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8章 陶瓷防彈插板
就算冇有的,我也會想辦法給你弄來。’
“第一,我需要一套無標識的戰術裝備,三支格洛克17手槍,一支MP7衝鋒槍,以及兩百發穿甲彈。”
“使館的地下安全庫裡有。
我馬上讓人給你提出來。”吳鋒大校點頭。
“第二,我需要一輛車。
不是使館的外交牌照車,那種車隻要一開出去,瞬間就會被打成馬蜂窩。
我需要一輛外表極其普通的,最好是能在新加坡街頭隨處可見的貨車或者廂式貨車,而且必須是防彈的。”
周大使皺起了眉頭:“使館裡隻有兩輛懸掛當地牌照的采購用廂式貨車,但它們不是防彈的。
現在外麵被封鎖了,我們根本冇辦法把車開出去改裝。”
“不需要專業改裝。”秦淵轉身看向林凡,“林凡,你現在去後勤處,把使館裡所有備用的防彈衣裡的陶瓷防彈插板全部抽出來,用高強度膠帶貼在貨車的駕駛室四周和車門內側。
然後再在後車廂裡鋪一層沙袋。”
“好!我馬上去辦!”林凡強忍著淚水,大聲應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秦淵走到白板前,用黑色的馬克筆在地圖上狠狠地畫了一條線,從使館直通柔佛海峽。
“我需要時間。
林世平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承受不住長途跋涉和顛簸。
我需要軍醫給他注射最高劑量的腎上腺素和興奮劑。
我要他在這二十四小時內,哪怕是像個僵屍一樣,也得給我睜著眼睛自己走路。
二十四小時後,他是死是活,我不管。”
“另外,今晚十一點,我需要使館配合我演一場大戲。
我要讓外麵那三百條狗,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正門。”
秦淵將手裡的馬克筆扔在桌上,眼神中爆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令人戰栗的殺伐之氣。
“他們不是想困死我嗎?今晚,我就讓他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幽靈突圍。”
晚上十點三十分。
距離突圍還有最後半小時。
使館地下醫療室的重症監護區,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林世平躺在病床上,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頭發現在猶如一團亂草,蒼白的臉上戴著氧氣麵罩。
他的左肩、右大腿和腹部都被厚厚的紗布包裹著,滲出的鮮血已經將紗布染成了暗紅色。
使館的軍醫站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個注射器,裡麵裝著淡黃色的透明液體。
“秦同誌,這是軍用級彆的強效中樞神經興奮劑混合腎上腺素。”軍醫看著秦淵,表情極其嚴肅,“他的失血量很大,身體極其虛弱。
這針打下去,他的痛覺神經會被完全切斷,心臟泵血能力會瞬間提升到極限,能夠保持至少十個小時的絕對清醒和行動能力。
但這等同於在燃燒他的生命力。
藥效一旦過去,他的內臟器官會因為嚴重透支而出現不可逆的衰竭,致死率高達百分之八十。”
秦淵穿著一身純黑色的無標識戰術服,胸前的彈匣袋裡插滿了裝滿穿甲彈的彈匣。
他的大腿外側掛著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7,背上背著一把緊湊型的MP7衝鋒槍。
他就像是一個從黑夜中走出的死神。
“打。”秦淵冇有絲毫猶豫,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軍醫深吸了一口氣,將針頭紮進林世平的手臂靜脈,緩緩將液體推了進去。
不到一分鐘,病床旁的生命體征監測儀上的心率曲線開始瘋狂跳動,從每分鐘六十次瞬間飆升到了一百四十次!
林世平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那雙緊閉的眼睛霍然睜開。
那是一雙布滿了紅血絲、瞳孔因為藥物作用而放大到了極致的眼睛。
他粗重地喘息著,一把扯掉了臉上的氧氣麵罩,目光如同惡鬼一般死死地盯著站在床邊的秦淵。
“秦淵......你......你對我做了什麼?”林世平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撕裂砂紙,但他說話的中氣卻出奇的足,完全不像一個垂死之人。
“讓你有精神陪我走完這最後一程。”秦淵走到床邊,一把揪住林世平病號服的衣領,單臂發力,直接將他從病床上像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
“穿上。”秦淵將一套黑色的雨衣扔在林世平身上,隨後又拿出兩條黑色的戰術束線帶,極其粗暴地將林世平的雙手死死反綁在背後。
“咳咳......秦淵,你是個瘋子。”林世平被勒得直翻白眼,但他臉上卻露出了一抹極其詭異和瘋狂的笑容,“你以為你能走得出去嗎?外麵那是天羅地網!美國人的CIA行動隊、黑水公司的頂級雇傭兵,甚至連東南亞最大的殺
手組織‘暗月’的人都來了。
三百多支槍對著這扇門!你帶著我這個廢人,能走幾米?十米?還是二十米?你會被打成肉醬的!”
“那也是踩著你的屍體走過去。
秦淵冇有理會林世平的叫囂,他直接將那個裝有核潛艇數據的金屬硬盤盒,用軍用高強度膠帶,死死地纏繞在自己的胸前防彈衣內側。
“記住,從現在開始,如果你敢大聲呼救,如果你的腳步慢了一秒,我不介意直接砍掉你的雙腿,把你像沙袋一樣拖著走。”
秦淵推著林世平,走出了醫療室,來到了使館的地下車庫。
車庫裡,那輛被林凡臨時爆改的廂式貨車已經停在出口處。
車頭和駕駛室內部被貼滿了陶瓷防彈插板,看起來就像是一頭用破銅爛鐵拚湊起來的裝甲怪獸。
林凡拄著拐杖站在車旁,眼睛通紅,眼眶裡布滿了血絲。
“老秦。
車弄好了。
油箱是滿的。”林凡的聲音有些哽咽。
秦淵點了點頭,走到貨車後麵,拉開車廂門,直接將林世平像扔麻袋一樣扔了進去,然後在外麵落了鎖。
他轉過身,看著林凡。
“林凡,你是國安局的外勤,不是那些多愁善感的小姑娘。
把眼淚憋回去。”秦淵的聲音依然冷硬,但在冷硬之下,卻透著一絲難得的溫和。
“老秦......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你還欠我一頓東海市的小龍蝦。”林凡死死地咬著嘴唇。
秦淵冇有回答,他伸手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準備行動。”
晚上十一點整。
東陵路,華國駐新加坡大使館外。
大雨依然在下,瓢潑的雨幕將整個街區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汽之中。
在使館正門對麵的三棟高層公寓樓頂,三組由兩名狙擊手和一名觀察員組成的頂級狙擊小組,正趴在濕滑的樓頂上。
他們手裡的TAC-50反器材狙擊步槍,透過帶有熱成像功能的瞄準鏡,死死地鎖定著使館那兩扇緊閉的鐵柵欄門。
街道兩旁的樹影下,停在路邊的廂式貨車裡,隱藏著超過兩百名全副武裝的突擊隊員。
他們戴著戰術通訊耳機,槍膛裡壓滿了子彈,呼吸在冰冷的夜雨中化作一團團白霧。
這是一個絕對的死亡口袋,隻要有任何活物敢從那扇門裡走出來,瞬間就會被交叉火力撕成碎片。
“Alpha隊注意,保持警惕。
目標隨時可能突圍。”通訊頻道裡傳來指揮官冰冷的英語口令。
突然!
“轟!”
使館緊閉的鐵柵欄門在一陣電機的劇烈轟鳴聲中,猛地向兩側滑開。
緊接著,三輛懸掛著外交車輛字樣的大使館黑色防彈紅旗轎車,如同三頭狂暴的黑色野獸,引擎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以一種一往無前的瘋狂姿態,直接衝出了使館大門!
三輛車排成一字長蛇陣,速度在短短三秒內飆升到了一百公裡,直接撞向了封鎖在街道中央的兩輛路障車!
交火!車輛從正門駛出!
指揮官的怒吼聲在所有人的耳麥裡炸響。
開火!開火!攔住他們!絕對不能讓他們突破防線!
噠噠噠噠噠!
整個東陵路瞬間沸騰了!
隱藏在暗處的數百支自動步槍、輕機槍同時開火!無數道橘紅色的火舌在雨夜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火網,鋪天蓋地地傾瀉在那三輛紅旗轎車上!
砰!砰!砰!
樓頂的TAC-50反器材狙擊步槍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12.7毫米口徑的穿甲彈帶著恐怖的動能,直接撕裂了雨幕,狠狠地砸在紅旗轎車的防彈玻璃和引擎蓋上!
火花四濺!金屬撕裂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雖然紅旗轎車的防彈級彆極高,但在這種近距離的重火力集火下,第一輛車的防彈玻璃僅僅支撐了不到十秒鐘,就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最終“嘩啦”一聲碎裂。
司機(一名身穿防彈衣的使館武警)猛打方向盤,轎車失去控製,一頭撞在路邊的水泥墩上,徹底癱瘓。
剩下的兩輛車依然在槍林彈雨中瘋狂突圍。
所有的雇傭兵和突擊隊員全都像瘋了一樣,從藏身處湧了出來,一邊開火一邊向著那兩輛車包圍過去。
他們的注意力,被這三輛仿佛不要命般衝出來的外交車輛徹底吸引了!所有的火力網,全都集中在了使館的正門區域!
而就在這槍炮聲震天動地的同一時刻。
使館建築群的背麵,一條極其隱蔽,平時隻用來運送生活垃圾的狹窄側巷。
這裡的光線極其昏暗,連路燈都壞了兩個。
厚重的卷簾門悄無聲息地升起。
那輛被陶瓷插板貼得猶如怪獸般的黃色廂式貨車,冇有開大燈,連引擎都處於一種極其壓抑的低轉速狀態,猶如一隻潛行的幽靈,緩緩駛出了使館的後巷。
秦淵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眼神在黑暗中猶如孤狼般冷厲。
他聽著前方正門傳來的震耳欲聾的槍炮聲,知道那是使館的武警兄弟們冒著生命危險,在為他爭取這寶貴的幾分鐘空窗期。
“對不起。
活著等我回來。”
秦淵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
他猛地一腳踩下油門!
黃色貨車猶如一支離弦的暗箭,瞬間衝出了後巷,一頭紮進了旁邊一條錯綜複雜的城市輔路。
貨車在積滿雨水的路麵上疾馳,水花飛濺。
秦淵冇有選擇走寬闊的主乾道。
他太清楚了,隻要貨車上了主乾道,天上的無人機和對方布下的外圍眼線,不出三分鐘就能鎖定他的位置。
他選擇了一條極其刁鑽,極其凶險的路線。
這是他這幾天在新加坡看似“閒逛”時,用大腦一點一點丈量、計算出來的城市血管。
貨車在兩棟高樓之間極其狹窄的縫隙中穿梭,甚至擦著牆壁上的排水管飛馳,火星四濺。
秦淵的車技在這一刻展現到了極致,每一次轉向都在失控的邊緣遊走,但又被他極其強悍的肌肉控製力硬生生地拉了回來。
“陳默!你跑不掉的!”
車廂後麵,傳來林世平因為劇烈顛簸而發出的一聲絕望的嘶吼,“他們的外圍包圍圈有五公裡!你這輛破車根本衝不出去!”
秦淵冇有理會他,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
前方五百米,是一個十字路口。
就在貨車即將衝出小巷,駛入路口的瞬間。
兩道刺眼的遠光燈突然從左側的街道橫掃過來!
一輛重型悍馬越野車,猶如一頭咆哮的鋼鐵巨獸,毫無征兆地從路口衝了出來,直接封死了秦淵的去路!
悍馬車的車頂天窗敞開著,一個身材極其魁梧、手臂上布滿紋身的白人雇傭兵探出半個身子,手裡端著一把裝有彈鼓的M249班用機槍,黑洞洞的槍口已經鎖定了秦淵的貨車駕駛室!
外圍巡邏隊!他們反應過來了!
去死吧!
白人機槍手狂笑著,猛地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震耳欲聾的機槍聲撕裂了雨夜。
密集的5.56毫米子彈猶如一陣金屬風暴,狠狠地掃貨車的駕駛室正麵!
“砰砰砰砰!”
那些被林凡用膠帶貼在車頭的陶瓷防彈插板,在機槍的瘋狂掃射下,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插板一片片地碎裂、剝落,火花在秦淵的眼前瘋狂跳躍。
如果是一般的司機,此刻早就已經本能地踩下刹車或者猛打方向盤躲避了。
但秦淵冇有。
他的眼神中爆發出一種令人膽寒的瘋狂與冷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