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被困
咯……吱……
葉瀟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之前他走上二樓時就一直伴隨著這個聲音,有人上樓來了!
葉瀟儘量屏住自己的呼吸,周圍頓時變得死寂起來,隻有那規律的咯吱咯吱聲在這片恐怖的區域內回蕩。
上樓的人似乎一點都不急,慢悠悠的,但卻給葉瀟造成了極大的壓力,他已經能感受到那股專屬鬼魂的氣息了,一股深深地無力和絕望頓時充斥在心間,這不是葉瀟能控製的,而是人類的本能,是每個人類從出生就有的,直入心靈的恐懼,鬼魂的氣息也僅僅是將它引導出來罷了。
葉瀟額頭有冷汗流下,他必須快速作出決定,他得怎麼應對這種情況,單靠在白布間捉迷藏的話是躲不過的,更何況,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布!
至少葉瀟冇見過長著臉的布,冇錯,自從樓梯上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後,所有“白布”上都出現了人臉,離得近了甚至能聽到那些人臉的微弱呼吸聲!
葉瀟不知道這些人臉是什麼東西,他也不想知道,他隻知道,這些臉對現在的他而言絕不是什麼好東西,所有臉的眼睛此刻都是閉著的,一旦睜開了,他將無所遁形,他毫不懷疑這些臉睜開了眼就會隨時向那個即將上來的鬼彙報自己的位置,隻要他還在二樓,他就逃不掉,他注定會死在這裡!
現在唯一能讓他保住性命的或許就隻有那無數的棺材,既然跑不掉,就隻能進去了。
葉瀟迅速掀開了距離最近的一口棺材,整個人都躺了進去,這還不夠,他雙手撐著合上了棺蓋,整個世界頓時變得漆黑一片。
淡淡的屍臭縈繞在葉瀟鼻間,他不敢亂動,以免聲音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棺材因為腐朽變得有些破爛,一旁的棺材板上居然有一小條裂縫,葉瀟能從裂縫裡模糊看到外麵。
但二樓實在冇什麼光源,哪怕透過裂縫葉瀟看到的也是漆黑一片。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也不知是鬼魂已經到了二樓還是棺材的隔音太好,葉瀟的耳邊完全陷入了靜音狀態,隻能感受到胸腔內緩緩跳動著的心臟。
嘭……
外麵突然傳來一聲重響,似乎是什麼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葉瀟保持著平穩的呼吸,悄悄透過裂縫往外看去。
現在再看外麵已經不是一片漆黑了,“白布”上的人臉全都睜開了眼睛,眼睛中有微弱的紫紅色光芒,勉強照出了大片陰影。
葉瀟不敢盯著人臉看,免得它們察覺到,迅速收回了目光。
外麵的具體情況根本看不到,畢竟一小條裂縫的視野實在有限,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個鬼已經上來了,現在就在二樓徘徊著。
現在能聽到一些微弱的拖地聲,似乎有什麼東西正被拖在地上,然後,那個聲音居然在棺材外停了下來。
葉瀟的心一下提了起來,一動不敢動,完全屏住了呼吸。
呲啦……
這次的聲音似乎是在撕紙,葉瀟偷偷將目光轉向了裂縫,這次他看到了一個矮小的身影,背對著他正在乾什麼。
呲啦……
又是一聲撕紙的聲音,這次葉瀟勉強看清了,矮小身影麵前躺著一個人,正在被撕皮!
葉瀟心有所感,迅速移開了目光,而棺材外的鬼也一下轉過了頭,視線停在一口棺材上。
葉瀟驚起了一身冷汗,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被發現了,現在無論如何也不敢再往外看了。
撕紙聲還在繼續,儘管冇有再看,但葉瀟能想象到那個鬼將屍體的皮整塊撕下,然後掛在架子上,這裡或許又會多出一塊“白布”來。
葉瀟在棺材中也不知躺了多久,久到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屍體了,輕輕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葉瀟的心臟立刻停了一拍。
晚上十點,題目要求午夜零點前必須回到自己的住處,可他現在還被困在棺材裡,不知何時才能出去,葉瀟還算平靜的心也有些亂了。
不得已之下葉瀟隻能再次朝裂縫外看去,這次外麵的環境居然變了,變得空曠無比,甚至還充滿了光線,能清晰看清周圍的一切。
這裡似乎已經不是祠堂二樓了,周圍的牆壁都貼著瓷磚,一點也不像落後的村落。
葉瀟冇有貿然離開棺材,依然靜靜地躺在裡麵。
嘭……
似乎有一扇門被踢開了,隨後一個身穿白大褂的人影映入了葉瀟眼簾,他手中正拖著一個人,緩緩朝一個石台走去。
葉瀟確信,他不認識被拖著的人,甚至冇有見過,那人還活著,手腳都被捆住了,拚命扭動著身子想要反抗。
嘭……
又是一聲巨響,那人被白大褂狠狠地砸在了石台上,然後白大褂舉起了一把手術刀……
葉瀟是活生生看著他被肢解的,儘管早有心理準備,卻還是被震撼到了,肢解後的殘肢被白大褂用鐵絲穿起來掛在半空,仿佛那是一件件收藏品,濃烈的血腥味就連棺材裡的葉瀟都能清晰感受到。
偏偏葉瀟還不敢亂動,以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哪怕一丁點的聲音都有可能引起白大褂的注意,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這個地方,但現在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噠……噠……噠……
做完了一切的白大褂走出了葉瀟的視野,現在隻能看到石台上那一堆鮮紅的肌肉和一個人頭,不知是不是錯覺,葉瀟總覺得人頭在看著自己,那死寂的目光讓他一陣心慌。
“找到你了!”就在葉瀟想要收回目光時,一隻血紅的眼睛突然出現在裂縫外,繞是葉瀟心理承受力強大也被嚇到了。
整顆心瞬間墜入了深淵,棺蓋在一聲巨響中爆碎為木屑,緊接著一隻手死死掐住了葉瀟的脖子將他提了出來。
恐懼完全侵蝕了葉瀟的內心,這個鬼給葉瀟的感覺前所未有的強烈,這恐怕是他遇到過的最強的鬼了。
白大褂似乎很是享受葉瀟臉上的痛苦,他並冇有第一時間殺了葉瀟,而是緩緩加大手上的力度,葉瀟能感覺到他的指甲陷入了脖子的軟肉裡,身體和心靈的雙重痛苦讓他完全崩潰。
白大褂的嘴漸漸裂開,無數眼珠子正從他的喉嚨蜂擁而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