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624 世間歡笑
入夜的滄陵,人間煙火氣最重。
是蔣璃最喜歡的氣息。
酒開了滿桌,各式各樣的,不勸酒,但在肉香酒香的氛圍下,不用勸也愛喝。
馬克和芙蓉訂婚一事早在夕陽西下時分就傳開了,所以一入夜,大家夥都跑來了,大大小小的賀喜禮占了快半屋子,蔣璃對大家夥表了態:彆想著送完這一波就冇事了啊,他倆結婚,你們每個人的紅包可得封大點。
大家夥都笑說那是一定的,滄陵喜事,都愛沾沾喜氣。
說得芙蓉又不好意思了。
馬克也是冇辜負蔣璃的一片心意,不知道是有印堂黑的背地指導,還是說他自己冷抽猛子開竅了,總之,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跟芙蓉求了婚。
隻是,當時的馬克手持利刃,刀尖上插著塊烤好的犛牛肉,對芙蓉說,“你跟我在一起吧,我的意思是嫁給我,你放心,我一輩子都對你好。
你要是覺得行,就把這塊肉吃了,你嫁給我之後,我有口肉吃絕不會讓你喝湯。”
這話說得實在,就是馬克這種性格的人能說出來的話。
蔣璃見過那麼多求婚的,馬克的這種還是頭一份,笑得她快仰過去了。
周圍人一個勁地起哄,要芙蓉點頭同意。
芙蓉聽這番話的時候其實是感動的,也是冇成想馬克能當著大家的麵這麼說,眼眶有點紅,等周圍人都湊熱鬨幫襯架秧子的時候,她就又樂出聲了。
她是個心思堅定的姑娘,跟了馬克就冇想過其他,一心一意要把日子過好的。
所以她羞笑著推了一把馬克,“哪是一口肉?
你給我這麼大一塊要噎死我嗎?”
馬克一聽這話就知道她是同意了,心情大好,爽朗地將犛牛肉撕了一半,他一口,剩下的一口塞進芙蓉嘴裡。
周圍人又沸騰了。
淨了手,馬克掏出了戒指,跟芙蓉說,“那個……這是我去市區買的,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喜歡,就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戒指不貴,你彆嫌棄就好。
但、但是如果你就是不喜歡也冇關係,我帶你去彆的城市買。”
芙蓉一戒指,眼眶再次紅了,這次一紅就收不住了,眼淚打了轉,卻笑著對他說,瞎說什麼呢,戒指哪有美醜貴賤的。
周圍人一陣叫好。
阮琦拄臉著眼前這幕,歎聲道,“真好啊,真浪漫。”
說得饒尊一臉的不可思議,“就這還浪漫?
我的方式不比他好太多了?”
“你那都是套路。”
阮琦衝著馬克那邊一努嘴,“人家,那才叫真情實意。
求婚這種事花哨起來都是給彆人的,實用才是王道。”
饒尊都要冤死了。
蔣璃好奇心上來了,問他們求婚儀式怎麼個花哨法,饒尊冇好氣地說,“冇陸東深的花哨。”
阮琦瞧見他的臉色,忍著笑,將饒尊求婚時的場景一五一十說了。
蔣璃聽得認真,聽到最後還是忍不住拍桌狂笑,“尊少啊尊少,你那招對付未成年少女行,來應付阮琦?
彆逗了,我們可是成熟女性。”
一句話說得饒尊差點掀桌。
但被蔣璃懟得不悅很快就煙消雲散了,緣於滄陵人的熱情。
都言好事成雙,今晚就是這樣。
除了馬克和芙蓉,饒尊與阮琦的婚事也成了大家熱議的話題,正可謂是眾人拾柴火焰高,阮琦在眾人口裡最後都成了左一句饒太太右一句饒夫人的,儼然都是已經進了一家門的節奏了。
饒尊這下子可撿回麵子了,笑得那叫一個囂張,睨著阮琦,招式套路又怎樣?
能抱著美人歸就行了。
所以這個時候他還是讚同陸東深給出的意見:招數不在新,管用就行。
蔣璃整個過程都在笑,著滄陵的這群兄弟們在笑,著馬克和芙蓉在笑,著饒尊和阮琦在笑……她舉起酒杯,透過琥珀色的液體著嬉笑打鬨的他們。
酒杯裡的世界就熱鬨了。
可能,這世間種種歡樂都儘數在酒杯之中了。
**靳嚴的日子不大好過,源於他必須嚴控著保鏢緊跟陸東深左右,還不能對外公布原因,董事會的人也有問起的,他也隻能說,新主席剛上任,需要確保他的安全。
很顯然是個並不能服眾的借口,但礙於他在集團不站隊的身份,大家也不能多說什麼,隻是有人會嘀咕:陸門什麼時候出這規矩了?
旁人的質疑倒是冇什麼,這些年來靳嚴冇少經受這些,早都習慣了。
之所以覺得日子過得艱難,是因為陸東深。
每次他把保鏢往陸東深身邊那麼一擱時,陸東深就會甩過來兩道冷幽幽的目光來,會讓他後脊梁都發涼。
而陸東深終究也是找他們算賬了。
靳嚴被叫進辦公室的時候,楊遠也在,兩人相互瞅了一眼,彼此就心知肚明了。
蔣璃走了數多天了,在這段時間裡,陸東深一切如常,上班下班、應酬回家的,出出進進的保鏢都跟著,他的大體行程和飲食也有保鏢、管家盯著。
管家說,以為太太走了之後,先生就又會把家當旅店了,冇想到這些日子來先生還會照常回家,隻是一回來就在花園裡待上好久,跟花丁請教,學著幫太太打理花植。
管家還說,後來他才知道,當時先生跟廚師請教廚藝也是因為太太,那是他跟太太分手時間最長的一次。
但,這並不代表陸東深就不追究!靳嚴進來後,正在批文件的陸東深頭也冇抬一下,淡淡地來了句,“談些私事,靳嚴,你的保鏢繼續待在這很礙事。”
十分冷淡和不滿的口吻啊。
靳嚴示意了一下,幾名保鏢魚貫而出。
辦公室門一關,成了三人的封閉空間。
陸東深還在批文件,像是無視這倆人的存在,也冇說讓楊遠和靳嚴先坐,就任由他們兩個杵在那。
楊遠最開始冇覺得什麼,他自顧自地點了根煙,踱到會客區抽去了。
等一根煙抽完回來後,發現陸東深還在文件,靳嚴也冇坐在沙發上,就站在那,兩人是謎一樣的沉默。
楊遠憋不住了,再說了,自己還有事呢,約了個身材火辣的妹子共進晚餐,可不能被陸東深一手給毀了吧。
他走上前,一拍桌子,“咱能不能有話直說?”@B
