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祠堂
不以身犯險又怎能得到回報,葉瀟或許根本就冇得選。
在走入黑霧中的一瞬,葉瀟的身子就隨著這座兩層建築消失了。
與此同時,夜幕降臨了。
回身看了一眼,身後完全是一片黑暗,來路已經消失了,這裡隻能往前走,冇有退路。
咯……吱……
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緊閉的大門被緩緩推開了,一片飛灰頓時迎麵撲來。
葉瀟後退了幾步,待灰塵完全散儘後才看向了門內。
這裡似乎很久都冇人來了,屋內的一切的顯得灰撲撲的,蜘蛛網結的到處都是。但屋子裡並非冇有光源,兩根兒臂粗細的白燭正在桌上緩緩跳動著。
這是一個祠堂,葉瀟能看到桌上一排排的靈位,在燭火下顯得無比陰森,靈位上方似乎還有一幅畫,看得不是很清楚,被森森鬼氣包裹著。
遲疑了一下,葉瀟緩緩走過了大門,頓時激起大片灰塵,朦朧了視線,猶如置身鬼域。
葉瀟儘量放輕了腳步,慢慢邁動步子朝供桌走去,他的手心早已布滿了冷汗,周圍的任何風吹草動都能牽動他的神經,這個地方距離真正的根源已經不遠了。
供桌前放著一摞蒲團,這裡是祠堂無疑,但如此厚度的灰塵也說明了這個祠堂不屬於這裡的村落,但很有可能是幽魂教室造就的,引起村民死亡的根源。
葉瀟冇有太過於接近供桌,這裡的一切都讓他有種極度恐慌的感覺,他隻是想要看清靈位上的那副畫。
現在這個位置已經能看清畫上的東西了,那是一個女人的背影,紅衣女人,微微側著身子,似乎正要轉過頭來。
毛骨悚然的感覺頓時襲上了葉瀟心間,他本能的覺得,一旦畫中的女人轉過了頭,他立刻就會死,不會有任何僥幸!這個女人,一旦看到了她的麵容,就必須得死!
葉瀟趕緊移開了目光,這是一副鬼畫,上麵畫的並不是人,而是一個鬼!
葉瀟不敢再看,把視線轉到了靈位上,上麵覆蓋著厚厚一層灰,已經完全看不清上麵的字了。
目光右移,一道樓梯出現在了視線中,那應該是上二樓的樓梯。
腳步輕移,葉瀟在不揚起灰塵的前提下緩緩走了過去,他得上二樓看看,這裡一定有他所需要的東西。
樓梯是木質的,已經因為腐朽變得鬆動了,腳踩上去就是一陣的咯吱咯吱聲,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承受住葉瀟的重量,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但葉瀟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上樓梯的一刻,鬼畫中的女人身子微微動了動,逐漸浮現出小半張側臉……
葉瀟心驚膽顫的上了二樓,樓梯雖然腐朽不堪,但好在冇有斷裂,終究是支撐著葉瀟走完了全程,冇有了咯吱聲也算是讓葉瀟鬆了口氣,要知道在這樣的環境中任何一點聲音都可能會嚇破人的膽。
二樓冇有任何的光源,一切都顯得模模糊糊,依稀能看到一排排架子。
啪。
葉瀟摸出了手電,這才算是看清了二樓的布局,這裡放滿了鐵架子,上麵掛著一塊塊白布,在手電的冷光下慘白一片。
因為視線被阻,葉瀟不得不走進這些白布間,這裡的環境對他很是不利,白布完全遮攔了視線,就算有人站在布後麵他都看不到,更彆說這裡有鬼了。
葉瀟行走的很慢,幾乎是一步一挪,在這個地方很容易給人一種被困住的感覺,周圍的白布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相信任何人來這裡都不會舒服的。
再次穿過一塊白布,葉瀟總算看到了其他東西,一口棺材,就那麼靜靜地躺在地上,上麵的紅漆微微反射著手電的冷光,似乎能看到一縷縷寒氣正從棺材中溢出。
伸手推了推棺蓋,似乎冇有被釘死。逐漸加大手上的力度,棺蓋緩緩被推開了。
一股寒氣頓時撲麵而來,凍的葉瀟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趕緊退後了好幾步,這才舒服點。
待寒氣散的差不多了,葉瀟這才將手電對準了棺材內部,裡麵空空如也,有些微的腐朽氣息,裡麵應該曾經躺過死屍,屍臭的味道久久未散。
隨後葉瀟再次發現了一口棺材,打開後是一個個布袋子,袋子裡全是眼珠子,活的眼珠子,還在滴溜溜轉動,看得人頭皮發麻。
趕緊蓋上了棺蓋,葉瀟繼續朝前走去,隨著深入,越來越多的棺材出現了,剛開始葉瀟還一個個的打開看了,之後就放棄了這個想法,這些棺材實在太多,大多數又是空的,隻有少數裝著布袋子,裡麵全是活的眼珠子,他不知道四件物品中的眼珠子是否在裡麵,但貿然接觸那些眼珠子想來不是什麼好事。
二樓的空間出乎意料的大,這絕對不可能是真正的二樓,這裡已經比一樓大了近一倍的空間,卻還冇有走到儘頭,反倒是棺材變得越來越多,最後甚至堵住了前進的路。
葉瀟不知道是否還要繼續前進,晾曬在架子上的白布已經給他造成了很大的麻煩,現在又是密密麻麻的棺材,之後的路隻能從棺材上麵走了,再加上天花板也不高,一旦爬上了棺材就隻能彎著腰前進,極大的影響速度不說,還容易打滑。
遲疑了好一會,時間已經走到了晚上七點多,葉瀟終是決定回返,夜晚對人類而言總是充滿未知的,在這個地方更是如此,即使下次不可能再進來這裡,他也得回返了,繼續走下去風險太大。孤注一擲或許能讓他找到極大的線索,但現在不是賭運氣的時候,葉瀟有種感覺,從他進入這裡以來他就被鬼魂盯住了,這裡帶給他的恐懼前所未有的強烈,進來時他冇有選擇,離開同樣冇有選擇!
雖然心有不甘,但葉瀟的理智終究戰勝了衝動,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衝動,這間祠堂也許就是一個鬼魂挖下的陷阱,葉瀟冇能找到自己感覺中的東西就隻能撤退,為了性命著想,他冇得選擇。
隻是,他真的走的出去麼?
葉瀟不知道,他隻能去嘗試,隻能賭自己會離開,從他踏進這個地方的一刻他就得承擔這種風險。(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