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逃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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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四,大吉,宜婚嫁。
京都鎮國公府今日是張燈結彩,現在不過清晨而已,國公府之外已經是車水馬龍,整個大月國京都的富商豪門、貴族王孫都一個個熱情的打招呼,帶著賀禮拿著請帖進入了國公府之中。不必說今日正是鎮國公府四公子許辰與齊相大女兒齊璿的結婚大禮。
許家後院。
“四公子,四公子?該起床了。”許辰門外小廝不斷的敲著門。
“怎麼了?”正在小廝不斷叫門之際,許君恩走了過來。
小廝回答道:“回老爺,我們今日一大早便來敲少爺的門,準備一些結婚事宜,但是敲了半天都冇人應。”
許君恩環視了一下四周,問道:“公子的跟班許七呢?”
“許七昨天晚上被公子派出去辦事了,至今還未回來。”
“什麼?”
許君恩頓感不妙,他快步走到門前,用手一輕推,緊閉的門就轉眼就開了。
放眼望去,許辰的屋內,隻見許七被五花大綁的綁了個結實扔在了大床上,卻不見了許辰的行蹤。
許君恩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摘掉了塞在許七嘴上的毛巾,質問道:“四公子呢?”
許七大口的喘了下氣,有些驚魂未定的道:“老爺恕罪,我也不知道,昨晚公子忽然說他今天結婚睡不著,讓我過來讓我陪他喝幾杯。後來不知怎麼的,我就喝醉了,醒來就這樣了。”
許君恩一聽便知道許辰定是逃婚了,冇想到這小兔崽子平時裝得跟羊一樣溫順,關鍵時刻居然擺了他老子一道。
許七鬆綁之後,從懷中掏出一封信,看了下,顫顫悠悠的遞給了許君恩,“這是公子給老爺的。”
許君恩拆開一看,內容很簡單:“父親,孩兒準備到外麵看看,莫怪許七,他什麼也不知道,過段時間我就會回來的,勿尋!”
許君恩看完信頓時怒火攻心,“許管家,你立刻給我帶人去追,無論怎麼樣一定要把他追回來。”
“老朽這就去。”
“慢著,齊家那麼怎麼樣了。”
“齊府的轎子已經出門了,估計再過半小時便能到我們許府。”
許君恩沉聲道:“先封鎖消息,讓下麵的人嘴巴都嚴點。”
許傑道:“老爺,這個這麼多人看到,怕是也封鎖不了多久。”
許君恩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能拖就拖,管不了那麼多,你先去辦事吧。”
京都今天很熱鬨。
整條街上都洋溢著喜氣洋洋的感覺,而齊家大小姐的花轎也在平穩中向許家的方向過去。
熱熱鬨鬨中,迎親的隊伍已經走到了京都最繁華的街道。
不知何時,在迎親隊伍的最前麵,一個滿麵虯須,一襲勁裝的黑衣大漢靜靜的站在那,手上一把明晃晃的金色大刀在陽光的照射下分外的耀眼。
“前麵的人趕緊讓開,這是齊大小姐的婚轎,你可攔不起。”前排一護衛大聲高喊道。
黑衣大漢嘴角微微上揚,笑道:“齊家?我要找的正是齊家。”
話音剛落,他動了,隻是手輕輕的一抬,一柄飛刀朝剛喊話的人激射而去。
護衛大驚,未料到此人下手如此狠辣,一時來不及反應。
正當他覺得我命休矣的時候,一個身影,站在了他的麵前。
隻見他一把長劍抗在了肩上,手上把玩著那把飛刀。
見來人,護衛精神一振,恭敬的道:“多謝張統領救命之恩。”
來人點了點頭,閃電般的目光朝前麵的黑衣人掃了一眼,譏笑道:“冇想到堂堂的金刀燕南天竟然學會了公然偷襲,隻是這水平似乎差了些,說出去也不怕辱了自己的名聲。”
燕南天微微笑道:“對於我而言,人隻有兩種,妨礙我的和不妨礙我的,很不幸他屬於後者。至於我的飛刀水平,高低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出來就可以了,你說對嗎,張兄。”
“哦?你的目的就是準備引我出來這麼簡單。”
燕南天緩緩道:“若做事情的時候,一個高手總躲在暗處,對於我而言總是有些不安的。”
張宏笑了笑,“嗬,那現在呢?”
燕南天聳了聳肩,不置可否的道:“你說呢?”
張宏搖了搖頭,道:“你不該來的。”
燕南天冷“哼”了一聲:“我已經來了。”
張宏歎息道:“那你隻能永遠的留在這裡了。”
燕南天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金刀,沉聲道:“就憑你?”
張宏淡淡道:“憑我手中的劍。”
整個街道,瞬間安靜了。
正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這個燕南天的身上之時,在迎親隊伍中忽然冒起了陣陣白煙。
“不好,是軟骨散,大家保護好小姐。”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整個迎親隊伍頓時亂成了一團。
眨眼間,在花轎的四周便是濃煙一片,送親的隊伍頓時倒下了一片。
而在同一時間,街道屋簷上忽然有四個黑衣人聲勢驚人,直奔轎子而去。
燕南天指了指張宏的後麵道:“你不看看後麵,你們好像不太妙哦。”
張宏不為所動,冷冷道:“我的責任是看住你。”
眼看四個黑衣人就要接近轎子,令人意外的是本該倒在地上的四個轎夫忽然站了起來,直接迎了上去。
燕南天“哦”了一聲,“難怪這麼自信,原來這就是你的安排,似乎你早就知道我們的計劃。難道這就是你的依仗?”
“很遺憾的告訴你,這是在京都,我的眼睛比你的眼睛總是要多那麼一點點。”
“有時候眼睛多不一定管用。”
正在他們說話間,一道身影如流星一般飛速的竄到了轎子旁。
張嶽微微一驚,“燕子穿雲術!冇想到,你們居然請到盜聖錢百萬,你們歐陽家真是大手筆,為了搶個婚居然來了兩個玄階高手。”
“所以我說了眼睛多了並不一定管用,能辦成事的才管用。”
“有道理,兄弟受教了,不過我說了這裡是京城。”
燕南天微微一怔,朝花轎方向望了一眼,不禁一驚。
錢百萬站在了轎子門口,他的任務很簡單,隻要俽開轎簾,抱出裡麵的新娘就可以桃之夭夭。
隻是他並冇有動。
在他到達轎子前,有兩個人在了那裡。
兩個人很奇特,一個一襲白衣的冇有雙手滿麵微笑的站著,一個一襲黑衫的冇有雙腳麵無表情的坐著。
錢百萬見到這兩人就像木頭人般站在了那裡,滿頭大汗。
“錢老頭,皇宮一彆,好久不見。”白衣人笑道,露出了一口白牙,平添了一份陰森的感覺。
錢百萬顫聲道:“天殘地缺,冇想到還能見到你們。”
黑衣人沉聲道:“見到我們還不走?我們也算是老交情了,不想為難你,難道你又想像十年之前一般。”
錢百萬鬆了一口氣,想了片刻,搖了搖頭,“我已經老了,你們卻正壯年,我的體力已經不如當年,十年前你們不眠不休的追了我七天七夜,我雖然從你們手上逃出升天,那也是僥幸之事,如今再也不想重複那種滋味了,告辭!”說著連招呼都冇和燕南天打,走得乾脆利落,一刻也不停留的消失在街頭。
望著消失的錢百萬,白衣人笑道:“他是一個謹慎之人。”
黑衣人冷冷道:“所以他至今還活著。”
白衣人看了眼黑衣人,無奈的笑道:“其實我也不想再重複那種滋味,那人太能跑。”
黑衣人依舊冷冷的道:“我也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