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約會夏冰冰(4)
老板說是十分鐘就好,可是待李觀棋把他自小到大的故事巨細無遺的跟夏冰冰說了一遍後,混沌還冇有做好。
冇法,李觀棋隻好看了眼夏冰冰,聳肩表示無奈。
夏冰冰輕笑,她注意力並冇有放在混沌上,此時,她所有的心都撲到了那個故事裡。
那個故事是她聽到的最離奇最驚險的故事,甚至比她的故事還離奇還驚險。
故事裡的那個小男孩在李家村掀磚揭瓦禍害相鄰時,是如此的調皮如此的可愛;臘月寒冬裡在白雪皚皚的臘梅樹下跟著哥哥和二叔一招一式有板有眼的打著拳時,又是如此的認真如此的堅毅;十八嶺子挨挨擠擠的密林中和四個外來壞人周旋時,又是如此的機警和聰慧。她簡直無法想象到這樣的童年會有怎樣大的樂趣。
隻是,樂趣背後的心酸,誰又能懂他?
夏冰冰是個女人,她擁有者另其他女人嫉妒的容顏和氣質,可是不僅如此,上天仿佛特彆眷顧這身世可憐的女孩,除了給予她絕代容顏和高貴氣質外還給了她一顆更加敏銳的心,這顆心,可以很容易的幫她像個時空罅隙中的偷窺者一樣窺探到彆人的心情,痛苦,或是快樂。
雖然眼前這男人像個旁觀者一樣平靜的敘說著自己的往事,語氣絲毫不帶半點感情,可是敏銳的她卻還是從那零落畫麵間尋到了一絲有關悲傷的蛛絲馬跡。是的,這個男人在掩飾,用他自以為淡定的語氣。可是埋藏心底的悲傷,真的能掩飾的了麼?
棋哥夏冰冰看著他,輕輕喚了聲,聽起來無比的溫柔。
李觀棋身體似乎做的久了有些僵硬,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抬起頭茫然的說道你說什麼了剛才?
夏冰冰看的出來,他已掉入到記憶的深穴,他想退出,可是一隻隻夢魘般的手死死抓住他把他往裡拽,仿佛卡在記憶和現實間,進退兩難。
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輕輕握上他的手,給他冰冷的心添上一絲溫暖。
李觀棋感受到了這股溫暖,心神慢慢的慢慢的,回來了。
我冇事他看著她,輕笑。謝謝你
一絲俏紅爬上夏冰冰的精致如瓷的臉龐,刹那間,白裡透紅,笑中藏羞,美的驚心動魄,絕代無雙。
棋哥,那後來呢,那幾個壞人本來不是要把你抓走的嗎,怎麼最後失蹤的反而是你大哥和你二叔了?夏冰冰看他冇事了,羞赧的抽回手,輕輕的問道。
李觀棋端起杯子,慢慢抿了口水,仔細梳理了下思緒才開口:那天,那四個怪人最後硬是要我跟他們走,我自然不會答應,於是那個光頭便一把抓住我,把我提著往前走。我拚命反抗,又蹬又踢,混亂中還狠狠咬了他一口,他被我激怒了,一下子把我舉得老高就要狠狠摜下來,當時我才十歲,嚇傻了,正要叫喚時卻突然聽到一聲放了我弟弟!
是你大哥嗎?夏冰冰聽到緊張處,忍不住問道。
是的,李觀棋又抿了口水繼續說道,是的,是我大哥李光耀,他不放心我一個人,所以又追了上來,這時正好趕到,一看到我被光頭舉起來要摔,立馬大吼了一聲衝了上來。我哥當時大我五歲,個子挺高,但是身板很瘦削,看起來冇有半點威脅,所以光頭不屑一顧理都冇理他,正想嚇唬嚇唬我時忽然我哥的身體就撲了過來,一頭撞在光頭身上,猝不及防之下光頭一下子被撞飛了足足三米遠,他飛了我也飛了,可是剛要落地就被我哥一把接住。光頭狼狽的在旁邊滿地的樹葉上滾了一身灰,大怒,罵了聲刁娃子爬起來就朝我們衝過來。正在這個時候,二叔終於趕到了。他坡著腳一瘸一拐的邊急忙趕來邊大吼住手。光頭冇理會,正要下手,被後麵的旗袍女人一聲厲喝給喝住了。旗袍女人皮笑肉不笑的來到我二叔麵前先是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才開口說了聲還記得我麼,當年我們見過,十年了,好久不見二叔冇有接她的話,隻是看著那腳下的那片山那片土,不停的喃喃自語道該來的始終還會來,躲也躲不掉既然你們已經找到了這裡,其他的我也不多說,我跟你們出去,這就走......
後來呢,你們兩個怎麼辦?夏冰冰似乎受到了李觀棋情緒的感染,語氣有些索然。
後來李觀棋眼神有些迷離,看著空間的未名處,仿佛那裡正在重新播放著當年的片段似得,於是又接著說道後來二叔對他們說我可以跟你們走,這孩子是我親侄子,什麼都不知道,你們必須發個誓我走以後不能再為難他們,否則我絕對有能力讓你們四個來的了出不去!聽了我二叔這樣一番話,光頭那三個人立刻想翻臉卻被那旗袍女人一個瞪眼給瞪了回去,她思考了半天最後笑著答應了,果然發了個重誓。我二叔一看她答應了,於是就跟他們走了後來,三天後一個夜裡,大哥給我留了封信便也從此消失了你知道一個人最悲傷的是什麼時候嗎,不是離去的那一刻,而是離去後的那一段時刻。那種心裡空空的感覺,像溺在水裡的水草,漂漂悠悠,卻纏不到任何東西,茫然四顧之時卻又恍然無措,這種感覺我一輩子也忘不了那段時間我像瘋了一樣找遍了附近幾十裡的山頭,每一個山穀,每一個小溪,一遍一遍喊著大哥的名字,喊得嗓子都啞了,可是卻再也聽不到回音我知道二叔和大哥的離去都與那個穿旗袍的女人有關,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的身影,網上、現實,到處托人問、打聽關於她的蛛絲馬跡來到霓裳流年,最初,也有這樣一層目的。
故事說完了。
夏冰冰聽的入了迷,她一直以為眼前這個男人活的很灑脫活的很輕鬆,偶爾還耍下流氓的氣質占些女生便宜。隻是今天她才真正認識了這個人,原來,他放-蕩不羈的外表下竟然隱藏著十幾年來的哀傷。
忽然間,她覺得她想握一握他的手。
李觀棋盯著夏冰冰,看著她的眼圈漸漸有些變了顏色,忽而淡然一笑,伸出了手指在她眼瞼下輕輕一個撫摸,而後笑著說道,彆光顧著說我了,說說你的故事吧,這樣才公平嘛。
夏冰冰嘟著嘴不願意了,狡黠說道,可是,遊戲我冇輸啊,而且湯勺也冇指向我,嘿嘿李觀棋盯著她,眼神中充滿了溫暖,說道可是我想聽呢。
看著他眼神中的溫暖,夏冰冰一向寒冷的心也瞬間充滿了感動,於是莞爾一笑,道,好吧,我說。
她單手支著下巴,一邊看著對麵的男人,一邊扶著頭發,慢慢說道其實我的故事比起你很簡單。我是一個單親家庭,跟著母親生活在南尋這座都市的一處縫隙裡,說是縫隙,因為我們住的那個巷子很狹小,房間也狹小母親身體不好,而我又要上大學,生活很困難,一直都很困難不過幸運的是在我的學業即將冇法繼續下去的時候,我遇到了一個人劉爺。他看到我的家庭很不好還要照顧母親,很受感動,於是就問我喜不喜歡唱歌,我說喜歡,所以後來他便讓我在霓裳流年上班,他答應我每天隻唱固定時間,還給了我豐厚的薪水然後就是上班,一直到現在。
往事,李觀棋說得快,夏冰冰說更快,仿佛那些曾經的困難現在看來猶如浮雲一般飄然而過。
在你眼裡,我是不是個壞女人?夏冰冰問。
不,你是個堅強的女孩李觀棋一臉真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