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二百一十三章 這一劍的代價
華燦的劍道登峰造極毋庸置疑,蕭炎親自感受過,且還是有所保留的情況。
“斬!”
蕭炎手臂猛然揮下,東極劍順勢斬出。
刹那間,一股屬於九陽天尊的劍氣轟然爆發!
這絕對強大的劍氣,不在於招數的繁複,而在於劍意本身的登峰造極。
耀眼的灰白劍氣仿佛要將這片虛無都生生斬成兩半,劍氣所過之處,空間不再是碎裂,而是徹底消失了般,留下一道純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虛無軌跡。
與此同時,遠在戰場之外的虛神號內。
虛主本尊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眼前的光幕。
就在剛才那一瞬,他赫然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再感受到分身的存在了!
“怎麼可能?!”虛主本尊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不過虛主嘴角旋即緩緩上揚,不怒反笑。
“終於有點意思了,壓箱底的手段最好都使出來。”
蕭炎那看似慌亂的氣息、壓抑不住的憤怒,甚至那微小的破綻,全都是偽裝!
為的,就是誘使分身放棄防守,全力出擊,從而露出中門大開的致命瞬間。
而蕭炎之前施展的白焱之息,更是極其霸道地將分身的身體和靈魂強行分開。
此刻的分身,就像是被釘死在虛空中的標本,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毀天滅地的灰白劍氣席卷而來。
虛主本尊身形微動,本能地想要撕裂空間,瞬間出現在分身之前擋下這一擊。
然而,就在他準備動用的刹那,他卻硬生生地停住了。
“不對......這是陷阱!”
虛主瞬間眼神變得陰沉,此刻若是不出手,自己的分身絕對扛不住這一劍。
“尊上定是想要以此誘惑我本尊現身,這是他的計謀,陷阱!”
虛主的眼神閃爍,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依舊謹慎,冇有因此慌神,而是想要選擇最穩妥的方式解決。
“雖然無法控製分身,但虛滅追魂劍我卻是能夠隔空掌控!”
他眼底閃爍著驚疑不定的幽芒,死死盯著光幕中那道被白焱之息定住的分身,以及那道已經斬來的驚天劍氣。
他並不是因為是蕭炎才會如此,虛主的謹慎已經深入骨髓,萬事皆三思再三思。
“想誘敵深入?尊上,你未免也太小看本主的謹慎了。”
他緩緩收回了邁出的腳步,重新端坐於那冰冷的鐵王座之上。
本尊不動,並不意味著他無法破局。
虛主雙手猛然結印,浩瀚如星海、冰冷如深淵的靈魂力量透體而出,無視了空間的阻隔,直接降臨在那片戰場之上。
“既然你想斬,那本主便成全你!隻是這一劍的代價,怕是你這神熙尊上承受不起的!”
隨著虛主隔空掌控,那柄原本懸浮在分身身後的虛滅追魂劍驟然爆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淒厲劍鳴。
這柄劍,與太虛十二將或是其他統領手中的劍完全不同,它是虛主親自以神熙無數星辰界空的生靈祭煉而成,其中拘禁的亡魂數量,根本無法估量!
“嗡——!”
劍身震顫的刹那,虛無都在為之扭曲蠕動,有崩潰之意。
原本被白焱之息照亮的空間,頃刻間被暗紅與漆黑交織的血色所吞噬。
天地變色,方圓數萬裡的虛無仿佛在這一瞬化作了一片真正的煉獄。
無數張痛苦、絕望、扭曲的麵孔在虛空中浮現,他們中有白發蒼蒼的老者,有稚氣未脫的孩童,有曾與蕭炎並肩作戰的將士,也有無數在太虛鐵蹄下慘死的無辜凡人。
億萬道亡魂的哀嚎與慘叫彙聚在一起,化作實質的音波風暴,瘋狂地衝擊著蕭炎的識海。
依舊是同樣的招數,仍是拿神熙亡魂為籌碼,但對蕭炎的確是有效的。
那密密麻麻的亡魂虛影纏繞在虛滅追魂劍之上,化作了一道長達萬丈的血色劍芒。
這一斬,彙聚了神熙億萬生靈的怨氣與死氣,仿佛連這片虛無的法則都要被其壓塌。
虛神號內,虛主的聲音透過光幕,在戰場上空回蕩,帶著高高在上的戲謔與惡毒的誅心之論。
“尊上,你用力斬出這一劍,依舊是由你親自滅掉這些神熙的亡魂!你這一劍落下,劍氣固然能斬滅我的分身,但同時,也會將你神熙的億萬子民徹底抹殺,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
蕭炎緊握東極劍,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億萬亡魂的哀嚎如海嘯般衝擊著他的識海,虛主那惡毒的誅心之論更是在耳畔不斷回蕩,試圖瓦解他的道心。
收劍嗎?
蕭炎的眼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波瀾,但僅僅是一瞬,那絲波瀾便被滔天的殺意與無比的清明所徹底取代。
他深知,虛主此舉不過是卑劣的攻心之計。
若是此刻心生憐憫,收回劍氣,不僅這具分身會趁機反撲,自己更會陷入萬劫不複的被動之中。
太虛一族入侵神熙,造成了多少生靈塗炭?
若是為了這已經被煉化為傀儡的億萬亡魂而放過虛主,未來隻會有更多活生生的神子民淪為太虛鐵蹄下的枯骨!
“唯有殺死虛主,唯有將太虛徹底趕出神熙,方才能保護其他活著的生靈。”蕭炎在心中暗自低語,道心在這一刻曆經淬煉,變得堅如磐石。
“事已至此,拘泥於過去的悲痛與羈絆隻會蒙蔽雙眼,唯有往後去看,斬斷這罪惡的根源,才是對死者真正的告慰!”
想通了這一點,蕭炎眼中殺意滔天,緊握東極劍的手臂穩如泰山。
那毀天滅地的灰白劍氣不僅冇有絲毫收回的意思,反而愈發凝練、耀眼,仿佛連天地法則都在這一劍下臣服。
他微微仰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無儘的虛無,直視著遠在虛神號內的虛主本尊,沉聲喝道:“我神熙英靈,生前為守護家園而戰,死後卻被爾等邪祟拘禁所用,它們可不願!”
這一聲怒喝,伴隨蕭炎無妄境的靈魂之力,震蕩整片虛無。
隨著蕭炎的話語落下,他手中的東極劍猛然斬落。
那一瞬間,灰白色的劍氣中竟多出了一抹悲憫與超脫的意境。
九陽天尊的劍意,不僅是極致的毀滅,更是破除一切虛妄的純粹!
“轟——!”
灰白劍氣如銀河倒瀉,無情地席卷而出,與那長達萬丈,彙聚了億萬怨氣的血色劍芒轟然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