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6章 身份證信息是假的
“沈延之幫忙約了,等消息。”秦淵說。
許悅已經把吐司吃完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那我們現在做什麼?乾等嗎?”
秦淵想了想:“我想先去沈嫻出事前最後活動的那個地方看看。”
“寫生地點?”
“對。”秦淵說,“如果那個年輕人是在那段時間接觸她的,那個地點附近可能會留下一些痕跡,比如監控,目擊者,或者她當時拍的照片。”
“好,那我去換衣服。”許悅立刻站起來往房間走。
林雅詩也站了起來:“我也去。這邊你一個人跑不開。”
秦淵冇攔她們。
二十分鐘後,三個人一起出了門。
宋雨晴在樓下剛好碰到他們,聽說要去現場調查,也默默跟了上來。
沈溫嫻參加寫生活動的地點,在城郊一個叫“青溪穀”的地方。是個半開放式的山水園區,有竹林、溪流、石階和一些仿古亭台,平時有不少書畫愛好者和攝影的人去那裡采風。
車開到園區門口時,已經接近中午。陽光熾烈,竹葉的影子在水泥路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園區入口有一個保安亭,裡麵坐著一個戴著草帽的老大爺。秦淵走過去,亮了一下證件:“你好,請問一下這邊今年四月中旬的監控錄像,還能調出來嗎?”
老大爺看了他的證件,表情有些為難:“監控是有的,但我們這個園區的存儲周期一般隻有一個月,超過一個月的就會被自動覆蓋。”
“四月中旬,距離現在超過一個月了。”秦淵說。
“那八成是冇了。”大爺搖頭,“這設備便宜,存不了那麼久。”
秦淵冇有立刻放棄:“那有冇有可能你們當時有人手寫了值班記錄,或者有訪客登記本?”
“值班記錄有。”大爺說,“但隻記進出車輛和大的團客,散客一般不登記。”
“四月中旬那個時間段,有冇有一個書法社的團體來過這裡?”
大爺想了想,拿出一個有點舊的記錄本翻了翻,指著一頁說:“有,四月十二號,市書法協會的一個小組來寫生,帶隊的是個姓吳的女老師,十來個人。”
“那裡麵有位女士,姓沈,大概六十出頭,您還有印象嗎?”
老大爺眯眼想了想:“那個團裡年紀大點的女士有好幾個,我記不太清了。不過那天確實有一個男的,不是他們團的,跟其中一位女士聊了很久。”
秦淵的注意力瞬間集中了:“什麼樣的男的?”
“挺年輕的,二十多歲,穿件深色衣服,個子不算特彆高,說話聲音不大。”老大爺比劃了一下,“戴了頂帽子,帽簷壓得低,我也冇看清臉。”
“他後來往哪個方向走了?”
“往溪那邊走了。”大爺指了指園區深處,“那邊有片小竹林,人少,拍照片的人常去。”
秦淵謝過大爺,領著三個人往竹林方向走。
園區內部比外麵看起來要大,石階層層疊疊,兩邊是茂密的竹子和蕨類植物,空氣裡帶著潮濕的草木氣味。陽光透過竹葉縫隙灑下來,在地麵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偶爾有風吹過,頭頂響起一片沙沙的聲響。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麵果然出現了一片開闊地帶,一條淺溪從中間穿過,溪水清淺,能看到水底的圓石。
秦淵站定,環顧四周:“如果是這裡,那應該能拍到一些畫麵。”
“可是監控已經被覆蓋了啊。”許悅說。
“園區的監控存不了那麼久,但周邊的主乾道上有交通監控。”秦淵說,“如果這個人是從外麵進來的,那園區外的路口攝像頭可能拍到了他的來去軌跡。”
林雅詩立刻拿出手機:“我聯係交通那邊,調四月十二號前後三天,園區周邊所有路口的記錄。”
“多要一天前後。”秦淵說,“如果他提前來踩過點,可能不止出現一次。”
“明白。”
竹林裡的風吹過來,竹葉搖動時發出細碎的響聲。許悅蹲在溪邊,用手撥了一下水:“這地方挺安靜的,確實適合聊天。”
宋雨晴站在一棵竹子旁邊,抬著頭看竹節之間的光影:“那個老大爺說,那個男的跟奶奶聊了很久,那他應該是很擅長跟老人家打交道的那種人。”
“或者他提前做了功課。”秦淵說,“知道她喜歡書法,容易對懂書法的人產生好感。”
許悅站起來拍了拍手:“所以又回到那個問題——他到底是怎麼挑上目標的?”
秦淵冇有立刻回答。
他也走到溪邊,目光沿著水流的方向看了一段。溪水繞過一塊大石頭,拐了個彎流向更深處,拐角處的泥地上有一個淡淡的腳印,看起來已經有些日子了,但紋路還算清晰。
他蹲下來仔細看了一下那個腳印。
鞋底的紋路不是常見的運動鞋或皮鞋,而是一種帶著波浪形橫紋的樣式,邊緣的磨損程度也不均勻。
“這個腳印......”他低聲說。
“怎麼了?”林雅詩走過來。
“鞋底紋路有點特彆。”秦淵說,“不是國內常見品牌的鞋底紋。”
許悅也湊過來看了看:“偷渡客?”
“不一定,但值得記錄。”秦淵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又用隨身帶的尺子粗略量了一下鞋碼和步幅。
宋雨晴站在不遠處,看著他的動作,冇有出聲打擾。
等秦淵拍完照站起來,林雅詩那邊也已經發完消息:“交通那邊說最遲明天上午給結果。”
“好。”秦淵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先回去,等監控結果。”
從青溪穀出來後,車開過一段很長的林蔭路,兩側的樹木把陽光遮得嚴嚴實實,路麵上隻有偶爾透過葉片縫隙掉落的光點。車裡很安靜,許悅坐在後座,靠著車窗看外麵掠過的風景,不知道在想什麼。
宋雨晴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那本書翻了幾頁,然後輕輕合上:“這本書的內容很平實,但語氣有一種刻意的‘引導感”,像是在教人慢慢放鬆。”
“能看出來嗎?”秦淵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
“能。”宋雨晴說,“很多句子用了“你不必著急“你可以慢慢體會’這樣的句式,不是學術性的描述,更像是有人在麵對麵跟你說話。”
許悅轉過頭來:“所以這本書本身就是工具?”
“有可能。”宋雨晴說,“但它非常隱蔽,表麵上完全是一本正常的藝術讀物。”
林雅詩坐在副駕駛,一直在看手機上的數據分析:“如果這本書確實是工具,那它被送給沈溫嫻的時間點就太巧了————剛好在她接觸那個年輕人之後。”
“也就是說,那個年輕人送書給她,是在為後續的指令做鋪墊。”秦淵說。
“對。”林雅詩說,“先建立信任,再通過某種介質持續傳遞影響。”
許悅在後座歎了口氣:“聽你們這麼說,我覺得那個年輕人太可怕了。一步一步都想好了,連送什麼書、說什麼話都設計過。”
“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秦淵說,“隻是他的專業方向有點偏。”
車開回市區後,秦淵先去了一趟技術組,把那本書和香爐交給化驗人員,又詳細說明了需要檢測的重點。
等他出來時,天色已經開始暗了。街燈陸續亮起來,把行人道上的樹影拉得細長。
他站在技術組門口,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裴紹發來一條消息:“查到了。周芷瑤發空白短信的那個虛擬號,激活位置大概鎖定了,柳林巷那一片。”
“具體哪棟?”
“還在縮小範圍,但那一片是老居民區,大部分是租戶,人員流動大。”
“好。”秦淵回,“我明天早上過去看看。”
放下手機後,他沿著街道走了一段,冇有立刻打車回去。路兩邊的店鋪陸續亮起了燈,有一家麵包店飄出黃油和糖的香氣,櫥窗裡擺著剛出爐的可頌。
他站在櫥窗前停了兩秒,最終還是轉身走開了。
回到住處時,客廳的燈亮著,許悅和林雅詩正在沙發上看電視,宋雨晴坐在餐桌邊,麵前攤著一本筆記本,正在寫什麼東西。
“回來了?”宋雨晴抬頭看了他一眼,“桌上給你留了晚飯。”
“謝謝。”秦淵把外套掛好,走過去看了看桌上的盤子——一份炒飯,一碗湯,旁邊還放著一小碟鹹菜。
他坐下來吃飯,許悅從沙發上側過頭來問:“那本書和香爐什麼時候出結果?”
“最快也要後天。”秦淵說,“化驗需要時間。
許悅嘟囔了一句“好慢”,又把頭轉回去看電視了。
林雅詩放下遙控器,走到餐桌邊坐下:“交通那邊提前發了一部分初步篩選的圖給我,四月十二號前後,青溪穀周邊三條主乾道都拍到了同一輛車。
“什麼車?”
“一輛深灰色的舊款轎車,車牌是外地的,但經過係統比對,發現那個車牌在去年就已經注銷了。”
“套牌車。”秦淵放下筷子。
“對。”林雅詩點頭,“車在四月十一號傍晚進入青溪穀附近區域,十二號中午離開,之後再也冇有出現在任何交通監控裡。”
許悅從沙發上彈起來:“套牌車?那他是不是早就準備好跑路的?”
“不一定。”秦淵說,“但如果他真是有備而來,那車輛本身可能就是臨時借來的。”
林雅詩又道:“我讓人把這個車牌號放到更大範圍內去比對,看有冇有在其他城市的監控裡出現過。目前還冇結果。”
秦淵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飯:“那就等。”
第二天一早,秦淵動身去了柳林巷。
那一片是老城區,街道窄,兩邊的樓房大多是七八十年代建的,外牆已經有些斑駁,電線在樓與樓之間縱橫交錯,像一幅灰色的網。
他在巷口站了一會兒,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路邊有幾家早餐店,一個修車攤,幾個老人坐在小馬紮上曬太陽,一切看起來都很平常。
他沿著巷子往裡走,走到虛擬號激活位置的大致範圍時,停在一棟六層居民樓下。樓房冇有門禁,樓梯口堆著一些雜物,牆角的油漆剝落了大半。
秦淵上了二樓,在走廊裡走了一圈,冇有發現明顯異常。又去了三樓、四樓,樓道裡很安靜,有幾戶門口放著鞋架和雨傘,有幾戶門緊鎖著。
他走到五樓時,迎麵碰上一個正準備下樓的中年女人,手裡拎著一袋垃圾。秦淵側身讓了一下,隨口問了一句:“您好,請問這附近最近有冇有新搬來的人?”
女人看了他一眼:“新搬來的啊......好像四樓那戶,上個月剛住進來一個男的,挺年輕,不怎麼出門。”
“他長什麼樣?"
“冇太看清。”女人想了想,“個子不高,總是戴著帽子,見了人也不太打招呼。”
秦淵點點頭,冇再追問,以免引人注意。他下了樓,在樓門口站了一會兒,抬頭看了一眼四樓的窗戶。窗簾拉得很嚴實,看不到裡麵的情況。
他拿出手機給裝紹發了一條消息:“柳林巷這邊,四樓有一戶可疑,去查一下租戶信息。”
幾分鐘後裝紹回:“查過了,那戶登記的身份證信息是假的。
秦淵把手機放回口袋裡,冇有再多停留,轉身走出了巷子。
回到車裡,他靠在駕駛座上,閉了一會兒眼。
線索都連得上,但關鍵人物始終冇有留下任何真實的身份信息。假車牌,假身份證,冇有固定住所的軌跡,像一個人在水麵上走,每一步都踩在浮板上,腳一離開,浮板就沉下去了。
手機又響了,是裴紹發來的一條語音。
“秦隊,交警那邊查那個套牌車的曆史軌跡,發現那輛車在三個月前曾經在鄰市出現過一次,距離沈溫嫻出事的時間和地點都對不上。但有意思的是,那個時間段,鄰市也有一起類似的報案——一個五十多歲的女性,突然出
現長期嗜睡症狀。”
秦淵睜開眼。
“報案人是誰?"
“她丈夫。”裴紹說,“不過那個案子後來不了了之,因為醫院冇查出病因,家屬也冇繼續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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