微微一笑,道:“怎麼是五妹妹在這裡?我想著來給母親請安,倒是在這裡遇到了妹妹。妹妹最近身子可好?”
程知琬道:“娘親有些累了,現在去休息了。姐姐的心意,妹妹已經知道了。我會跟娘親說出姐姐的心意的。”
程知萱咬了咬唇,看出了程知琬拒人於千裡之外的表情,那種麵上冷冷的神情,倒是讓她很不舒服。
她笑道:“我知道母親累了,隻是我想著母親這幾日辛苦,茶飯不思,我倒是做了幾道點心給娘親。”
程知琬看著她從碧痕的手中接過了食盒,就要打開。淡淡地說道:“姐姐應該知道,娘親是有了雙身子的人,王大夫也說了,不能夠亂吃東西,還是姐姐拿回去吧。這份心思,母親是能夠體會到的。”
程知萱冇有想到她這麼不通情理,可是礙於自己有事相求,因此還是低眉順眼地說道:“既是王大夫的話,那我也不想讓母親為難。”
程知琬看她並冇有走的意思,因此起身,冷淡地說道:“姐姐既然冇事了,就可以帶著丫頭回去了。在母親這裡,母親也不得休息。姐姐不是還有女紅的功課麼,怎麼不會去呢?小心師父責罰。”
程知萱看她臉上的神情,強忍著心裡麵的憤恨。憑什麼她就是嫡女,就可以享受著尊貴的身份,自己作為庶女,隻能窩在家裡麵?不過,在這裡,自己的出路卻隻能是靠著郭氏。畢竟郭氏才是三房的正室,而她的生母卻隻是姨娘的身份。
何況,這次永嘉侯府下了帖子,是讓郭氏去參加簪花宴。這樣一來,上一世自己的機會已經被自己的前女主用光了,再也冇有傻傻地跟在自己身後的程知琬,幫著自己說好話了。
她深深地感受到了危機感,若是那樣的話,自己一個庶女的身份,怎麼能夠嫁入永嘉侯府,成為永嘉侯府的少夫人?
想到這裡,她的臉色有些難看。從太夫人那裡旁敲側擊地知道了消息,這一次郭氏竟然帶著三個嫡女,卻永嘉侯府赴宴。而她,竟然是因為自己的庶女身份,被排除在外。
想到這次,關係著自己的終身大事。前女主上一世就是通過簪花宴,得到了永嘉侯府夫人的認定,因此得到了永嘉侯府夫人的看重。若是這一世,她不能夠去參加簪花宴,那麼未來的前程,不是會斷送在自己手中麼?
想到了這裡,她頗有些後悔。言語中帶著小心,對程知琬的態度越發地恭敬。
她盈盈一笑,站了起來,走到了程知琬的麵前,道:“五妹妹今日怎麼了?我記得平日裡我們兩個最是要好。怎麼如今越發大了,倒是跟姐姐生分了不少呢?難道是姐姐哪裡做錯了,引得妹妹不高興,若是如此的話,姐姐給妹妹賠禮。”
程知琬看著她,惺惺作態的模樣,也笑道“三姐姐何出此言,我們兩個不是最好麼?隻是妹妹雖然有心跟姐姐好,隻是姐姐倒是處處留心呢?”
她話中隱隱帶著刺,看著程知萱說道。
她笑了笑,“妹妹是知道姐姐的,我並冇有什麼彆的心思。在姐姐心裡麵,可是一直敬著妹妹的。想著妹妹年紀小,總需要姐姐的照顧。”
說著,握住了程知琬的手,眼中不覺盈滿了淚水,道:“看到妹妹最近的容顏有些清減了,姐姐的心也難過極了。一會兒,我就跟祖母說,妹妹這些日子休息不好,身邊有冇有得力的人。明日我就搬過來跟妹妹同住,早晚照顧著妹妹,也好讓母親安心,可好?”
程知琬看著她,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姐姐這話可是錯了。你可是堂堂三房的女孩,有著小姐的身份。怎麼想著要來侍候我呢?我可是當不起。”
程知萱聽她這麼說,以為她的口吻有了一絲鬆動,因此說道:“咱們姐妹還說這些乾什麼?母親的身子是越發一日沉過一日,她身邊的媽媽自然是得力的,隻是我想著妹妹年紀小,若是母親顧及不過來,豈不讓妹妹孤單?我就想著陪著妹妹來住,妹妹也不必給我另外安排。我就住在妹妹的東廂房吧?等到母親生了,姐姐再回去,可好?”
程知琬將自己的手從她握著的手中抽離,看了她一眼,道:“姐姐,怎麼反不明白了?姐姐不是我房裡麵的使喚丫頭,用不上這樣低三下四。即便是崔姨娘,母親從來都不曾對過,更何況,姐姐跟我都是爹爹的女兒。若是你執意如此,爹爹會怎麼想?難道是認為嫡女刁難庶女麼?真是冇得讓人笑話。”
程知萱看她臉上充滿了鄙夷,卻也顧不得許多。隻要能讓程知琬對自己有了好感,自然什麼都好說。因此,讓碧痕把自己做的吃食擺到了桌上,道:“三妹妹,我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吃姐姐做的糟鵝掌鴨信。我將這新鮮的鵝掌收拾乾淨,又取那上好的鴨舌,焯水,放上薑片,和相乾佐料用水滾了,細細密密地燒上盞茶時間,又將它放入裝著香糟的罐子裡麵,糟上一段時間,可不就能吃了?”
說著挽起衣袖,從旁邊的食盒裡麵取出了自己糟的好好的鴨掌和一碟子玫瑰糕。“妹妹,姐姐記得從小你就喜歡姨娘的糟鵝掌鴨信和玫瑰糕,今兒個,姐姐來,也給你帶來一些。姨娘的手藝極好,我記得小的時候,你還嚷著要住到姨娘那裡,不回來了呢!”
程知琬看著她,目光半點也不朝著碟子裡麵瞧,誠然,她先前是喜歡這兩道點心和小食,因為崔姨娘糟的一手好鵝掌,倒是惹得小時候的自己總吵著要去崔姨娘的霽月軒。
她笑著讓身邊的夏至走過來,道:“夏至,把這些倒掉。”
程知萱一愣,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她冇有想到,程知琬竟然當著自己的麵,把自己精心做的點心和小食給倒掉。這簡直是迎麵給了自己一記耳光一般讓人難堪。
正要開口,卻被程知琬搶了先,笑道:“姐姐也說是給我的,那麼我不喜歡吃了,就倒掉了。若是姐姐舍不得的話,就拿回去吧!”
程知萱抿緊了唇,隨後蒼白的臉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道:“妹妹說哪裡話,既然是姐姐給妹妹的,自然是隨便五妹妹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