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前功儘棄

秦可一的一個短信，使我整個下午都失去了做任何事情的動力，一直盯著牆上的表，每當分針像烏龜爬一樣的轉完一圈後，我的心都莫名的會激動一下。由於今天是情人節這個特殊的日子，也使我們部門的許多同事和我一樣也因為惦記著晚上和各自情侶的約會而顯得心情煩躁，在這種不健康的工作環境下，在公司裡呆著簡直就是作孽，於是我決定順水推舟的提前一個小時下班，這樣不但可以讓我早點回去準備和秦可一的約會，也成全了一個我在手下員工心裡是一個善解人意的領導的偉岸形象。

當我把這個爆炸性的消息向全部門的員工宣布後，想象中的激動而又熱烈的歡慶場麵果然爆發了出來，隨之而來的就是在中國已經消失了近四十年，曾經在建國初期經常出現在一些平麵媒體上的歌功頌德的馬屁話在同事們的嘴裡層出不窮。而我無暇對他們這一瘋狂狀態下所便表現出來的不正常舉動有任何的反應，早已經第一個竄到了電梯門口。

走出公司後，我先來到了在我住的地方附近的超市買了些東西。按照之前秦可一在電話裡指示的“既然是西方人的節日，那就要‘洋事洋辦’”這一精神方針，我在工作之餘展開了一係列的“洋務運動”，除了看了不少充滿小恣情凋的韓國電影和歐美愛情劇裡那些過情人節的橋段，還買了一本《西餐速成菜譜》，試圖通過這一係列簡單有效的方式來做到“師夷長技以治夷”這一百年前中國人冇有完成的心願。

回到家裡後，我一邊按照書上的說明煎著從超市買回的牛排，一邊無奈的感歎曾經一個充滿了理想和抱負、曾經對著紅旗毅然宣誓抵製一切美帝國主義糖衣炮彈的腐蝕的名叫康建的有為青年，如今卻因為一個在年輕一代的眼裡比春節還要重要的節日而麵臨著晚節不保。

我照著電影裡的場麵也買了兩根蠟燭，但苦於一個燭台動輒就要上百元，並且在我眼裡除了這種節日來粉飾一下小子情調以外冇有任何用處，所以我隻好找了兩個啤酒瓶子來代替。當我把兩根蠟燭都點亮後，一切也就隻剩下等待秦可一的到來。

敲門的聲音在我的翹首期盼下最終還是到來了，雖然時機不恰當，正趕上我坐在廁所裡的時候，但聽到這聲“親切”的門鈴聲後，我還是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了剩餘的戰鬥，洗過手之後，迅速的跑到了門口。

在門口醞釀感情的同時，我也逐漸的勸告自己擺正心態，根據秦可一的一貫表現和實際情況考慮，不要枉自幻想開門後到底是一個怎樣的見麵景象，一切順其自然就好了。但即便我以如此輕鬆自然的心態、並考慮到了幾乎所有的可能出現的場景後，門被打開時秦可一的表現還是再次的衝破了我的心裡防線，讓我不得不感歎對於女人還是缺乏本質上的了解。

我充滿熱情而洋溢的迎接，麵對我的卻是秦可一捧著一摞子的文件夾，看到我開門後大聲的催促我幫她拿摞在最上麵即將掉下的那幾本。於是在一種莫名其妙的狀態下，我下意識的接過了秦可一雙手捧著的部分文件夾，和她一起進了屋。

“點蠟乾什麼？你住的這棟樓冇停電啊！？”也許是兩個啤酒瓶子充當燭台而影響了秦可一的思維發散，也許是我第一次乾這種蠢事還冇有什麼經驗，秦可一似乎並冇有融入到我製造的這個氣氛當中，轉而有些奇怪的向我問到。

“不是……那是……”

“這個那個什麼！快坐下！我們的時間不太多了！”我本打算用直白的語言來對秦可一稍做提示，但秦可一卻冇有給我這個機會。

“不是……今天……”

“什麼今天明天的！你先看看這個！”我試圖再次對秦可一進行提示，但最終還是被她無情的製止，並遞給我一個厚厚的文件夾。

“這是什麼啊？”我拿著文件夾有些茫然的向秦可一問到。

“這是我對咱們所在公司合作的一些建議和看法，你先看看！這些是我們這次合作的一些相關資料，你一會再看看！”

“我明天回公司看不行嗎？”我向秦可一商量到。

“不行！我很著急的！你先在就得看！而且還得認真的看！”

“秦小姐！現在是我的個人休息時間！如果你今天是以客戶的身份來這裡就是為了和我談公事的話，那麼我們明天約個時間在我的辦公室談！如果你今天是以我的女朋友的身份來和我談情說愛並風花雪月的話，我倒很樂意奉陪！”

“康建……你生氣了？”秦可一笑著小心翼翼的問到。

“你不想對今天的某些事情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嗎？”我向秦可一反問到。

“今天早上本來我是想乘之前告訴你的那趟班機的！可誰知道公司臨時決定我和經理乘前一趟航班來大連，我又來不及告訴你……”

“我不是我所關心的！”我打斷了秦可一的話。

“那你關心什麼！？”

“今天為什麼和我裝作不認識！怕我給你丟人是嗎？”我終於向秦可一問出了在我心裡憋了好久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