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約會夏冰冰(3)
一場電影,一百二十分鐘,時間不算短,可對李觀棋來說卻快的如白駒過隙,還未感覺得到便匆然逝去。
二百二十分鐘裡李觀棋窮儘腦力想儘了可以跟夏冰冰搭上話的段子,隻可惜電影不給力,是個文藝片,並冇有提供多少便利,無數次想抽自己一嘴巴子為什麼不買張恐怖片的票呢,真笨。
反觀另一邊,夏冰冰這個已回歸人間的蟾宮仙子也對來自身旁男人的無數次佯攻正攻未有理會,正襟危坐,安靜的欣賞電影用欣賞一詞來形容她比用看更好因為此時,她真的心無旁貸。
看著身旁端坐如蓮的美女,心思壓根不在電影的某人急的心裡猶如貓爪一般。老天,這不符合他的設想啊,按他的設想,電影隻是一個幌子是一個場景是一個陪襯,在這個陪襯下他才是最大的主角,能夠很夏冰冰聊上句話肉麻之語才是他最終的目的。
可惜,老天也未讓他得逞。
電影散場後,不知為何潛意識裡渾身酸痛的李觀棋強打精神笑著問道,冰冰,電影還好看麼?
夏冰冰絕代妖顏上瞬間開出一朵妖豔之花,促狹道好看,很好看呀,對了,你怎麼好像一幅不大喜歡看的樣子啊,總在那坐立不安的,老是往我這邊望,是椅子上有東西還是我臉上有東西?
於是某人一臉尷尬,摸著鼻子,訕訕一笑,忙言左右企圖轉移視線。
回答我!夏冰冰臉色一拉,冷哼了一聲,似乎有點不高興了,唬得某人立刻不敢再打擦邊球,憨著臉老老實實的答道,不不不是電影不好看,是我第一次和美女約會而且是你這樣的頂級美女,難免會有些緊張,你說對不對?
對你個頭夏冰冰羞赧,低低啐了聲,油嘴滑舌一看就知道以前就是這樣騙女孩子的,老套。
肚子餓不餓?李觀棋悄悄在夏冰冰耳邊說了句,要不我們去吃點夜宵吧,現在才八點多,還早。
夏冰冰有些猶豫,李觀棋笑著說道你平常從霓裳流年下班也是這個時候,就當多唱一首歌的時間被我預支過來請你吃飯了,行吧?
昂起頭,四下看看,依舊車水馬龍,熙熙攘攘,無數不知疲倦的人們往來奔波,去放鬆,去放縱,去釋放白天的壓抑,似乎冇有人去理會夜色有多深,時間有多晚..
於是夏冰冰有些心動了。
她一直生活在孤獨中,所有人的豔羨帶給她的隻是更加孤寂的世界。世上有一百萬一千萬顆世人矚目的鑽石,但是最閃亮、最高貴的鑽石卻隻有那麼寥寥些許,所有人都喜歡它們,於是它們也被所有人珍藏在小小的玻璃罩內,貼上生人勿近的標牌。
像一條河流,她站在此岸,世界站在彼岸,她想過去,因為紅塵吸引了她;世界也想過來,因為美吸引了它。但是恰恰中間的那道河流阻住了一切,她和世界都認為不可能,所以最後世界依然在彼岸,她依然在此岸。
偏偏就有這樣的一根筋,他偏不信渡不過那條河,於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嘗試,一次又一次的落水、被淹、嗆水,終於最後成功的到達了此岸。
看起來堅固的防線,竟如此不堪一擊。這就是女人。
李觀棋和夏冰冰的身影慢慢由相隔二十公分變成了十公分,再變成五公分,再變成緊緊相依,慢慢的,慢慢的,遠去
二十分鐘後,他們來到了一家小麵館。館子確實不大,一共才四張桌子,桌子是那種塑料做的,很滑,很容易清洗油膩。麵館裡的鍋碗瓢盆就放在另一個小隔間,那裡簡陋的支起一個小台,台子分成了三段,高度層次分開,一段放灶,一段放陶瓷盆留和麵用,還有一段放了很多瓶瓶罐罐的,估計是油鹽醬醋蒜蔥之類的。
店老板是對看起來五十多歲的夫妻,深陷的皺紋間寫滿了生活的艱辛,不用猜,十有八有來自農村。男老板矮胖,偏偏還戴著一頂高高的帽子,估計是哪個少數民族的吧,看起來很滑稽。看來了有人進店來,於是便熱情的上來招呼問是要吃麵還是水餃混沌,李觀棋笑笑轉頭問道冰冰你想吃什麼。夏冰冰肚子還真有點餓,想了想說道老板你這有冇有那種薺菜餡兒的混沌,李觀棋忙說我也來一碗,大碗的。老板一臉樸實的笑,說薺菜餡兒的混沌向來冇有,不過我可以現在做,十分鐘就能做好。夏冰冰微笑著道了聲謝。
夫妻倆便立刻忙開了。其實也不是真的很麻煩,餡兒是現成的,在拌點調料就好,皮兒也有,不夠還可以再擀點兒,主要就是包成混沌的功夫。
那邊一忙開,這邊兩人也在等待中無聊起來,端起水杯一口一口的抿著,打發時間。
冰冰我們玩個遊戲好不好,李觀棋知道夏冰冰天性裡就不愛說話,屬於那種冰冷性格的,你不找她說,她肯本不會主動找你說,於是便想了個遊戲的辦法讓她多開口。
什麼遊戲,夏冰冰仿佛看出他的意圖似得,抿了口水,嘴角帶著一抹笑意,淡然問道。
李觀棋見她感興趣,來個勁頭,從桌上盛放筷子等器具的盒子裡拿了一根湯勺出來,往桌上一放,說道這樣,我們把這根湯勺旋轉起來,等它停下後勺頭指向誰誰就要回答對方提出的一個問題,一定要如實回答,敢玩嗎?
怎麼不敢玩,不就是回答問題麼,夏冰冰有些不屑。不過李觀棋又提醒了句話讓她有些猶豫。
記住,是任何問題哦!
她當然會猶豫,這個男人在她心裡一直是個矛盾的所在,一方麵她很想像對其他人一樣不理不睬他,可是她的心又無時不刻的提醒她她已經悄然喜歡上了他。這個男人時而正經時而流氓,萬一要是輪到他問自己問題,誰曉得他會問什麼流氓的問題呢。想到這裡夏冰冰臉色咻的變紅了。
冰冰,不就是個遊戲麼,我保證隻問正經問題,可以吧,李觀棋仿佛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一臉促狹的笑。
夏冰冰臉頰發燙,一甩頭,狠下心來,說道誰說不敢玩,玩就玩!
好!李觀棋讚了聲,便拿起湯勺用力在桌上一擰。
湯勺咕嚕嚕滾了起來,一圈又一圈,像個遇到混亂磁場的司南,於是二人在桌沿支著頭,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等待,緊張兮兮。
但是,不爭氣的湯勺很讓人失望了。
竟然指空。
李觀棋無奈搖搖頭,尷尬笑笑,道了聲再來。於是又撥動湯勺,而這次,有了結果。
滴溜溜轉的湯勺慢慢停下,不偏不倚,正好對著他自己!
靠!
暗罵一聲晦氣,那邊夏冰冰早已樂不可支的笑了起來。
這是天意哦,不能怪我,那我開始了。夏冰冰幽默的聳了聳肩,一臉莞爾。
說下你來到霓裳流年之前的故事,這是夏冰冰想了半天後才開口的問題。
李觀棋一愣,他本以為這下夏冰冰會狠狠刁難他一下,比如問些你坑害過多少良家女子或你有冇有對女孩子說過謊之類的棘手問題,但是她冇有,她隻問了個關於他的故事。
這個問題範圍大,跨度也大,其中還牽涉到了很多傷痛的回憶,他本不想說,但抬頭一瞧到那雙純真而期待的眼神時,忽然釋然了。
於是,他像一個第三人稱的敘述者,站在曆史的下一個站台,回首凝望間,緩緩地,緩緩地,將那一絲絲的記憶化為一句句平實的言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