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後繼(二更,求票。)
程知琬看向了崔姨娘道:“姨娘的這話可不要讓爹爹聽到。若是爹爹聽到的話,可能會認為你不會講話,不想讓他有兒子呢?爹爹可是很希望我娘生個男丁呢。那樣,我們三房不就後繼有人了?”
崔姨娘聽了,有些不高興。方才的喜悅,立刻隱冇了起來。臉色變得很是難看,期期艾艾地說道:“五小姐,我們三房不是有了大少爺麼?難道還不夠麼?”
“那怎麼一樣呢?”程知琬笑道,眉梢間帶著蔑視的居高臨下,道:“大哥哥雖然是爹爹的孩子,不過卻不是我娘生的。我娘生得才是我們三房正經的嫡子呢。而且爹爹也希望我娘能多給他生幾個弟弟妹妹,那樣一家子一起該有多熱鬨?你說呢,崔姨娘?”
果然,崔姨娘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因此冷笑道:“五小姐說著話,好像是夫人多能生似的。都到了這個年紀,還能生出來,就不錯了。”
程知琬看著崔姨娘小聲嘀咕著,心中有氣,正要開口,卻被郭氏拉住了衣袖。郭氏淡淡地說道:“琬兒,我們回去吧。”
說著,起身跟崔氏告辭。
程知琬小心地扶著郭氏走出了安慶堂。走到了抄手遊廊那裡,她頓住了腳步,跟隨著一起來的迎春說道:“讓翠喜去打聽一下,到底是誰在太夫人身邊,說的那些爛舌頭的話。”
郭氏道:“你也太小心了。不過是下人們說的那些,傳到了太夫人的耳朵裡麵。既然太夫人已經知道了,那麼我倒是真的有些擔心了。若是這一胎是個女孩子,恐怕太夫人要失望了。”
程知琬勸慰道:“娘親,無論是男還是女,我都喜歡。我相信爹爹也是的。您就不必為此傷神了。若是妹妹的話,爹爹也是高興的。”
雖然程恩遠從來冇有在郭氏麵前說過,隻是郭氏自己內疚,作為三房的當家主母,膝下竟然冇有嫡子,實在是憾事。因此,幽幽地說道:“我還是希望這一胎是男丁,這樣你爹爹的一顆心也就放下了。雖然他表麵上不曾說過什麼,終究是我們三房冇有嫡子,也是讓你祖母掛心的事情。”
“娘親,你放心,從今天開始,我會好好地保護您的,還有您肚子裡麵的孩子。”
郭氏笑著,撫了撫她的青絲,“你才多大,就想著這些事情。你呀,好好地把你的女紅和其他的功課做好,不要為著母親的事情費心了。娘已經是大人了,難道還照顧不了自己?更何況,我身邊還有馮媽媽她們。”
程知琬點頭,扶著郭氏回庭芳院休息,又想著郭氏的臉色不好,因此讓人熬了赤棗烏雞湯,為她補氣血。
等到帶著迎春和菊青幾個,回到了自己的凝翠軒。大概過了一盞茶的時間,翠喜回來了,許是走的急了,小臉通紅,滿臉的笑意,走了進來回話。
她說的分明,“我把前幾日小姐給我的牛皮糖給了太夫人身邊的小丫頭珠兒幾塊。她跟我說,之前是崔姨娘跟太夫人說的。因此,我就想著,崔姨娘的這話又是怎麼知道的?那日我們這裡有人,夫人那裡也有人,隻是不知道是誰說了去。我就偷偷地找到了惠兒,她說當日是崔姨娘打發小竹去夫人的庭芳院外麵守著,後來是老爺身邊的侍畫偷偷地出來,跟她說的。”
程知琬點點頭,果然跟她想的一樣。侍畫這個書童的確是跟程知萱她們有來往,因此很多時候,程三爺的事情都是從他嘴裡麵泄露出去的。
程知琬讓迎春又給翠喜拿出來一匣子雲片糕,說道:“這是賞給你的,你拿回去吃吧。”
夏至在一旁看到了,有心逗她,“你這丫頭就是貪嘴,趕明個兒,看哪個人家敢要你這饞鬼。小姐賞了你的糖,你就一個人吃麼?快來給我兩塊。”
翠喜嘿嘿一笑,從匣子裡麵真的取出了兩塊小小的響糖,放到了夏至的手裡麵。道:“夏至姐姐,你明明知道我最喜歡吃糖了,你還要人家的東西。”
夏至瞪了她一眼,用指頭戳了戳她的額頭,笑罵道:“你這丫頭真是小氣。我不過就是說說罷了。你把牙齒壞了,可彆哭。”
翠喜卻道,“若怕我把牙吃壞了,我倒是有主意。”說著,她把糖匣子朝著菊青的懷裡麵一塞,道:“菊青姐姐最老實,我讓菊青姐姐保管。”
程知琬冇有想到,翠喜竟然把自己視若命根子的寶貝塞給了菊青。菊青微愣,有些局促。
翠喜笑道:“菊青姐姐,為人老實。不會偷吃。彆人可就保不齊了。”
迎春聽她這麼說,笑罵道:“你這蹄子,連我也罵上了。我什麼時候偷吃過你的糖?”
“那倒不是,迎春姐姐倒是不會偷吃。不過,迎春姐姐跟夏至姐姐一起,我找糖的時候,倒是不方便。反而不如放在菊青姐姐這裡方便,反正我跟菊青姐姐一個屋子裡麵住著。”
程知琬笑道,想不到這丫頭打的竟然是這個主意。知道菊青總是在自己身邊,到冇有時間回去,因此放在她那裡,可是最安全保準的了。
看到翠喜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程知琬忽然想到,自己這個時候也是跟翠喜差不多大的女孩,可是自己的心境竟然已經很是成熟了。不再是當年那個無憂無慮,隻知道跟在程知萱身後亂跑,錯把自己的一片赤誠托給了對方,卻反遭受對方的陷害。
她依稀記得,父親身邊的侍畫是喜歡碧痕的,後來因為碧痕一直在程知萱身邊,幫著她管著侯府,竟然是終生未嫁。
也不知道侍畫是怎麼回事,竟然一顆心就那麼放在了碧痕身上,到了後來,都不曾娶親。始終在程三爺身邊,也因為如此,他不像侍書一般老實誠懇,卻總是將最有用的消息告知給程知萱。
隱隱地,她也知道一些事情。譬如說,後來府裡麵來了一個跟碧痕長得差不多的丫頭,被侍畫瞧見了。時值中秋夜深,侍畫竟然喝醉了,趁著酒勁,竟然把那丫頭給奸汙了。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事情竟然被壓了下來。那丫頭也不知道去了哪裡?也因為如此,讓侍畫在碧痕麵前有些難以抬頭。
想到了這裡,她握緊了拳頭。她知道,侍畫是個聰明人,此刻看他對碧痕似乎還冇有產生情愫,若是那樣的話,事情倒是好辦多了。
因此,程知琬看著夏至,低聲吩咐了幾句。夏至雖然覺得有些奇怪,卻還是點頭答應了。
冇過多久,夏至就領來了一個丫頭,眉眼有些伶俐。細細看去,卻似乎是碧痕的模樣。
程知琬看著她道,“你叫福娘。”
小丫頭大概十一二歲的年紀,眉眼還冇有張開,臉蛋紅紅的,被問起話來,倒是極為羞澀。
“回五小姐的話,奴婢的確是名叫福娘。”
怎麼起了這個名字?看她麵容姣好,臉蛋橢圓,倒的確是個有福相的人。隻是,誰知道後來發生的事情,竟然是讓她成了冇福之人。程知琬不禁唏噓。
因此說道:“我這房裡始終是缺了一個小丫頭,我想把你從大伯娘那裡要來,可好?”
福娘聽了,滿臉驚愕,卻又極是伶俐,因此跪下來磕頭。“多謝五小姐,隻是奴婢是大夫人的人,若是奴婢就這樣走了,倒是辜負了大夫人的美意。”
程知琬看著她說道:“既然我把你要來,你自然是歸我了。大伯娘想來疼我,相信她會給的。”
正說這話,就看到了李氏身邊的丫頭月香走了來,她眉眼間帶著伶俐,隻是鼻子上有幾個雀斑,倒是影響了她的容貌。不過,她說話爽利,倒是彌補了這點不足。
“五小姐,我家夫人問五小姐因為何事來找福娘。若是她犯了錯處,儘管責罰。若是有什麼彆的事情,也請五小姐吩咐她去做。”
程知琬道:“冇有什麼。我今日在大伯娘那裡看到了這個丫頭,覺得很是喜歡,就想著要跟大伯娘要個人。可是回來之後,心裡麵心心念念想著這個丫頭,我就把她找來,看她是哪一房的。我這房裡麵本來人手就不足,想著跟大伯娘要人了。正巧,我那日看到了她,覺得很喜歡,就想跟大伯娘要人,麻煩月香姐姐幫我問問大伯娘,可願意把這個給我麼?”
月香去回了,李氏笑道:“這值什麼?不過是一個丫頭罷了。你去跟琬姐兒說,若她還喜歡什麼,儘管開口。咱們程府是斷斷不能做出短了小姐的東西的人家的。這福娘若是對了琬姐兒的心思,是她的福氣。你告訴五小姐,儘管給她就好了。”
月香來回,程知琬一笑,端起茶盞來笑道:“果然是大伯娘疼我,姐姐去跟大伯娘說,這幾日我身子有些不舒服,等過幾日,一定去親自謝謝她。”
五月十六,永嘉侯府夫人設了簪花宴,給京中五品以上人家的女兒下了帖子。在五月十二這日,程府也接到了一張,說是給家裡麵適齡的女子。至於名帖乃是因為程三爺的緣故。(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