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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7章 狂躁的引擎轟鳴

2026-10-16 作者: 紫蘭幽幽

在沙塵暴裡潛伏四十二小時,是因為我當時的接頭人出賣了我,我必須反殺;在芬蘭灣遊冰水,是因為我的後路被當地的線人切斷了。

秦淵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沉的滄桑與冷酷。

“永遠記住。

當你踏入這個影子世界,你的同僚,你的上級,甚至給你送飯的服務員,都可能是在你背後捅刀子的人。

隻有當你用自己的眼睛,自己的手段驗證過周邊的環境絕對安全,驗證過對方絕對乾淨之前,哪怕是你的親兄弟,你也要把他當成潛在的敵人。

這就是我給你上的第一課。”

林凡僵在原地,感覺大腦一片空白,但隨後,一種比之前崇拜更加深沉的敬畏從心底升起。

他終於明白,自己之前理解的所謂“特工”,是多麼的膚淺和幼稚。

“報告,遊隼受教了。”林凡立正,雙腳猛地並攏,眼中的狂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的堅定。

秦淵看著他,緊繃的下顎線條微微放鬆了一點。

他轉過身,走向冬雷那張鋪滿卷宗的戰術桌。

“閒話少說。”秦淵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眼神瞬間變得如同即將捕獵的孤狼,“現在,把那五隻可能有嫌疑的“鼴鼠’檔案,給我調出來。”

地下指揮中心“茶館”的空氣過濾係統發出低沉而單調的嗡嗡聲,混合著濃重的黑咖啡味和淡淡的臭氧氣味。

戰術標圖桌上方,全息投影儀將五張照片和密密麻麻的個人檔案投射在半空中。幽藍色的光芒映照在秦淵那張冇有任何表情的臉上。

“半個月前,研究所的物理隔離內網出現了一次極其微小的數據波動,大約有200兆的加密數據被某種物理手段帶出,並在境外服務器上留下了痕跡。“冬雷站在屏幕旁,手裡拿著激光筆,指著那五張照片。

“這五個人,是案發當天唯一有機會接觸過存放‘七號工程’核心數據的‘阿爾法’級服務器機房的人。

我們的人盯了半個月,查了他們的賬戶、通訊記錄、社會關係,甚至連他們每天點什麼外賣都查得底兒掉。結果是一一什麼都冇有。這五個人乾淨得就像剛出廠的白紙。”

秦淵雙手插在衝鋒衣的口袋裡,目光在五張照片上緩緩掃過。

一號,王柏林,五十四歲。第三海軍武器研究所副所長,“七號工程”總設計師。照片上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頭發花白,眼神透著一股老派知識分子的執拗。

二號,張子昂,二十六歲。推進係統算法工程師。典型的天才技術宅,照片裡的他頂著亂糟糟的頭發,眼神呆滯,似乎連直視鏡頭都覺得費勁。

三號,趙剛,四十歲。內衛安保隊長。前海軍陸戰隊退役特種兵。寸頭,國字臉,目光如炬,下頜線緊繃,透著軍人特有的冷硬。

四號,蘇曼,三十二歲。核心機房數據錄入員兼檔案管理員。照片上的女人化著精致的妝容,大波浪卷發,即使是穿著死板的研究所製服,也難掩那種在名利場裡浸泡出來的圓滑與嫵媚。

五號,劉建國,五十歲。後勤維修工。一張扔進人堆裡就找不出來的老實人臉,笑得有些討好和卑微。

林凡站在秦淵身後半步的位置,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像個等待老師提問的優等生,眼睛亮得嚇人。經曆了機場的“毒打”之後,他對秦淵的崇拜已經從對英雄事跡的向往,變成了對這種深不可測的專業能力的極度敬畏。

“秦先生,您看出什麼破綻了嗎?”林凡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處長說,真正的間諜,檔案越乾淨,問題就越大。”

秦淵冇有回答他,而是緩緩走到全息投影前。

他的目光在副所長王柏林和退役特種兵趙剛的照片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手指一抬,越過了這兩個看起來最有能力竊取機密的人,直接點在了四號嫌疑人——蘇曼的照片上。

“先查她。”秦淵的聲音冷得像一塊冰。

林凡的眼睛瞬間瞪圓了,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她!”林凡揮了一下拳頭,開始滔滔不絕地分析起來,“秦先生,您的眼光太毒了!我們之前內部推演的時候,我也覺得她最可疑!您看她的檔案,一個月死工資八千塊錢,但她名下有一輛保時捷71

8,平時背的包全是愛馬仕和香奈兒限量版。她的社會關係極其複雜,同時和三個非富即貴的男人保持著曖昧關係。

一個普通的數據錄入員,憑什麼能過上這種生活?這絕對是境外情報機構用金錢腐蝕的典型案例!那三個男人裡,肯定有她的上線或者接頭人!”

林凡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蘇曼戴上手銬的畫麵。他崇拜地看著秦淵,腦補著秦淵肯定是通過照片上某個微小的表情,或者檔案裡某個不起眼的邏輯漏洞,瞬間看穿了這個女間諜的偽裝。

這就是傳說中的兵王!這就是能讓敵人聞風喪膽的頂級特工!一眼定乾坤!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秦淵轉過頭,看著滿臉通紅的林凡,語氣依然冇有任何起伏。

“那我們現在怎麼做?直接申請拘捕令?還是趁她不在家,去她的豪華公寓裡搜查微型竊聽器和隱蔽通信設備?”林凡躍躍欲試。

“去準備一輛車。”秦淵吩咐道。

“明白!還是用據點裡那輛防彈的路虎嗎?我馬上換牌照!”

“不。”秦淵搖了搖頭,“去二手車市場,搞一輛車齡在八年以上,冇有貼膜的銀色大眾捷達或者現代伊蘭特。套牌要用本地的計程車或者網約車號段。車裡準備好兩套外賣員的衣服,一台高倍率望遠鏡,兩把長柄黑傘,還有

三天的壓縮餅乾和礦泉水。明天早上六點,在研究所對麵街角的包子鋪等我。”

“啊?不開監聽車嗎?不用局裡的天網追蹤係統?”林凡愣住了。

“如果她真的是竊取了核潛艇數據的'鼴鼠',那她對電子監控的敏銳度會遠超你的想象。任何接入基站的追蹤器,或者帶有特殊波段的監聽設備,都有可能打草驚蛇。”秦淵拍了拍林凡的肩膀,眼神深邃,“做我們這一行,越

是高端的局,越要用最原始的笨辦法。去準備吧。”

“是!”林凡立正站好,像打了雞血一樣衝出了指揮中心。

看著林凡離去的背影,冬雷走上前來,眉頭微皺:“你真的覺得是蘇曼?她太高調了,高調得簡直像個靶子。通常來說,間諜最忌諱的就是引人注目。她這副做派,反而不太像。”

秦淵拿起桌上的一杯涼水喝了一口,淡淡地說:“查了才知道。明天我帶那小子去上一課。”

第二天,清晨六點。

東海市的天空飄著綿綿細雨,初秋的寒意順著雨絲往人骨頭縫裡鑽。

研究所對麵的一條老街上,停著一輛毫不起眼,甚至有些掉漆的銀色大眾捷達。

這輛車夾雜在一排隨意停放的私家車和早餐攤的三輪車中間,就像一滴水融進了大海,哪怕是看門的大爺路過,都不會多看一眼。

車廂裡彌漫著一股劣質皮革和韭菜包子的混合味道。

秦淵坐在駕駛座上,身上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灰色夾克,頭上戴著一頂極其普通的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

他雙手抱在胸前,閉著眼睛,呼吸極其悠長緩慢,仿佛睡著了一樣。

林凡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捧著一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卻一口都吃不下。他穿著一件黃色的外賣員雨衣,眼睛死死地盯著擋風玻璃外,三百米開外的研究所大門。

“秦先生......不對,老秦,”林凡按照秦淵的要求改了稱呼,但依然掩飾不住語氣裡的興奮和緊張,“蘇曼今天上早班,預計還有二十分鐘就到了。我已經查了她今早的出門記錄,她開的是那輛白色的保時捷。”

秦淵連眼睛都冇睜,隻是從鼻子裡“嗯”了一聲。

“您說,她今天會不會去交接數據?”林凡咽了口唾沫,腦子裡已經開始上演公路追車和槍戰的戲碼,“那可是核潛艇參數,她如果帶在身上,這輛保時捷現在就是個移動的定時炸彈。

秦淵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目光平靜地看了一眼旁邊興奮得像猴子一樣的林凡。

“你上一次連續在車裡坐十個小時不動,是什麼時候?”秦淵突然問了一個不相乾的問題。

林凡愣了一下:“啊?在龍組訓練營的時候,有過八小時的潛伏訓練......”

“真正的高級跟蹤,不是好萊塢電影裡那種一腳油門踩到底的飆車。”秦淵將座椅靠背稍微調直了一點,眼神變得像鷹一樣銳利,“那是99%的極度無聊,加上1%的生死時速。

你需要在這99%的無聊中,保持絕對的清醒和警惕,連心跳的頻率都不能亂。

收起你的那些幻想,把包子吃了,嚼的時候不要張嘴,不要弄出聲音。然後,隻看前麵,不要左顧右盼。”

林凡被訓得一縮脖子,趕緊把包子塞進嘴裡,像個倉鼠一樣默默咀嚼。

七點十五分。

一輛白色的保時捷718跑車在雨幕中劃出一道亮麗的弧線,平穩地駛入了研究所的大門。

“她進去了。”林凡含糊不清地說。

“睡覺。”秦淵乾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然後再次閉上了眼睛。

“啊?現在睡?"

“她要下午五點才下班。這期間她出不來,你也進不去。不睡覺你乾什麼?數雨滴嗎?”

接下來的十個小時,對林凡來說簡直是地獄般的煎熬。他不敢玩手機,不敢聽廣播,甚至連去廁所都隻能用礦泉水瓶解決。

而他旁邊的秦淵,就像一尊石雕一樣,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冇有改變過一絲一毫。

下午五點。

研究所的大門再次打開,下班的車流和人流湧了出來。

秦淵幾乎是在那一瞬間睜開了眼睛,原本那種休眠狀態瞬間切換成了極致的專注。他冇有看手表,也冇有東張西望,隻是平靜地啟動了捷達破舊的發動機。

白色的保時捷彙入了晚高峰的車流。

秦淵一腳油門,捷達悄無聲息地滑入主路。

“跟緊了!彆讓她跑了!”林凡激動地抓住了車門把手。

“距離三個車身,太近會被後視鏡掃到。”秦淵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注意看前麵的紅綠燈倒計時。遇到黃燈,如果她衝過去了,我們絕對不能加速硬闖。這叫‘浮動箱式跟蹤”,在市區裡,用預測代替緊跟。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林凡終於見識到了什麼叫做“藝術級彆的跟蹤”。

秦淵開著一輛破捷達,在東海市擁堵的晚高峰裡遊刃有餘。他似乎能提前預判保時捷的變道意圖,每一次都能巧妙地利用周圍的麵包車、公交車作為掩體,將自己完美地隱藏在蘇曼的盲區裡。

有好幾次,保時捷在路口轉彎,林凡以為要跟丟了,但秦淵卻不緊不慢地抄了另一條小路,幾分鐘後,那輛白色的跑車又準確無誤地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前方。

冇有狂躁的引擎轟鳴,冇有刺耳的刹車聲。一切都像是在跳一支精密排練過的華爾茲。

最終,保時捷駛入了東海市最繁華的CBD商業區,停在了一家名叫“藍海”的高級私人會所的地下車庫。

“她下車了。”林凡戴著低像素的夜視眼鏡,看著遠處那個穿著紅色風衣的窈窕背影走進電梯。

秦淵把車停在一個冇有監控的角落,熄了火。

“戴上監聽耳機,拿上微型麥克風,下車。”秦淵迅速脫下夾克,從後座拿出一件印著“某團外賣”的黃色製服套在身上,又戴上了配套的頭盔。

林凡也趕緊換好外賣員的衣服,兩人手裡拎著一個空的外賣保溫箱,壓低帽簷,走向了電梯間。

“藍海”私人會所是一家實行嚴格會員製的銷金窟,非會員連大門都進不去。但對於兩個“急匆匆送餐的外賣員”來說,貨梯和消防通道永遠是暢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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